6、开封告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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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敢拿自己体育达标的成绩打保票，自己从没有一口气跑过这么远，还跑得这么快过。连萧穆这从小锻炼不断，还曾习武六年的孩子都累成着熊样，就更别提那小姑娘了，怎一个惨字了得。
当萧穆一口气缓过来时，看那小姑娘只有进的气儿，没有出的气儿，还真以为她怎么着了呢。
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刘海儿被汗水粘在额头上。真跟死人差不多。把萧穆吓得，连连给她顺气儿，又拍又打，就差没做人工呼吸。
正当萧穆考虑要不要做时，这小姑娘微微一呻吟，活过来了。
萧穆这个高兴，连忙将她扶起来。只见这小姑娘眼皮轻轻一颤，缓缓张开了眼睛。
“你可醒了，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死了呢。”萧穆打从心底里开心，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不知这笑容是不是夸张了点，小姑娘顿时瞪大了眼睛，往后一缩：“你、你是谁？”可能因为跑得太远，声音不大对劲儿。
萧穆撇撇嘴，道：“你忘了，你被一群杀手围起来，是我救了你啊。”心下颇为得意。
小姑娘又眨了眨眼睛，悄悄吁了一口气，结结巴巴道：“多、多谢了。”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萧穆一挥手，满腔豪情油然而生。
“那我们，这是在哪？”小姑娘四下看了看，只见周围都是树，遮得一丝儿阳光都照不进来。
萧穆一愣，自己刚刚光顾着逃命，还真没注意自己往哪儿跑了。
“哦，我认得了。”小姑娘突然一拍手，“这是开封城外的一片林子，我来这儿采过药。”言下甚是开心。
萧穆松了口气，认得就好，不然自己岂非刚脱虎口，又陷迷雾（通俗的说法，就是——迷路）转念又一想，这小姑娘年龄不大，怎会被人追杀，听她口气，还会医术，难不成也是江湖中人，可她又没有武功。
萧穆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是谁啊？为什么会被追杀？”
小姑娘闻言却是一呆，本来苍白的脸突然一红，嗫嚅道：“你、你说什么？”
萧穆抽抽鼻子，瞧这小丫头的样，一定是在装傻，又不是聋子，刚刚她说那么清楚一句话，这小丫头怎可能听不清？微微一笑道：“我说什么，你没听清吗？”
小姑娘脸红得更厉害，道：“不、不是，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萧穆“嗤”的一笑：“不想说就算了。”心中甚是不快，“我拚了性命救你，你就这样对我。”
小姑娘一急，连忙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你别生气，我，我不是。哎呀，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最后一句说的甚是孩子气。
萧穆一乐，道：“我绝对不告诉别人。”心中想，幸亏我是个好人，这要是遇到个坏人，岂非大大坏事。心中也好奇，究竟是什么事。
这小姑娘深深吸了口气，开口道：“我家住在洪平县，我有个哥哥，叫薛慕，他是个郎中。前两天，他在来去酒楼和一个叫邹平的大夫吵了起来。结果，邹大夫当天晚上，不知怎么就死了。好像还是毒死的。邹大夫一死，衙门就怀疑上了我哥哥。后来，他们又从我家搜出了证据，说邹大夫是我哥哥杀的，把他抓走了。他走之前，悄悄告诉我说，只有开封府的包大人能救他。所以，我就准备上开封去了，哪知道，走到半路，遇上了强盗，多亏，多亏有你。”最后几字说的低若蚊吟。
萧穆一笑，心中暗想，那些杀手多半是真凶请来灭口的，那，包大人又是何许人也？萧穆启动搜索引擎，虽然有些生锈，但还是很快得出了结论：“你说的包大人，是包拯吧。”
小姑娘一愣，连连摆手道：“包大人的名讳岂是我等叫得的。”
萧穆一抽鼻子，“这些古人。”长叹一声，道：“那现在怎么办？”
小姑娘道：“我、我得去开封了。”缓缓站起身来。
“我陪你去。”萧穆也站了起来。废话，不跟着她，自己还不知要在这鬼林子里转多久，当然，这可不能让她知道，况且，我也正好上开封瞧瞧。突然又想起一事，道：“我叫萧穆，你呢？”
