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ain （佐鸣）》Liquor

5、E

　　老人慈祥的笑意总带几分诡异，对于佐助接下的回应，似乎很有信心。
　　“要到哪里？”
　　“倾醉城。”
　　“好，我送你去。”只怕自己不答应他也有办法让自己不得不去那里，可说不定还能找到那白痴。
　　果然，有趣。“那就麻烦你了。”

　　又是一阵无尽的穿梭，不穷的绛绿森林，阴冷令人窒息的死沉，参杂着乌鸟嘶吼。猛兽龇牙咬扯着猎物的动魄的声响，甚至周围都扑散着恶腥的怨气，那人竟能纹丝不动的倚树休憩，就连再微妙的动静都能被无限放大，但老人连丝颤抖的动作都没发出。
　　佐助背着老人向倾醉城奔跃。
　　少时，倾醉城的城形依稀可见，背后老人终于开口：“我有些累了，歇息一下行吗？”
　　佐助迅捷的落在地上，放妥吁气的老人，在一旁端正的坐下，惦记着吊车尾的踪迹。
　　老人抽出束在腰间的酒袋，轻轻摇晃两下，来回播洒的声音甚至让人闻到香气，扭开瓶颈，痛快的饮下几口，酒水从嘴沿顺出。佐助虽不懂酒，但它传来的醇醉芳香必定是酒中佳品。
　　老人满足地揩掉唇上的酒滴：“酒乃好物啊！这世上要是少了这玩意儿不知道多无趣。”顺手玩起酒袋，又看了眼佐助，“不晓得会多多少愁闷的人。”
　　佐助沉静的盯着前方的倾醉城，若有所思。
　　“年轻人心事堆积，脑袋会累死的。”老人见佐助没搭理他，牢骚道。
　　佐助的目光移向他，他却泛笑。“我来猜猜你的心事吧，这方面我挺在行。”
　　“你其实根本没想过要送我，送我只是做顺水人情，”老人闲适的靠在树身下，“你的行速疾如风抑或胜过风，因为你在急，”枯糙的手指轻点远处的城形，“那里有你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一刻也等不得。我对了几成啊？”看着佐助冷漠的眼角出现些许波动继而黯淡，老人显出得意的神色。
　　佐助没有给答案。
　　“呀！惨了！”老人拍手惊呼，吓走了树上栖息的鸟只，“我的手帕不见了！是我老伴儿给的，可能掉在途中了，我都老骨头一把了怎么找啊？回去肯定又会跟我急了，唉！”老人的拳头重重的捶在腿上。“年轻人，你先走吧，我再回去看看。”老人手扶树敲背而起。
　　“你在这休息，我去找。”
　　“可倾醉城就不远了，现在倒过去的话，路程漫长，很费时间，说不定还找不到…...”
　　“我很快就回来。”话毕瞬身消失在原地。

　　老人从裤袋里缓缓拿出手帕，磨平帕上的折痕，对着空洞的境地徐徐到来：“那么，辛苦你了。”
　　随即手中的白帕也没了踪影。

　　无际密黑的天被点滴的白缀入，万籁俱静，佐助才回到树下，再次惊走了鸟群。
　　佐助把手帕递给老人：“我晚了点。”
　　老人接过手帕，脸上写满愧疚：“都怪我不太细心，让你在这么大的丛林里找，太感谢你了！”
　　“这没什么。”佐助伏在树身上缓解疲劳。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愿意找？你很赶得不是吗？”
　　“那应该是对于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望着现于眼前的倾醉城，佐助喃喃的开口道，“如果是那家伙，就算森林伏满危机，他也会冲进去，死都要找到，决不放弃，就这样蠢到底。”佐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未察觉到嘴角难以遮盖的温柔。

