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华山陆师妹（完）》萧凌霄

5、第五章

　　告别了掌门人、师父、师伯和众位师兄姐妹，我坐上软轿离开了华山。
　　想想在华山学艺的点点滴滴，我心中很是不舍。
　　掌门人表面严厉其实也很通情达理，师父对我的疼爱更是不在话下，师兄师姐们向来很照顾我，小商子与我更是友爱有加，还有沈师兄……
　　想到沈师兄，我心中仍然隐隐发痛。
　　小商子怨我喜欢的人、要嫁的人都不是他；而沈师兄喜欢的人、想娶的人又何尝是我呢？人世间的感情恁地复杂，每一个人都在痴痴地等待别人的回眸，却不知道身后有人用同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小商子的感情我无法回应，沈师兄的感情我又不能得到。兜兜转转这一圈，辜负了别人、弄伤了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还是感情本就如此无奈？
　　刘师姐说人的感情要看缘分，缘分是上天的注定。
　　可缘分缘分，为何你我有缘没有分？
　　罢了，罢了，我轻叹道：“只要他幸福就好。”
　　有莲儿在，沈师兄自然是很幸福的。想到这里我的心却又揪了起来，莲儿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要我照顾沈师兄，可沈师兄有她在哪里还用得着我呢？咳咳，怎么感觉有点酸酸的味道？
　　当时我再三追问，她却笑而不语，但那张清秀脱俗的脸上分明隐含着淡淡的忧伤。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担忧？有沈师兄在她身边，她不是应该很幸福的吗？
　　她虽然是个孤女，没有亲人可以依靠，但如果她有什么难处，沈师兄一定会帮她的，华山派的弟子也不会坐视不理，她为什么不说出来大家想办法呢？
　　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轿子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怎么回事？”我掀开轿帘问道。
　　下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有人粗声嚷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这里过，留下买路钱！”
　　啊，这是……这是有人拦路抢劫？
　　我心中的兴奋远远大于惊讶，身形一闪人已跃到了轿外。
　　太好了，太好了，老天对我真是不薄，终于有机会让我大展身手了。
　　想我陆柔在华山学艺多年，恩，这个，三年多的时间其实也是蛮长的啦，尤其在沈师兄走后日子尤其难熬……我学艺三年都没有机会下山磨练，今日下山又要恢复到以前官家小姐的生活中去，都没有在江湖上闯荡过，叫我怎么甘心呢！
　　今日真是老天开眼，给我这个天大的好机会。
　　我睁大眼睛，压抑不住心中喜悦，偷偷地观察眼前情形。
　　师父说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此处是一处山谷，乃各路商旅过山的必经之地。谷口略窄，旁边载着一棵参天大树——呵，还真有树呢，不过看这树的树干，栽在这里恐怕已经有几十上百年了，如果真是如他们所说的“此树是我栽”，莫非这些土匪都已年过半百了？谷口被几个蒙面大汉堵住，还有一群蒙面大汉将前面的商旅和我们团团围住，土匪的人数——一、二、三……恩，人数大概在十五人左右。人是有点多了，不过，应该没问题吧。但见这些蒙面大汉个个身材魁梧，手持凶器，目露凶光，气势的确有够威风。
　　前面的商旅显然被这群土匪的吓坏了，一个个面如菜色，身如筛糠，瑟瑟发抖，其中一女眷更是被吓得啼哭不止。
　　“住口，不许再哭了！”其中一蒙面人显然是首领，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声。那女眷立刻被吓得忘记了哭泣。
　　“各位，”那首领双手抱拳：“在下与兄弟们初到此地，手头紧张，几十号人要吃饭，还请各位施以援手。”
　　啊？哪里有人拿着大刀逼迫别人帮助的道理！
　　只见商旅中走出一个颤巍巍的老者，老者哑声说道：“大王明鉴，小老儿风餐露宿，做的都是些薄利的小买卖，如果大王不嫌弃，这十两银子是小老儿孝敬各位大爷的。还请各位大爷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那首领瞟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放你们可以，但你这几车货物得留下。”
