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美人》绿肥

2、第二章 凤秋挨着

　　凤秋挨着枝杈双臂环胸，渐渐觉得两肋底下隐痛，好像被人揍过十几拳似地。他冷咝了一声，正要解开衣服检查，突然发现自己手上死死握着一样东西。
　　好家伙！凤秋热汗狂涌，禁不住大笑：“哈哈……老子不管你是伏念还是归宁，吓死一个算一个！曹弟弟，对不住啦……”于是当机立断调出手机里的MP3功能，一段对白忽悠悠飘下树：
　　“悟空，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铛铛铛铛铛铛？”
　　底下人忽然间齐刷刷朝树上看来，正好枝繁叶茂把凤秋挡了个死。仔细想想这曹归宁也不是完全木头化的嘛，这里好歹是个隐秘的藏身之所。要不是在树上，凤秋非惬意地把二郎腿翘起来不可。于是斜睨着树底下一群或愕然或惊奇或胆怯地四处张望的人，窃笑在心，暗爽不已，抖着一双大腿好不得意。
　　“什么铛铛铛铛？”伏念扬枪指着大树脸色铁青。正好合了悟空的音！凤秋“扑哧”一声差点没栽下树，好不容易稳住，就听到唐大师开唱了：
　　“铛铛铛铛铛铛，就是————On－－lyyou－－！ 能伴我去西经……”

　　“哎……”
　　“On－－lyyou－－！……
　　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拼全力为众生！……”
　　伏念蹙眉：“谁在树上鬼鬼祟祟，有种下来跟爷爷打一架！”
　　“我真的不行啊，我跟你说……”
　　“为何不行？难道你也怕了爷爷手里这杆枪？”
　　“On－On－－！ ”
　　“On你妈个头啊！你有完没完啊！（一拳将唐僧打倒）我已经跟你说过我不行了，你还要On－On－！On－On－！完全不理人家受得了受不了，你再On我一刀捅死你！”
　　底下人忽地唏嘘，身后卫兵连退几步。树上那个人好无理取闹，人家唱个歌都要捅死人家……
　　伏念也是脸色惨白，环顾四周又吼道：“谁在装神弄鬼？有种出来跟爷爷比试比试！”
　　哎呀，死伏念居然还是这般了不得的气焰，凤秋嘴一撅关掉这段音频，迅速掐至一段凄厉的惨叫。这招杀手锏可是当初他弄来半夜吓死丫头的，结果当然惹来她一个礼拜的暴揍。想到此，凤秋也不禁打了个颤。
　　此刻月黑风高，树林密叶漏进月光点点，阴测测的夜云时而飘过盖住月华使大地蒙上一片阴影，真是个吓人的好光景呀。
　　叫声一出来，伏念的士兵手上兵器“噶咋噶咋”响了一彻，凤秋挑开树枝往下瞧，果见那帮人离曹归宁远了一些。然曹归宁却仍单膝半跪，一把做工精湛的大马刀斜指青空，强而有力的臂膀将衣袖的布料绷地死紧，丝毫没有畏惧。仿佛伏念再上前一步，他就会腾空飞起一刀夺他性命。
　　“啧……完全视我于无物嘛！”凤秋头疼。这个曹归宁一点都不合作……这接下去的戏该怎么演？
　　伏念也开始恢复常态，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归宁！难道你想用这伎俩吓退我伏念吗？哈哈哈哈……你跟高阳太子一样天真无邪了吧？哈哈哈……我伏念岂是那等鼠辈！”
　　“嗬，伏念……我念你我曾共事一主且放你一条生路。带着你的人马回去效忠你的新主。下次若见，我就再不会念旧情了。”曹归宁冷笑。
　　凤秋摸着下巴点头：“哦……原来这伏念才是真正的叛将！”眉毛一挑，手机里的尖叫还在继续。他忽地灵光一现，悄悄站了起来，抱住枝杈使劲摇动，将偌大一棵树的半壁叶子都摇地“刷刷刷”地响。正这时，忽然来了一阵大风，将周围大树略起一层波涛，“刷刷刷刷”的声音此起彼伏，如鬼手过境一般。
　　他心中也打怵，但是性命攸关，何况他现在也不打算连曹归宁也一起吓死了，得想法子救他才是。于是扯起尖嗓子配合手机一阵怪笑，道：“嗬哈哈哈哈哈……适才那人扰本大仙清梦，他如今早就身首异处化成一坯黄土了。伏念小儿，你要是也想步他的后尘，就尽管上树吧！”
　　归宁背影一紧，看似警惕心大增。
　　伏念转动手中枪把，一对虎目锃亮扫过四周围黑黢黢的冷影，正要下马，忽然从树林里奔出一匹青白的马来。马背上一人亦是青白长衫，青白的靴子，乌黑的头发似长蛇般飘在身后的夜色里，互相交织。
　　伏念往后一看，脸色突地变了。
　　青白长衫的男子收缰轻催马儿来到伏念身边，道：“那叫悟空的人能在树上杀人于无形连个尸首都不留，你若贸然上去必定吃亏。”
　　伏念不屑：“我像是怕的人么？”
　　那人冷笑：“络王有令命你即刻回玉疆宫，你也知道玉疆宫内机关复杂非常人所能破，而你本是玉疆宫中人，应该对此知之一二。你不愿意跟我走，莫不是串通了曹归宁想叛变不成？”
　　见他们交头接耳，凤秋也就不抱着树摇了。这可是体力活，他现在全身酸痛堪比被人操蛋了三天三夜，要是待会儿没力气撒腿逃了就有些不划算了。所以就全神贯注盯着那二人，将全身肌肉都绷了起来。
　　终于伏念将手里兵器抛给了个小卫兵，对着曹归宁冷冷一哼：“归宁，你好自为之了。”哼，留着你跟那悟空拼吧，爷爷我进宫领赏去了。
　　调转马头，□□一夹，白马如电掣驰狂奔而去。
　　青白长衫的男子却是向凤秋的方向做了个揖，温声道：“叨扰仙架还请赎罪。若大仙肯赏脸，就请玉疆宫内一叙。我络王必定酒肉相待！”
　　凤秋想，你跟那络王是一伙的，夺人江山，侵略人家的国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子怎么可能跟你是一条道上的。于是使劲蹬了一下脚下的树干，喷了个“去”字！
　　青白长衫诚惶诚恐，低着头勒令众卫兵即刻撤离，一伙人终于浩浩荡荡地死回姥姥家去了。
　　凤秋大吁了口气。正要咧嘴笑，谁知底下的曹归宁忽然间拔地而起，举着刀迎头向他砍来，嘴里怒道：“还我太子的命！”
　　“啊！笨蛋，是老子……”凤秋急得大汗，抱着树干躲不掉逃不了，气得牙齿打结。曹归宁你特么睁大眼睛看看老子是谁！
　　归宁倏地瞳孔缩紧，双目中原本燃烧的两团赤火顷刻间消退，似已看出树上的人究竟是谁，正悔收刀不及，凤秋突然一个趔趄，被树干上的青苔给滑了一下。“刺溜”一声就往树下栽去……
　　“啊……曹归宁！你个二货，你们全家都是二货……”呜呜，吾命休矣。
　　手里原本抓得牢牢的手机终于滑出手掌，率先摔到地面，“啪啦”一声，几乎听得见电池板与机身骨肉分离的声响。
　　凤秋绝望了。这劳什子的大树足有十几二十米高啊，老子要成肉饼了！
　　克死异时空——前面的古人后面的来者焉有他的悲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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