　　“若不是被他的愚蠢传染到，我绝不会管你。”佐助从不惧得罪人。
　　“那我该感谢那个对你而言重要之至的人咯？”一语中的的老人笑着时，眼眯成条细缝。
　　被说的语塞，佐助又恢复成寒冰样，只是盯着前方不再下接，况且今天太多话了。
　　“作为报答，接受我的谢礼吧，且算有用的东西。”老人掸掉口袋边的灰，伸进里面摸了下，待手取出时还多了面澄明的镜子。
　　因镜子的出现使得深邃的黑瞳急速转为勾玉的血红眼眸。虽不是白眼看不到奇异的光，但血轮眼也绝非废物，镜面上窜腾的湖蓝查克拉尽进视线。
　　“我在找它。”佐助收起血轮眼，“你是‘阳老月婆’中的一人吧？”张合眼脸的黝黑瞳仁沉淀着镇谨。
　　“哦？这么肯定？”
　　“我从开始就在怀疑你。那森林四处潜伏着危险，普通忍者都要警惕戒备，还何况年时尚高的老者，若是没有十成的把握，会如此悠闲地待到夜深？而我之前会花那么长时间找你的手帕，不是没找到，是在找到的同时它又消失，这样复始自然耗时。我的眼睛能看破幻术，但对此竟起不了任何作用，我猜想这是真实的，说不定是你搞得把戏，而把先前的推论加到你身上也不牵强。那么，我又对了几成？”佐助在说完时勾起一抹淡笑。
　　“唉，看来你也挺在行的嘛。”老人叹口气，“手帕时隐时现，不是幻术，所以你的眼睛破解不了，全是由我的意识操纵的。可以是又并非万能，必须是心头所想在脑中成像。其实手帕是在你离开之后通过我形成的意识放进森林的，本来只是我的戏言，没料到你真的还去找，费了你的时间，我很抱歉，正好你需要这东西，那就当是我的赔礼吧。”
　　老人把阳镜甩到佐助手上。握着蓝底通透的镜子，似乎太过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佐助不由得蹙紧眉头。
　　“白送你都还不能解气吗？”老人看着佐助的苦脸，无奈道，“要是真和你刀剑交锋，凭你的智谋，我定胜不了你，所以我不吃那亏。思虑清晰是好事，但顾虑太多反而会把事情变复杂。”
　　“所有人都窥视它，都想得取其中的能量，而你却如弃草芥得给我，我当然会揣测你的意图。”
　　“就是因为太多人想获得它，所以就增添了危险，我们厌倦了，要把日月镜转给配得上它们的人。现在给了你，也算了了我的心愿，不过月镜在我老伴儿手上，你要和我一起去找他吗？”
　　“我还有事要做。”
　　耗了这么久，不知道吊车尾回去没有。
　　“我明白了，那我就此道别。”老人转身离开，“嗯，祝你和你最重要的人幸福。”

　　倾醉城内。
　　鸣人坐在小馆子里，时而看看身边的老太婆，时而望望已经大亮的天空。
　　从前天和大家分开行动之后，就遇上这老太婆要他帮忙，结果老太婆像个水蛭爬到他身上就扯不下来，导致他没办法和伙伴会合。太麻烦了，他焦躁的狂抓鸡窝头，动作幅度过大抖落掉他心爱的青蛙钱包。
　　他捡起早已瘪平的钱包，除了吸气也只有叹气。“我还是最喜欢你肚皮圆鼓鼓的样子。”
　　老太婆蛮横地朝鸣人背上猛地一击，痛的鸣人直接跳起来。“哼！臭小子，用你点钱就心痛成这德行，你去死好了！”
　　鸣人真想哭，但没有泪花就制造不成可怜的效果。“婆婆啊，那是我的全部家当啊！！！我还想吃好几碗拉面的……”
　　“啧啧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老太婆狠戳着鸣人乱草一般的脑袋，转头又向里面大叫，“老板，这里再来五串章鱼烧！”
　　“婆婆啊！！！！……”
　　悲惨的嚎声响彻整个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