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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三十九、还是这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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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见项泉就在自己面前深情的喃呢着:“让我感动得要。。。。。。以身相许。” 对着他柔情似水的眼眸,柳菲诗还没反应过来那最后四个字,下一秒便感觉到自己嘴唇上贴着一片柔软。
唇上清润柔软的触觉一丝一丝的刺激着他绷紧的神经,项泉觉得自己就要在这片冰凉的柔唇上沉溺沦陷了,恍如一股清风吹过闷滞的胸腔,带走所有的彷徨、担忧,只留下淡淡的沁香。好似挣扎于沙漠的流浪人望见那汪触手可及的清池一般,项泉想把自己心中所有的期盼、惊喜统统都在这个吻上释放。
感受到眼前人儿的犹豫,项泉顾不得手上的伤,张开双臂将柳菲诗揽在怀里,让两个人的距离更近,嘴唇自是一刻不停的品尝着那抹柔软的殷红。虽是这么做了,项泉还是有些担忧柳菲诗会不会把自己推开,想到这儿,一股空虚的恐惧在心底散发开来,手臂也不由自主的增加了力度,他真害怕此刻柳菲诗会挣开逃脱。
环在身体上的双臂有加大了力道却仍是柔和有度,并没有一丝挤压的不适感,柳菲诗静静窝在那个熟悉的怀抱里,承受着自唇间蔓延开去的颤栗快感,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从“禁锢”中抽出,环上了他的脖颈,似乎在安抚项泉内心的不安。
蛾眉月挥散着微弱的白光,将美丽的白色纱衣披在那两个相拥相吻的人儿身上,仍是慵懒的眯着眼看着夜幕笼罩下的世界。
许久,项泉和柳菲诗柔唇相离,各自细细喘着气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容颜,一种陌生却甜蜜的情愫在两人心底散发到全身,脸庞都染上淡淡的红晕。
项泉松开双臂,轻轻拉起柳菲诗的纤手,微微笑道:“我们回去吧。”
走在那条院子回到卧室的小道,两人都没有言语,手却是紧紧相握,此刻他们不需要对方过多的甜言与誓语,只是安安静静的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与静谧。
“今晚就早些休息,别看什么资料了。”终于到了房门口,项泉握着柳菲诗瘦骨分明却又冰凉细腻的双手,又加一句道:“明天还有奶奶的寿宴呢,来祝贺的亲朋好友肯定很多,指不定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很不巧,项老太的生日便在七夕这一天,作为商界的泰斗人物,她做寿自然是会有很多人来,等宴席落幕也不知道要多晚,为了较好的实行明日的“告白大计划”,项泉不得不劝柳菲诗早点休息。
柳菲诗点点头,挂上一个温婉的笑容道:“确实,我明天还要去机场接人呢,省的睡不够。”
“接人。。。什么人?”项泉扭眉问道,暗自寻思:什么人还要要菲诗大清早的亲自去接。
看他纠在一起的眉头,柳菲诗好笑的捏了项泉的手一下,开口回答道:“我表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原来是小姨子啊,项泉眉头舒展笑盈盈道:“那我一起去吧,提前认识一下也好。”
柳菲诗自然知道项泉用意,摇了摇头,解释道:“那倒不用,她这人自来熟,古灵精怪,挺好相处的。”接着又想到最近和表妹通电话时发现她心情低落,又有些担忧开口道:“不过,她最近好像是失恋了一般,心情有些低落,我猜她应该有一肚子的话要倾吐。”
既然柳菲诗这样说了,项泉也只好作罢,两人互道晚安后便各自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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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夜,钟琉办公室
一只手支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握着一只小巧的白瓷杯,修长纤细的玉指一圈一圈的描摹着杯壁外的花纹,钟琉虽是注视着窗外的风景,眼神却是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琉儿,你有在听我说吗?”说话的是一个瘦高男子,皮肤黝黑,时光不留情面的在他脸上刻画下道道沧桑,看年纪应该超过五十了。
钟琉扭回头,淡淡一笑,“不劳汪叔多番提醒,琉儿当然知道事情轻重。只不过,这事儿我也只得慢慢来,门主不都没有限制时间。”
汪叔皱皱眉,眼角的皱纹被挤到一边,形成道道沟壑,面露不满的问道:“那也不必慢到这么长时间没有和任务对象碰面吧?”接着似乎又有些不相信的低声自语道:“真没想到,这天下还有能让你超过一个月还没控制住的人呢。
