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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三十、见丈母娘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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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柳菲诗缓缓睁开眼,流泪过多的眼睛有些干涩,眼眶也是酸胀的难受,不过心里的苦闷和悲伤却消去了大半,自己确实没有那么难受了。柳菲诗支撑起身体,回想着昨晚的失态,心里竟是百般滋味,自己又一次在他面前睡着了,而且这一次还是在他的怀里哭着入睡的。柳菲诗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不明白了,一向谨慎的自己为什么在那个人面前总是这般轻易的褪去所有防备,面对他满脸带着情谊的关心,自己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反感,反而心中还有些淡淡的甜蜜和喜悦,难道这就是。。。爱情?
柳菲诗哑然,怎么就冒出了这么个不搭边的词,她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看来自己不能轻易接受别人的好啊,这么点事情都会胡思乱想到这个地步。柳菲诗收起所有烦人的心思,起身开始换衣服,弄不明白的事就先放在角落吧,也许时间会给出最明确的答案。
柳菲诗拐下楼梯,远远可以看见在电视机面前端着早餐的项泉,心里莫名的划过一丝暖流,甜甜的滋味很是让人舒服。不敢再这么想下去,柳菲诗直接去了餐台,拿了些清淡的米粥,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美味的早餐上。
“菲诗,你起啦。”项泉想回来再盛碗粥,却发现那抹倩丽的身影,开心的问候道。
“恩。”柳菲诗放下手中的小勺子,抬头淡淡一笑。
虽然只有一个字,语气却是没有一丝的生分和距离感,倒像是相知相恋多年的小夫妻之间的寻常答话,项泉有些沉溺的望着柳菲诗清凉的脸庞上那抹珍贵的微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表达现在内心的喜悦,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开始接受自己了。
柳菲诗稍稍避开项泉不加修饰的眼神,将视线转到餐桌上的精致美食,想起没醒多久又要昏睡的妈妈,心情再是添上了许多忧愁,开口说道:“吃过午餐,我们就过去吧,也不知道妈妈下次苏醒是什么时候了。”
项泉点点头,昨晚他也是想了好多,虽然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要比大唐先进了许多,但大部分都是靠那些机械来治疗患者的,博大精深的中医早已被挤到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了。如此一想,那些冰冷的机器不能有效救治伯母,而自己尚可拿得出手的医术也许会有意料不到的结果呢。
虽然项泉对自己的医术比较有信心,但总有个万一,看到希望最后却又是失望只会加倍放大现在的痛苦,项泉还是决定先去看看伯母的情况再做打算,想了想便道:“别让伯母久等,我们还是早点过去吧。”
等柳菲诗吃完早餐,项泉已经去换了一身自以为最好看的衣服,怎么说也是自己第一次去见丈母娘吧,自然要格外注意着装。
一个小时后,项泉从柳菲诗银色的小车里走出来,映入眼幕的是几幢白色的高楼,很是眼熟,这不就是上次自己待过的医院嘛,难道柳菲诗的母亲一直都是住在医馆里的?项泉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四周,并肩跟上步履有些急切的柳菲诗。
经过一条长廊,拐过几个转角,走上三楼,沿着楼道没走几步,柳菲诗便在一个房门前停住了脚步。
项泉也随之停下,低声问道:“伯母就在里面?”
柳菲诗听此皱皱眉,神情犹豫,好会儿才有些忸怩的开口道:“妈妈不赞同企业联姻这种事,所以她一直以为我们是。。。”纠结了半天,柳菲诗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只好跳过这个继续道:“所以,你等会儿进去不要叫她伯母。”
不要叫伯母。。。项泉暗自偷笑,菲诗啊,我可是叫了好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提醒我呢?项泉看着柳菲诗一向冷静冰清的脸上仍挂着明显的不好意思,强憋笑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征询似的问道:“你说我叫她‘老婆的母亲’好,还是叫‘老婆的妈妈’好?”自然,项泉把那“老婆”两字咬的特别重。
听到项泉有些无赖的口气,柳菲诗心底竟划过一丝甜蜜,她不自然的别过脸,不想让项泉看到爬上脸颊的红晕,故作冷静淡淡开口说:“不要说笑,认真点。”语气怎么有点像害羞小媳妇的撒娇。
