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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到了林府,柳仪君被安置在一处别致的小院中,四周环境优雅,花园中还有无数美丽的不知名的花。
      中午,老夫人派人送来了丰富的餐点,并且亲自过来看她。
      “不错,确实不错,有过之而无不及。”老夫人不知不觉将她与龙树娟相比,她满意这个未来孙媳妇的样貌比龙树娟来的出众许多,起码,美女不会令潇然反感的。
      “仪君,不知道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老夫人笑盈盈地看着她。
      柳仪君轻点头,在她看来老夫人并非不善,想来,其他人对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思及此,她的心情轻松了许多,甚至感到了希望。
      “仪君,你安心住在这里,三日后,就是潇然与你成亲之时,我也是考虑到你的情况,才自做主张提早让你过门的,你不会怪老身吧?”
      “不会,如果不这样,我也想不出有什么好方法能解除我现在的窘境。”
      “嗯,这就好。”老夫人起身,看来是累了难怪林家急于娶孙媳妇。
      柳仪君松了口气,面对陌生的长辈,毕竟难免紧张。不知素素和奶娘现在如何?她发现这个院子是独立的,布局以及格调都不同于其他院子。
      “你...”看住一名婢女,她却不知如何称呼。
      “奴婢叫湘儿,小姐有事请吩咐。”态度相当恭敬。
      “湘儿,这是什么地方?”
      “这个院子叫怡园,曾是去世的少奶奶的住处。”
      “少奶奶住这里?”按理说,主人的住处通常在中庭,怎么...
      “不,少奶奶只是偶尔小住几日。”
      听得出湘儿话中对少奶奶的仰慕,她是个怎样的女人呢?据说,是陵王的养女,不知怎的,她生起了好奇,当初她是这林宅的少奶奶,而今,自己要坐上这个位置了,心里怪怪的!总感觉老夫人将自己跟她比较,尤其刚才那一句“有过之而无不及”,忍不住的,她想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
      “湘儿,少奶奶是个怎样的人?”她以诚恳的眼神看着丫鬟。
      “少奶奶人很好,她和少爷的感情也非常好,他们常在一起对诗作画,院里的花都是他们亲手种的。少爷很爱少奶奶,所以少奶奶去世之后,他就一直振作不起来。以前,少爷很爱笑,对我们的态度也和气,现在他变了个人,不愿说话,还常常发脾气。”湘儿动情地说了一大篇,听得柳仪君一阵心慌,“她”对林家的影响,上至林潇然,下至仆佣。
      一转头,发现墙上挂着一幅字:水如碧玉山如黛,露似真珠月似弓。落款是龙树娟和林潇然,前一句字体娟秀俊美,后一句字体钢劲有力。柳仪君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震动,原来他们是如此深爱彼此却硬被命运拆散,那么自己加入到这场戏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她忽然发现父亲做错了一件事,不该定下这门亲事。一个深爱亡妻的男人,怎么会有多余的感情放到另一个女人身上?他甚至不会多看她一眼...柳仪君为自己的未来不寒而栗,脑海中蠢动着一个念头:她不要这样过一生!
      第二天,柳仪君胆大妄为的跑到老夫人面前,恳求延后婚期!因为,柳济贤刚死,身为长女理应为父守孝一年。老夫人虽然很不愿意这样,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了。这一切,林潇然知道,但不发表任何意见。他只想保有一个完整的空间用来思念树娟。至于柳仪君守孝一年,对他无疑是种解救!他不希望有另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来破坏他与树娟的人鬼两界情!

      住在怡园已经半个多月,素素每日必来陪伴她,柳仪君发现她比以前瘦了许多。
      “素素,你过得快乐吗?”她问她,同时也是问自己,手指抚过素素的脸颊。
      素素没有回答,只用眼看住她,柳仪君心疼的抱紧她。
      “你不快乐,我也不快乐。”素素终于开口了,“姐姐,你不愿嫁给他,对吗?”柳素素逼供似的紧盯着她,那样子让她看起来可怕。
      柳仪君瑟缩了一下,难道她表现的那么明显?老夫人还有天天在身边的湘儿,是否已经察觉了?
      “他们为什么让你住在死人住过的地方?偏偏还放了这么多的死人用品!外面那些花太招摇,我一点也不喜欢!恨不得全部拔光!”素素一下子很激动。
      “不可以!素素,不要乱说!你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这里不是柳家!由不得你如此任性,别再让我听到刚才的话!”柳仪君生平第一次这样严厉地说她,继而,马上看到妹妹急促地跑出去。从没骂过她,自己竟有些后悔,毕竟她没有说错,为什么偏偏让她住在怡园?这里不是龙树娟的小憩处吗?屋里到处都是她用过的物品,墙上挂着他们夫妻的大作,甚至花园里的花也是她亲手种下的。柳仪君感到越来越明显的心慌,她生活在一个死了的女人大阴影里!周围的人全部拿自己跟“她”比较,她越来越受不了这种无形的监控!她一刻也不愿意在这屋子里多待了!