”
一直在白瓷杯上画圈的手指一顿,钟琉轻轻将杯子放在一旁,随意瞥了一眼在旁边面带疑色的瘦高男子,心里冷笑一声,她当然是知道自己的容颜具有怎么样的魅力,但并不意味着能魅惑所有人,况且这样的人项泉不是唯一的特例,想他流派门主不就是一个么。。。
不过,她确实很讨厌这种感觉,这种只是被别人看到外表而忽略一切内在的利用。
钟琉将视线移到窗外灯红酒绿的繁华街道,虽是夜晚了,街道上还是人群涌动,不断传来隐隐约约的嬉闹声和哄笑声,钟琉眼睛空洞的盯着窗外的热闹,心里塞满落寞,就算是从小将她抚养长大的汪叔也不能理解自己心中那份无所寄托、无人理解的落寞。暗自叹了一口气,在那水蓝色透明的玻璃窗上竟出现了那个清泪满面的削瘦身影,他是懂得的吧,钟琉微微一怔,自己是怎么了,竟无缘无故的想起了项泉,不过原先的让人难受的失意却同样消失了,留下淡淡的欣慰。
见钟琉别开头不再开口,脸色也是阴郁不悦,汪叔放软口气:“琉儿,别怪叔叔不会说话,我也是担心你。”
钟琉客气的笑笑,经过太多事情,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揪着袖口不肯从大人背后出来的害羞小女孩了,自然能看清眼前这个人的口头的温情和心头的利用。
“明天项老太大摆寿宴,倒也是个好机会。。。”
见眼前的人笑容越来越恶心,钟琉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客气的打断道:“项泉的事我自有打算,汪叔您就宽心好了,琉儿自会做好该做的事。”
汪叔会心一笑,乐呵呵道:“虽然早就知道琉儿可以独当一面了,叔叔总是忍不住的要啰嗦几句,真是年纪越大忧虑越多。”
嘴角还是那抹客气的微笑,丝毫没有为汪叔刚刚那番“发自肺腑”的言论而动容,钟琉眼神染上淡淡的戏谑,像是在看好戏一般的望着那个满脸关切的中年男子,这种止步于口头的关心让她感到有些好笑。
汪叔见钟琉并没有要接口的意思,也没有感到尴尬,依旧笑盈盈的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开始细细的品味。
好一会儿,汪叔的茶都添了两回热水,见钟琉仍是出神的看着窗外,他才又开口道:“算时间,阿志也快回来了。”
阿志是汪叔抚养的另一个孤儿,因为同样的身世遭遇,又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多年,钟琉和他的感情自是深厚,一直待他如亲弟弟一般。而且阿志是流派□□上新崛起的青年杀手,主要执行暗杀和走私之类的任务。
不过,他这次的任务并不简单,要解决一个不肯合作的大毒枭,这起码要花上一年甚至两年的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完成了?
钟琉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疑惑道:“怎么这么快?”
“门主临时调回来的,让先他休假一段时间。”汪叔喝了一口茶,不以为意的回答道。
休假。。。钟琉不可置信的扭着眉,算算时间,阿志执行这个任务才四个月不到,比起往常的任务月数根本不算多,而且就算要休假也至少等到他把手头的事结束吧,有必要这么急吗?
休假显然只是个托词,要阿志回来肯定是有更重要的新任务。钟琉扭过头,盯着桌上精美的白瓷杯,现在流派最重要的任务应该就是挤垮项门了,门主不也是调来了许多流派的砥柱嘛。想到这儿,钟琉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阿志也是因为项门的任务而被回来的!?
那他的目标是谁?
钟琉感觉心脏一缩,莫名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连呼吸都不能自然了。钟琉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动声色的问道:“门主是以防万一么?”
汪叔点点头,“项老太可是个精明人,难保到时候出什么意外。”
听到他这么说,钟琉刚刚悬着的心自然而然的安稳下来,阿志的目标不是他,接着便是一阵莫名的庆幸。
“怎么了?”见钟琉忽忧忽喜,汪叔皱眉问道。
“没什么。”钟琉拿起白瓷杯随口敷衍着,心中却暗自思索,经过前几次接触,她可以确定项泉和柳菲诗相互已是动情了,而且情根还不浅,所以现在是最难突破的时刻。既然不会有什么效果还不如先搁一下,更何况钟琉也觉察到自己情绪也是反常的很,需要时间来调节,便又开口道:“接下来几天,我会出去散散心,阿志回来后麻烦汪叔转告一声。”
“非要这个时候?”汪叔手里的茶杯都来不及放下,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
钟琉意义不明的轻笑一声,不想看到那张气急败坏的脸,转过头对着窗外如墨的夜空,心里又涨起了浓厚的惆怅,是该散散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