项泉乖巧的点点头,嘴角却已是不由自主的挂上一抹满意的微笑,项泉想起昨晚看的《论持久战》上主要说的循序渐进,那就慢慢来吧,今儿目的达到便行,嘿嘿。项泉收起发散的心思低头思索片刻,不过,自己好像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怎么称呼妻子的母亲,那不叫伯母那叫什么好呢,外姑?泰水?还是丈母?貌似都是文绉绉的,显然不适合呀。
“那我怎么称呼令堂呢?”项泉有些为难的问道。
柳菲诗已经很习惯眼前这位口中时不时飙出一句古语,敛了敛神情开口道:“就叫妈妈好了。”
妈妈。。。怎么听得像是在称呼老鸨。。。额。。。入乡随俗,入乡随俗,妈妈就妈妈吧。
看到项泉点点头,柳菲诗便抬手开始敲门,轻轻的就如昨晚一般。
“阿泉,诗儿,你们来了。”柳震打开门,看到门前的两人,疲惫的脸上挂上一抹慈爱的笑容。
“爸,妈她怎么样了。”柳菲诗疾步走进门,略带愁意的问道。
柳震拉起项泉的手示意他进去,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是老样子,哎,你们快去陪她吧,多跟她说说话,也不知道下一次要什么时候了。”
拐进里屋,一个身穿白色病人服中年妇女正扭着头往窗外看,神情专注,脸色虽是过于寻常的白皙却是奕奕有神,丝毫没有病重该有的蜡黄。
“妈。。。”柳菲诗哽咽的扑进已经有两个月没醒的田雪珍怀里。
中年妇女也是泪眼婆娑,颤抖着双手轻轻抹去柳菲诗脸上的晶莹,略带嗔怪的说道:“好好的哭什么,都这么大的人儿了。”
柳菲诗把脑袋窝在她怀里,嗡嗡的恩了一声,半天不肯起来,好似正在对大人撒娇要糖的小女孩。
项泉有些好笑的看着赖在妈妈怀里不起来的柳菲诗,原来她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和平日冷冰冰没有温度的女王风格相差甚远。
柳震把项泉拉到病床边的皮座椅上,对田雪珍笑笑说道:“雪珍,咱们的诗儿还是个撒娇的小孩儿呢。”
“噗~~~”项泉看着这幅场景听到岳父这么说再也憋不住,直接笑出声来了。
“腾”,柳菲诗从田雪珍怀里一下跳出来,涨红着脸,有些气急败坏的怒视项泉,囔囔道“不许笑!”活脱脱一个被抢了玩具的小朋友。
“噢,我不笑了。”项泉憋笑的别过脸去。
“你这孩子。”田雪珍笑着拉过柳菲诗的手,宠溺的说道:“可不能老是欺负阿泉喏。”
欺负。。。项泉满脸挂满黑线,亲娘啊,我是巴不得她来欺负咧,再转头看看柳菲诗,见她脸庞微红,倒像是一副害羞的表情,顿时心情大好,可怜兮兮的笑道:“妈妈可是要为我做主啊。”
“你。。。”柳菲诗指着项泉,满脸通红说不出话,这次应该是被气的,自己以前怎么注意到他原来是如此的无赖。而站在一旁的柳震和床上的田雪珍则都是捧腹哈哈大笑。
原本灰暗、毫无生气的病房一下子充满了欢声笑语,温暖而愉悦的气氛包围了所有人,也似乎融化了某两人的间隔与距离。
没过多久,田雪珍便觉得累了想要睡觉,柳菲诗知道妈妈又要开始近两个月的昏睡,心中有万般不舍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含泪告别了几句后便和项泉离开了。
“你怎么了?”柳菲诗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脸沉思的项泉,不觉开口问道。
项泉眨了眨眼睛,疑惑道:“咱妈真有疾病吗,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项泉刚刚乘柳菲诗和柳震出去买水果的时候偷偷给她把过脉,发现她脉搏跳动虽有些浮软,但脉象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再观她面色,哪里有一丝病重的痕迹。
咱妈。。。柳菲诗感觉呼吸一滞,这人还真是会上口,听到项泉的疑问,也是皱着眉回道:“妈妈得的是怪病,其他一切都正常检查不出什么异样,但经常长时间的昏睡不醒,而且昏睡时间越来越长,现在都要昏睡近两个月只清醒一天半。”
项泉有些感到不可思议,竟有这样的怪症,不禁联想到项溪的怪病,这两种病虽是症状相差甚大却是同样的天下罕见的怪,好奇的问道:“咱妈是从小就这样的吗?”
又咱妈。。。柳菲诗深吸一口气,瞥了一眼满脸严肃的项泉,看他不是故意咬着那两个字,想到当初也是自己要求他不要叫伯母的,现在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淡淡开口道:“恩,不过没现在这么严重。”
项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此奇怪的病症自己看都没看到过,更不用说去医治了,心里很是惋惜,诶。项泉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开车的柳菲诗,此时的她满脸认真,恢复了原先的冰艳冷清,已没了刚刚在父母身边撒娇的孩子气,项泉嘴角挂上一抹怡然的微笑,怎样的你,我都喜欢。
“我直接去公司了,你可以在这儿下吗?”柳菲诗将车开到路旁。
“噢,没关系的。”项泉从车上下来,末了又加上一句:“注意休息,别累着自己。”
“恩。”柳菲诗轻声回道,立马加速绝尘而去。
项泉看着柳菲诗远去的车,笑盈盈的点点头,甚是满意,嘿嘿,就算她闪的再快,项泉还是看到了那一瞬间柳菲诗脸上冰冷融化后的温润。
来来往往流动的车辆遮挡住项泉不舍离开的视线,终于在一个拐弯,他的视线里没了那个银色的铁家伙。项泉这才收回已是跑了老远的目光,开始打量周边的环境,咦,这不是牡丹路嘛。
项泉连忙走过几步,一抬头,果然,“琉璃健身房”五个镀金大字在阳光中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