      柳仪君心神慌乱地冲出了怡园,漫无目的地乱闯一阵子,停下来时,才发现自己迷路了。但是,她又看到了熟悉的蔓陀罗花,像龙树娟的影子,无论她怎么逃,终究逃不出她的影子。耳边响起素素气愤的话语:“...我一点也不喜欢!恨不得全部拔光!”她慢慢地移近花丛,伸出微颤的手,一闭眼将其中一朵折了下来,几乎就在同时,一声大吼吓得她丢掉了花朵,急急转身,目光迎上一个怒气冲天的年轻男人,更快的,折花的手已经被他紧紧抓住。
      她直觉的想挣脱被抓痛的手,生气地回瞪他。四目接触,两人皆吃了一惊。原本盛怒中的林潇然,因为眼前的绝世容颜一时闪神,又痛又气的柳仪君也被他凌人的气势摄住。一时的惊叹过后,林潇然依旧用厌恶加愤怒的眼光看着她。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这里的规矩?”他看看地上被折的花,又看看她,手里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本来不想理他的柳仪君,因为手腕的剧烈疼痛,愤愤地回了一句:“我所知道的规矩里并不包括仗势欺人!”疼痛令她峨眉微挤,话里的强硬也少了许多。
      他的怒火彻底被燃烧!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胆敢折他的花!他院中这几株是龙树娟亲手所栽,花如其人,它们在他心目中的分量早已非同一般!而这女人竟敢随意折取!他发誓,若非她是女人,早被一拳击倒了。
      柳仪君明显感觉到了这怒意来自她,一朵花的价值与她的性命等同,她在男子眼中看到了杀气,到现在还没死,是因为她是女人吧!她立刻明白他是谁!能将人命同花而语的人除了林家人口中的少爷,还会有谁?林潇然果真爱龙树娟深到了极点,他甚至为了一朵龙树娟喜欢的花,而想痛揍她!今天,只捏碎手腕已经算客气的,那么,将来同他生活,岂不凶险难料?为了死去的爱人,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林潇然毕竟是个成熟男人,他足以捏死猫儿的手劲却丝毫没有令她表现出惧怕。他终于放开她的手,柳仪君痛的无力站稳跌倒在地,雪白的手腕上留下了明显的红色指痕,怕是很久才肯褪去,她咬住唇勉强起身,带着狼狈逃离了他的视线。
      她留给他一个问号,但他无心去猜,拾起地上的花,他的眼神立刻柔了下来,仿佛看着的是龙树娟!一年多了,思念之情一点未减。
      回到书房,心情狂乱的林潇然抓起笔写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树娟?你可曾听见我的呼唤?你可曾看见我的心碎?红尘中少你做伴,生活了无生趣。树娟...
      今夜,遗夕园又会有人独自醉泣到天明了...

      奶娘为柳仪君的受伤落泪,并扬言要剪掉所有的蔓陀罗,纵然被打死也要剪光!柳仪君不停安抚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林家肯收留她们已经算不错了。她们只能过一天算一天,别祈求什么公平、什么尊重,她本该与林潇然成亲以报答他收留之恩,但现在她要守孝一年,林家就要白养她们一年,林家没给脸色看就算大恩大德了,林潇然要怎样对她都是他的权力!她能做的只有忍受!
      素素站在门口,不愿进来,不久前她们才吵过架。
      他不会猜出自己的身份吧?她一身素服,脂粉未施,看起来更像一个新来的丫鬟。是把她当成婢女才会那么凶恶,若知道她是他将娶的新娘还会这么残酷无情吗?心底一个声音在说: “他会的!他的眼里心里只有一个龙树娟,其他女人他都可以无视!”背脊一阵凉,想起他盛怒的眼神,孔武有力的双手,她看到未来的黑暗日子!嫁给一个没有心的人,最好的自我保护就是跟他一样没有心!
      门外闯进一个婢女:“柳小姐,老夫人请你过去。”见她神色凝重,似乎出了大事。
      “是少爷,昨晚少爷喝了一夜的酒,醉的不省人事,口中一直叫...少奶奶的名字。”

      湘儿原是龙树娟的丫鬟,在林家颇受器重。
      遗夕园里挤满了人,柳仪君一行刚过去,马上就有人通报:“湘儿来了!”
