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清风入梦来》净初

2、灯会 白衣的记忆

　　白衣的性子是活泼的，可我做了那么多年的云沁，性子也就慢慢淡了下来。偶尔也会做些出格的事，这叫本性难移，比如现在，穿了男装，拉着绿心去逛灯会。

　　各种五彩灯笼，精彩的灯谜，还有对联，人来人往的大街，美味的街头小吃，让我恍如隔世，这样的氛围，白衣的记忆异常清晰，仿佛就在眼前而不是一场梦。

　　那年代的白衣，快乐的白衣，忙碌的白衣，医术高超的白衣，在我脑海里重叠。就放开云沁当一回白衣吧。避开了绿心，我悠然地在各个灯摊前驻足玩赏。

　　一个精致的宫灯吸引了我，这是个宝蓝色宫灯，样式简单大方，就像那年代的俭约设计，并不流俗。可老板说这是不卖的，只有对出对联，才相送。我点点头，有何不可？老板出联：“飞虎旗，旗飞虎，旗卷虎藏身。”略一思索，这不难，我答：“走马灯，灯走马，灯熄马停步。”

　　“桃花已恨三层浪”
　　“玉树常含万里风”

　　“指点江山春光满目”
　　“激扬文字彩笔生花”

　　“天上月明千里共”
　　“人间春色九州同”

　　“对雪赏梅，杯浮好梦邀谁醉”
　　“横笛向月，曲尽清音破晓寒”

　　啪啪啪，就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初，虽然一身平常的布衣褂子，可那难掩的贵气和威仪，自是出身不凡。他笑着说：“才思敏捷。”

　　“不敢，在下不过是略有急智罢了。”我拱手向他行了一礼，接着说：“这位老爷过奖了。”接过摊主递过的宫灯，随手给了他一些银子，我本不喜夺人所爱，看得出摊主对这灯的钟情，可这灯我实在太喜爱，只得给些银子，当做补偿。

　　欢喜地提着灯笼，我向一家客栈走去，出来这么久了，是该吃些东西，祭祭五脏庙了。未料得那中年男子也跟上来，我这才发现他身后跟了几个人，训练有素的人。

　　选了一张窗边的桌子，小二殷勤地又是抹桌子，又是上茶的。我笑着对那中年男子说：“大人若不嫌弃，请坐。”他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只是他的随从都站在他身后。我让他们也坐，他朝他们点点头，他们才小心地坐了下来。一会儿，小二过来唱菜，点了几样，并没有要酒，而是上了一壶碧螺春。

　　“姑娘好文采，真才女也。”他眼里精光一闪，笑着对我说。

　　原来被看穿了，我笑了笑，不在意地说：“老爷谬赞了。不过读过几本书，略识得几个字而已，才女之称，愧不敢当。”

　　“你是哪家的姑娘？出来看灯会，也不带丫鬟，忒胆大了点。”

　　“下次有缘再见，我就告诉你我是哪家的。也非胆大，只是这天子脚下，自是安全。”反正我将要进宫了，再见的可能性不大。

　　他哈哈大笑，连说这丫头有趣：“一定会再见的。”

　　“你就那么肯定？”

　　“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