　　老者苦苦哀求：“求大王高抬贵手，小老儿一家的积蓄都投进这批货物里了，本指望着能进京城卖个好价钱，若是大王全部留下了，那小老儿一家都没法活了啊！”
　　那首领将手中的大刀一挥，冷笑道：“少罗嗦！你要是不留下，你现在就没法活！”
　　岂有此理！
　　我看不下去，一步上前：“你这贼人好不讲理，光天化日拦路抢劫，你的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话一说完，群匪哗然。“好大的胆子！”
　　那首领上下打量我，嘻笑道：“哪里来的漂亮小妞，居然跟大爷我讲王法！行，大爷带你到山上去，你慢慢讲给大爷听。”说完还向群匪做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群匪哈哈大笑起来。
　　我气得脸色发白，从小到大，每个人都对我很好，哪里受过这种闲气！反手一挥，我已经将长虹剑握在手中：“想让我跟你上山，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首领微微一怔，随即咧嘴笑道：“看不出来，这小妞还是一个练家子。来来，让大爷会会你的剑，看大爷有没有这个本事！”
　　周围的土匪在一旁起哄。我的下人担心地看着我：“孙小姐，您可要千万小心啊，您要是受伤了，奴才可没办法向老太爷交待呀！”
　　我也不答话，长虹剑蓦地出鞘，直指那首领的咽喉。
　　那首领明显一怔，随即挥刀避过，反应倒也迅速。
　　我这一招却是虚招，旨在探明他的功夫深浅。剑到一半忽然改了方向，刺向他的大腿。那首领连忙改刀来架，动作虽然慌忙，刀法却很沉着，看来功夫不弱。
　　我手腕轻转挽出几个剑花刺向他几个大穴。
　　两招下来我已经摸清了这首领的武功路数，他刀法浑厚，灵动却不足。他每一刀都舞得呼呼作响，乍一看威力很大，但招式用老，很容易避开，并且以他这种打法最耗体力，以我目前的功夫不出五招，就可把他手到擒来。
　　知道他不是我的对手，我开始放心地跟他打着玩。我一会将他将他逼得手忙脚乱，一会指东打西将他逗得团团转。臭贼子，叫你刚才对我无礼！
　　不一会那大汉就被我捉弄得头晕眼花，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也被我的剑气所伤，变成缕缕布条，那蒙面的面巾早被我一剑挑开，踩到了地上。我在心中直呼过瘾。
　　“停！”那首领忽然向后一跃，气喘吁吁地向我抱拳，“姑娘，我不是你的对手！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唉，他终于发现我在跟他打着玩了。
　　“放你一马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从此洗心革面不要再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我板起脸来教训他，“看看你们这些人身强体壮，有手有脚做什么不好，要干这个？”
　　那首领不停地抹汗：“是，多谢姑娘，以后不敢了！”
　　“嗯，去吧！”我一挥手，那群人立即作困兽散。
　　早有下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
　　“孙小姐，真厉害，把那些强人都打跑了！”
　　“那首领根本就不是孙小姐的对手。”
　　“有孙小姐在，这一路上我们可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我听了好不开心，真的很有成就感耶！
　　那老者也带领伙计家眷前来道谢：“多谢女侠相救，敢问女侠尊姓大名？”
　　我连连摆手：“老先生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那老者却执意相问，甚至跪地拜谢。
　　我无法推托，忽然玩心一起，便向老者抱了一拳：“在下华山派弟子陆柔。”
　　哇，这句话我其实在心里练了数百遍，今日终于有机会说出口了。

　　后来我才知道，要是我当时早点把名字报出来，那些强盗早就跑了。我虽然没有闯荡过江湖，但身为华山派十大弟子之一，在江湖中却是很有名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