小姑娘又是一脸红，低声道：“我姓薛。”
萧穆一翻白眼：“当然了，你哥姓薛你能不姓薛吗，我问的是名字。”
小姑娘抬起头来，颇为惊讶，半晌，红着脸低下头去，小声道：“华。”声音低的，若不是萧穆里的近，耳力又好，只怕连听都听不到。
一阵风吹过，看来要变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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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将“开封府”三个烫金大字映得十分刺眼。
对面的果摊旁，站着两个人，年龄均不大。男的约摸二十岁上下，女的大概只有十五六。那男孩子身形瘦削，长相普通，耳边一道疤斜斜划下，但脸上的笑容却十分可亲。女孩子就不同了，两道柳叶似的眉下，是双不大也不下的眼睛，一杆直挺挺的水葱鼻，真真是十二分的秀气，令人怜惜。
“到了。”那个男孩子，也就是萧穆，双手环抱在胸前，抽了抽鼻子，道：“你确定包大人会相信你吗？”
那小姑娘，也就是薛华点了点头，小声道：“但愿，这是哥哥的最后希望了。”
萧穆道：“那祝你好运。”转身欲走，却听得薛华在后面道：“你，你要走了？”
萧穆回头笑道：“是啊，我可不能和官府打交道。不过，别紧张，听说这个包大人是个好官。”
薛华点了点头。
萧穆道：“快去吧。”将薛华推向衙门口，看着薛华向里面走，心中略感不舍。
“嗖”一声尖锐的破空声，萧穆蓦地抬起头来，那距薛华不过１５０公分的一点寒星令萧穆几乎失声惊叫起来。
“叮”的一声脆响，只见一个方才带着几个官差才走到街口红袍武官“呛啷”一声长剑出鞘，身形如电，及时为薛华挡开了那枚暗器——双环燕子铛，暗青乌黑，显是上了剧毒。
而萧穆没有松下那口气，反倒隔过人群，直愣愣的看着那红袍武官低头和薛华说了几句话，带着她走进府衙。
突然，一种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仿佛是似曾相识。萧穆恍惚间又想起了常笑师兄，那是另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两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使萧穆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她扶着墙，一手扶上额头。
“算了，不去想他。”她深深吸了口气，突然，猛地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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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内，薛华随着那武官向后堂走去。一路上，只见衙役把守甚为严密，偶尔还有几个皂隶抱着大摞的文件匆匆跑过。一个偌大的府衙居然甚是安静。
“薛姑娘请在此稍候。”那武官在门前停下对薛华说，薛华点了点头，那武官就快步走了进去，腰旁的佩剑与衣服蹭出“沙沙”的声音。
薛华的心禁不住跳了起来，她就要见到包大人了，他真的救得了哥哥吗？他真如萧穆所说，是个好官吗？还是萧穆吓说来安慰自己的？
“这位姑娘，里边请。”薛华耳边突然有个声音响了起来，说话的是一个小杂役，比自己稍高一点，圆溜溜的眼睛，甚是机灵。
薛华“哦”了一声，她见这小衙役微微弯着身子，手中还抱着一口箱子，便闪开身子让他先走。那小衙役一笑，点点头，便快步走开。
薛华小心翼翼提起裙角，迈步跨进门槛。
此时天色已黑了下来，房中有些昏暗，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桌前坐着一人，此人脸如锅底，肤色黝黑。桌子两旁各站一人，其中一个便是先前那个引路的红袍武官，另一个却打扮得像个主簿，又有些像师爷。
薛华见了中间那人，便赶忙跪下，道：“民女薛华，见过包大人。”
包大人点了点头，道：“起来回话。”
薛华站了起来，偷眼向这位包大人瞧去，只见他长方脸膛，蓄着胡子，一身便服，却隐隐透出威严。
只听得包大人开口道：“本府已听展护卫说过，你要为兄长伸冤。不要惊慌，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本府，若你兄长当真是被人冤枉的，本府定会还他公道。”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薛华也心定不少，当下将事情始末道出：