      林潇然忽然从床上跃起,神经质地抓住她:“叫树娟见我!见我!只有你的话她最听。”
      众人见往日冷静自持的少爷被感情折磨成这样,皆深感惋惜。
      “潇然,别再闹了。”老夫人完全的无奈。
      “少爷,少奶奶有一封信给你。”湘儿说着真的拿出一张纸。
      林潇然双手颤抖的接过: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他认得这笔迹,是龙树娟的亲笔!
      这其实不是一封信,只是她随手写来玩的,湘儿喜欢当时就送给了她,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制住了醉酒的林潇然。
      林潇然将纸贴在心口,默默躺下,不再要见龙树娟,也不再说一个字。老夫人示意众人退下,顿时空荡荡的房里只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林潇然闭上眼镜,回忆起过去的点滴时光,一滴泪从眼角垂落。他在树娟的坟前立誓,要好好活下去,因为他们曾经互相发誓,不管谁先离开人世,另一个必须好好活下去!
      他会活下去的,但在他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欢笑,他的心已经死了。

      怡园和遗夕园只隔了一个花园。半月后的一天,柳仪君同柳素素一起在微风中漫步。柳仪君手腕上仍有浅浅的指痕。她们坐在花园的凉亭里欣赏春季绽放的百花,恰巧林潇然也倚在不远处的廊柱边。
      “姐姐,你看池中的鱼儿,与我们家的一样,只是体态稍大了些,快看!它们游过来了!”素素兴奋地叫了起来。
      柳仪君生性淡漠,没什么事可以让她激动地叫起来,她没有看鱼,只是观察素素发光的脸,到林家这么久了,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素素如此高兴。她不想打断她的快乐,尽管自己满心的忧郁无人可诉...淡淡扫过四周,发现林家的花园布局相当幽静唯美,该是出自名家之手。
      素素发现了许多大蝴蝶,就去扑,一路跑远了。柳仪君从凉亭中起身,打算回房去,或许风太大,她感觉有些轻微头痛。林潇然的身影停在眼前,他似乎已经站了很久。柳仪君很意外,但没让他看出来,依然维持着冷然的表情。
      他盯住她的手腕,见她有意隐藏,便粗鲁地伸手去抓。在她雪白细弱的腕上,明显印着三道淡淡的指痕。他看着她,她不卑不亢,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视线。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他没忘记她折了一枝蔓陀罗,害他那夜伴酒入眠。
      “柳仪君。”没有温度的吐出三个字。
      他放开了她的手,她退一步,不想与他太靠近。
      柳家的千金不是品德高贵吗?照世俗的眼光,可以用这类词形容的女子,一定是被三从四德束缚手脚的,可是她,居然敢在未婚夫家的公共花园里“招摇过世”!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拥有绝色容貌吗?像她这样的公开展览岂不是会招来议论。
      她不愿再被他审视,越过他直接往怡园的方向走去。
      “姐姐,我抓了一只...一只...”素素兴高采烈地跑来,但当她看清林潇然时,说了一半的话却怎么也接不下去了。她的脸发烫,心狂跳,她发誓从未见过这般英俊的男子,少女的情愫一下滋生了,轻抓蝴蝶的手因为发抖而让那只漂亮的昆虫乘机逃跑了。
      林潇然看见又一个美女,因为两人极为相似的脸庞,他断定这小的一个是柳素素。
      柳仪君没让素素有太多羞答答,拉住她手径自回了怡园。看着远离的背影,他的心里一片空白。今天,终于见到了柳仪君,其实,那天他抓住她时,就应该想到了,奶奶曾不止一次告诉他,柳仪君是全扬州最漂亮的女子,但当时,他一心只想着不愿背叛龙树娟的感情,从没听进去,现在,知道了又怎样呢?他冷硬的心泛起了一种奇怪的情感...

