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青楼 ...
-
我以为在青楼门口会见到一大堆穿着暴露,擦着呛鼻香粉的妩媚女子在门口朝客人不住挥着帕子拉客,没想到这座青楼大不相同,门口干干净净,只装饰了几盆玉兰,匾高高挂着,上写着“国色天香”四个大字,乍一看,真不像是青楼,倒像是一个雅致的文人会馆。
我在门口愣了半晌,风九少回过头来,“怎么,不敢进去了?”
“谁说我不敢,我只是没想到......青楼是这个样子罢了。”
“你指的是那种下三滥的妓院?这是青楼,不是妓院。妓院的女人卖的是皮肉,青楼的女人则卖才艺与风度。而我风九少,”他摇了摇扇子,“我风九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能让我看得上的女人,自然得是不凡的。”
我听得大翻白眼,这个自恋狂。
风九少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了。我们刚一进去,便有位美人迎了上来,她约莫三十岁的年纪,年纪大了点,却是妩媚成熟,自有一番风韵。
“九少,你可来了。馨兰可一直粘着你呢。咦?不知这位是......”她好奇地盯着我,大概想不到风九少会带一个女子来青楼吧。
“她是.......”
“我是她未婚妻。”我打断了风九少,亲热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抛了个媚眼,“小风,是不是呀?”
“呃......”风九少愣了愣,想要拒绝,但又怕丢了我的面子,只好承认道,“是。芸娘,这是我未婚妻林彤。”
对面女子有一瞬间的尴尬,但不愧是做这种生意的,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原来是风夫人。妾身芸娘,乃这国色天香楼的主事。”
主事?我疑惑的眨了眨眼。风九少低声在我耳边解释道:“就是老鸨。”
老......老鸨?我瞪大了眼,上上下下把芸娘打量了好几遍,怎么也无法把她和电视里那些浓妆艳抹,体态丰满的老女人联系起来。
芸娘在国色天香楼,什么场面没见过,自然是知道我想些什么,却是岔开了话题,“九少此番来是要见馨兰,还是.......”
“自然是要见我的馨兰的。”风九少笑道,“芸娘还不带路?”
芸娘看了我一眼,“九少,请跟我来。”转身上楼。
“风九少,馨兰就是你的老相好啊?”
“什么老相好?说的这么不好听。馨兰是这里的头牌,一般人可见不得她,要不是我风九少风流倜傥........”
“行了,走吧。”我打断他那自恋的自夸,推了他一把。
“我说,林妹妹......”
“什么林妹妹?”我一下子想到林黛玉那弱不禁风的娇弱模样,打了寒战,“不许这么叫我!”
“那我叫你什么?”
“叫我林姐姐啊。乖,小弟弟。”
“我说小丫头,你想做我姐姐,还得看看你自己毛长齐了没。”
什么意思,说我毛都没长齐吗?我怒瞪他一眼,抬起拳头就朝他那张欠揍的脸打去。
他轻轻松松的接住,“我说,林妹妹,我可要上去会美人了,你还是自己去玩吧。”
“那可不行,我可是你未婚妻,怎么能不陪着你呢?”
说到这的时候,他背后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位美人正站在门口。只见她上着碧绿的翠烟衫,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我心中暗赞,真当得上是国色天香啊。
那双瞳剪水,含着深深幽怨,红唇微动,缓缓开口。
“九少,你可终于来了。”
风九少一见到她,眉开眼笑,风流姿态尽露,“馨兰,你想不想我啊?”
原来她就是馨兰。
“馨兰自然是想九少的。可是九少啊,你这冤家,”馨兰伸出纤纤手指,点在他眉间,嗔道,“你这冤家什么时候要成亲了,也不和人家说声,现在倒是把未婚妻带了来,你让馨兰情何以堪啊?”
没等风九少开口,我先摆出一张可亲的笑脸走上前去,“原来你就是馨兰姐姐啊,馨兰姐姐,你真漂亮!”
“不敢,馨兰哪敢跟姑娘相比呢?”
谦虚也不用谦虚到这个程度吧?我对我自己这张易容后的脸,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现代的我,充其量,只能称得上清秀罢了。
“别担心,我很大度的,绝对不会吃美人的醋,你们尽管风流,别管我。”
“啊?”大概是想不到还有这样的未婚妻,她半天没办法反应过来。
风九少抱住了馨兰的腰,惹得馨兰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馨兰,来来来,弹首小曲给我听听。”
“你......你未婚妻在呢?”
“别管她,那丫头来旁观的。”风九少已经推了馨兰进了房,摘下一粒葡萄塞进嘴里。
馨兰惊讶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扫来扫去,最终没有多言。在风九少身前坐下,打开琴盒,十指纤纤,轻轻拨动,一首高山流水便从指间倾泻而出。虽是身处青楼,琴音中却无半点谄媚,高山之沉稳,流水之灵动,全在曲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东厂我也学过琴,但并不突出,和她这位花魁相比就更差得远了。
风九少听着,反应却甚是平常,手肘撑在桌上,凤眼微微眯着。曲罢,却把馨兰搂回了怀里,剥了一枚龙眼喂进她嘴里。馨兰含着果肉,斜瞥了风九少一眼,略显羞涩。可见这家伙泡妞技术实在一流。
“林妹妹,你不来一曲吗?”风九少转过头来,冲我邪魅一笑。
该死,听到林妹妹这三个字我就头大。我瞥见这家伙嘴角一抹得意的笑意,哼,分明是故意想让我出丑。
“小妹也有一曲也想请姐姐指教呢。”我大大方方走到琴前,坐了下来。
果然,这家伙面露讶色。
我撸了撸袖子,突然想起,这不是提刀上阵,不用掳袖子。于是深吸一口气,轻轻把手放在琴上。轻扣琴弦,弹的却是神秘园乐队的Song From A Secret Garden(《来自神秘园的歌》)。
我本是故意不让风九少如愿,弹着弹着却也沉浸其中,一曲弹毕,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半晌,风九少开口道:“这首歌太过忧伤了,不适合你。”
“林姑娘此曲甚妙,馨兰自愧不如。不过这曲子不像是姑娘所作。”馨兰道。
“这是西方的一个叫作罗尔夫.劳弗兰的人所作的。”我如实答道。
“罗尔夫.劳弗兰?”馨兰喃喃念道,秀眉皱起,“这名字真奇怪。”
风九少仍是慵懒地靠在馨兰身上,手持白玉杯小酌。突然,他面露异色,凤眸睁开,看向门口。
“嘭——”,门被撞开,黄涛上气不接下气地道:“风......风公子,林......林姑娘......你......你们快.......快回去......丐帮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