“民女是洪平镇人士，兄长薛慕是镇上的郎中，在豆腐巷开着家医馆。平日给人瞧病开药，一度日糊口。只是我哥哥，他脾气古怪，所以镇上的人很少与我们往来，但我们也绝没有什么仇家。所以日子也就这么过下去。
“直到两天前，我哥哥到来去酒楼喝酒，好像是与邹平邹大夫有约。可后来他们就吵了起来，具体为了什么，民女也不清楚。当天晚上，邹大夫就被人毒死在家中。
“有人向衙门报告了我哥哥与邹大夫吵架的事儿，衙役便到我家来。他们搜出了砒霜残渣，就绑了我哥哥去，硬说他杀人了，要砍他的头。”薛华一口气说了下来，本来苍白的脸上显出一抹红晕，她顿了顿，道：“求包大人救救我哥哥。”说着又要跪下。
包大人一挥手，示意薛华不必下跪，道：“本府自会查清此事，到时凶手若果真另有其人，本府定会将他绳之以法。若你兄长真犯下了罪行，本府也决不留情，你可明白？”
薛华点头，道：“民女明白。”
包大人又问：“案发当晚，你与你兄长在做什么？”
薛华想了想，道：“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关上店门后，他教我辨识了几种草药，吃过饭后，他又看了会儿书，便歇下了。”
包大人点了点头，道：“约摸什么时辰歇下的？”
薛华蹙着眉想了一会儿，回道：“好像是二更，我隐约记得，熄灯的时候，听到了打更的声音。”
“那你可知方才要杀你的是什么人？”沉默片刻，包大人突然问道。
薛华微微一愣，摇了摇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道：“大人，确实有人要杀民女。民女在来开封的路上就曾遇到杀手。”
“哦？”包大人捋了捋胡子，道：“那你又是如何脱身的？”
薛华脸一红，道：“是有一位，嗯，侠客，救了我。”
包大人似乎颇有兴味，道：“你说说详细情况。”
薛华便将如何被黑衣杀手围住，萧穆如何仗义援手之事说了。
包大人微微一笑道：“如此说来，此案不同寻常。便请姑娘先在府衙歇下如何？”
薛华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包大人望向那武官：“那就有劳展护卫安排一下。”
那武官躬身道：“是。”转身带薛华走了出去。
包大人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缓缓道：“公孙先生对此事可有看法？”
公孙先生，也就是那师爷打扮得主簿——公孙策——回道：“依学生所见，此事不同于一般冤案。”刚想往下说，见那武官——御前四品带到护卫，展昭——走了进来，便打住语声，展昭禀道：“大人，属下已将薛华姑娘安排在寅宾院住下。”
包大人点了点头，微笑道：“本府正与公孙先生商讨案情，展护卫不妨也听听。”示意公孙先生继续说。
公孙先生接着道：“薛姑娘曾说，路上被人追杀，方才在府衙前，又有人用暗器偷袭薛姑娘。如此看来，是有人不想让薛姑娘到开封府。这么说，此案必有内情。”顿了顿，低声道：“况且方才射向薛姑娘的暗器，与前日刺杀王爷的暗器一模一样，虽不排除凶手凑巧使用同样的暗器，可是巧合毕竟不多，也许两案还有什么关系。”
展昭也点了点头，道：“属下也这么认为，从暗器出手的角度、力道来说，此人武功不低。”
包大人又道：“可本府还有一个疑问，他们为何要在府衙门前动手？”
展昭一愣，缓缓道：“不错，为何要在府衙门前动手，这不是暴露自己吗？”
公孙先生微一沉吟，道：“大人，学生以为，杀手不是想在府衙门前动手，而是不得不在府衙门前动手。”
包大人道：“公孙先生的意思是？”
公孙先生道：“那萧穆既已助薛华逃走，那么那帮杀手便失去了薛华的踪迹。如果这个薛华真得很重要，一定得死。那么杀手怎么办？”
展昭接口道：“在薛华一定会去的地方等着。”
公孙先生点了点头，道：“展护卫说得不错。”
包大人笑了笑，又问：“那洪平镇应属何地？”
公孙先生回道：“应属三河县，离此地约有半天的路程。”
包大人点了点头，手捋长髯，陷入沉思。展昭、公孙先生亦不敢打扰，恭敬站在一旁。
“辟拨”一声，灯光猛地一跳，暗了下去。公逊先生忙道：“学生却叫他们掌灯来。”
包大人一摇手道：“罢了，这几日府中上下忙着公文处理一事，也都累了，叫他们早些歇息吧。你们也去吧。”展昭、公孙先生闻言行礼告退。
灯彻底暗了下去，一片淡淡的月光照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开封告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