      春天的午后,特别容易打瞌睡,柳仪君无事可做,素素好几天都没过来了,不知她在忙些什么。本想去看看,却因害怕再次碰见林潇然而退却。无所适从之下,又一次环顾陈设别致的怡园,在书房的书架上找到了一本诗集。翻开来,每一页都写着一首诗,字迹娟秀不失力度,想那龙树娟必定是个文采了得的女子。
      眺望窗外,春意盎然。可是她的心情却不似明朗,脑海中翻腾着那日手腕被折的情景,轻叹一声,她命令自己不能再想了,可那一双鸷猛的眼却挥之不去。
      也许,她该像素素那样在大自然中感受新鲜,与那些活的生命在一起,而不是守着一堆死寂的家具任心思浮沉。她知道自己太敏感,太容易对事耿耿于怀,所以,会活的很累,与她迁伴一生想必也会很累吧。
      龙树娟与林潇然的感情对她始终有影响力。她过了十八年深闺日子,曾也幻想过有一个男子为她付出至深感情。但随着年龄增长,她不再有这种想法,性格沉静的她终日以沉默度日,她觉得没有说话的必要就不会说。或者,她本不善言辞,沉默只是一种借口。羡慕素素的活泼,可也不想改变自己。素素与她相差三岁,性格却大相径庭,一动一静,一个是火一个却是冰。但她其实也有一把火的,只是没有人发觉而已,习惯了被人当成冷漠来看了,更懒得去解释。人海茫茫,何必费力让每个人都认清自己呢?神秘一些不是更好,她不关心别人的冷暖,也不需要别人对自己嘘寒问暖。
      对柳仪君来说,世界是淡的一如清水,没有什么事物能强烈到刺激了她的内心。但,进来为什么总觉烦乱。压力太大?什么压力呢?来自谁的压力?她早已糊涂了,不愿去深究这个问题,随他吧...
      水池中的荷花开了,柳树的绿到处可见,蔓陀罗开出了更灿烂的花朵。一切都宣告了夏的来临。
      早上从商号回来,林潇然心情不错。眉心没有纠结,只是连上依然没有笑容。林家的几个商号上一季度盈利颇佳,于是他决定投资扩大绸缎庄,使其成为全城最大的。林家这一年来,几家商号的运行日趋渐佳,他承袭了祖母的商业头脑,没有让她失望。林家有今天,一半靠她老人家。在丈夫和独子相继归西后,她一人撑起了林家,这在当时,几乎是不可能的。
      对林家所有人来说,她的话就是命令。现在,他照命令将娶柳仪君。
      脑海中浮现了一张丽质容颜,细长的眉,清莹的眸,娇俏的鼻,薄巧的唇...他被自己怔住了,从何时起她的模样如此深刻的烙印在心里?他甩头,希望将那些画面甩走,但停下来却是更深的记忆!他的心开始不稳,内心呼叫着树娟,只有她才是他唯一要深记的名字,而“柳仪君”三个字是他该遗忘的!
      一阵雷声响起,预示着将有一场暴雨来临。林潇然回到遗夕园,雨马上下了,劈头盖脸的倒下来,雨珠重重的打在蔓陀罗花上,脆弱的花朵受不了摧残,花瓣掉了一地。他站在窗前,呆呆地看着花瓣落下。一个人影从眼前掠过。他仔细看向怡园的方向,隔着雨帘,只看见一团白色的身影一步一跳的奔跑在雨中,似乎只是个婢女。不过,很快的他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没有婢女会从正门出入。他盯着那团白色,一种从未有过的好奇驱使他更近的观察,虽然讶异自己的举动,但他仍然驻足。
      雨越来越大,林潇然皱起眉,他迅速抓起一把伞向着那个白色身影跑去。其实,他心里很清楚那是柳仪君,除了她,怡园没有第二个住客,并且,她一直穿着白色的衣服——因为守孝。
      他的脚步渐快,但更快的,他发现自己竟强烈的想替她挡风遮雨。看看自己,撑着伞走的这么急,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柳仪君身上!疯了吗?他矛盾的驻足不前,站在了怡园的门口,距离那个白色身影十米之遥。他怎会跑到这里?甚至想跑到园里为她...园内有足够的仆人会照顾她,何须他来操心?!
      而正当他转身急欲逃离时,不料竟与迎面走来的柳仪君碰个正着,一瞬间,整个天地仿佛只剩他们。柳仪君一身的白依旧是冷漠淡然,他有片刻的失神,恍然明白之前的身影并不是她!心虚的感觉袭来,他不知所措。
      柳仪君迎上他投来的视线,眼神中有着戒备,依然习惯的选择以沉默应对。林潇然的脸上出现一丝失望,并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展开心理活动,她平视前方默默的与他擦肩而过。
      突然,一声响雷划破天空,或许是被吓到,她重心不稳的倒向一边,立即的,他弃伞救佳人,两个人顿时暴露在倾盆大雨中,模样狼狈不堪。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切,两人就听到柳素素的声音传来,“姐姐!”
      看着眼前狼狈的二人,柳素素的心底升起无名的妒火。刚才的精彩一幕她从头看到尾,本来是准备到假山下避雨,现在看来,淋湿反而更好,免得这妒火烧的更旺。她不顾大雨的阻挡,硬是从两人中间闯了过去,一路狂奔的消失在雨幕里...
      雨还在下,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心里的感觉最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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