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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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在人们不注意的时候悄然溜走，路明非现在已经在卡塞尔学院呆了三个月了。
在一般的学校，三个月或许算不了什么，发生不了什么大事，但路明非心里清楚，这三个月发生在他和他周围的事情绝对足够惊心动魄，写成一部小说肯定大卖。
三个月了，在卡塞尔的很多事情他都已经渐渐习惯。
习惯于和师兄芬格尔互相吐槽；习惯于在心里为一个女孩留下专有的位置；习惯于——
那个名叫路鸣泽又自称是他弟弟的漂亮男孩时不时的出现。
和他相处这么久，对他的感觉又复杂了很多，其实他每次出现都帮了自己的忙，就算他口口声声说是“交易”，但至今为止他都没见他从自己身上得到过什么。
路明非不是傻子，这得再重复一遍——他不会因此对路鸣泽感恩戴德，因为他知道他和自己在一起绝对怀有某种目的，现在之所以他还没事，一方面是由于他给自己的超级秘籍，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他经常问的“交换吗”，一直到现在，路明非都没有答应。
他有一种感觉，一旦他答应了，很多事情就将颠覆——这不难理解，因为路鸣泽那小孩实在强到变态，他若自己出来使出实力，早就把他痛恨的龙王杀个精光。
他若答应了，岂不是放虎归山？天晓得他把龙王对付完了会不会反过来对付人类……
尽管路明非一直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但只有他知道心里面潜藏着的情绪叫什么，而且他隐隐觉得，他不答应的理由并非是这些，一切都是自欺自人。
他为什么不答应？什么“为了人类”，“为了自己”，都是扯淡，脑海里明明有个声音告诉了他理由，但是他听不清，就好像是把耳朵死命堵着，就算有人在耳边说话，也听不清了。
三个月前，路明非为一个诺诺，一个陈墨瞳犹豫着，交换？不能答应。可是力量！有了力量，他就能为诺诺报仇吧？为那个中文名叫陈墨瞳的红发魔女报仇吧？
他还没能做决定，就听路鸣泽轻叹一声：
“唉，服了你了，哥哥。”
“她其实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吧？”
还记得当初他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瞧着那成熟得不像是小孩的小孩：
“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哦？我不懂？”路鸣泽轻轻淡淡地微笑，“这世上，有谁会比我更懂你呢……没有谁了！哥哥！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懂你，哥哥，包括你自己。”
他有些心慌，这样暧昧不清的话令他想到了那个吻。
路鸣泽的神色又回复到最神秘莫测的似笑非笑上来：
“再见，哥哥。”
“魔女不会死，当然若你想要复仇……可以用自己的力量试一试。”
那之后，他使暗枪打“死”了两个正殊死搏斗的A级学生，而这两个学生分别是狮心会会长楚子航、学生会会长凯撒加图索。
然后，S级新生路明非出名了。
再后来的事情——路明非参加3A考试，路鸣泽再次出现，说了堆莫名其妙的话。
那次见面的收场，是路鸣泽用脚把他踹下去，电光火石之间，他看到两个男孩在雨中紧紧拥抱。
……这是？
瞳孔收紧、心跳加速。
这是……
他，以及……路鸣泽。
不由自主，想到了那个火车上的激吻。
难道从那时开始，他就一直……？
幸好，后来的一件事让他确定自己还是喜欢女孩的。
那天是诺诺的生日。
路明非没想到在这种事上路鸣泽也会帮忙。
不知为何，他觉得心跳加速，他骗自己是因为将要对喜欢的女孩告白，是因为车速很快，但是这都无法掩盖一个事实——他心虚了。
就像是老公背着老婆偷人的心虚。
“我帮你追女朋友，你也得答应我交换吧？”
他在心虚，那个男孩却笑得云淡风清。
“不答应就算了。”男孩得到他拒绝的回答，丝毫不感到意外，撇了撇嘴依然帮了他。
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
他想，如果不是被身边诺诺快乐的情绪感染，他也笑不起来吧。
最后，也是最近的一件大事。
诺诺……
这次，你真的会死吧？
那样那样，大朵盛开的血花。
“喂，交换吗？”
“我可，没有耐心了啊。”
他想着诺诺的惨状，却一直心绪杂乱做不出回答。
他还在犹豫什么？怎么可以不救呢。
明明能救，为什么不救？
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果然，没变啊。”男孩轻轻叹息，“不论我做什么，前世也好今生也罢，你都不会答应。”
“你说，我该高兴还是苦恼呢？”
“可，尽管你不交换，我还是会傻傻地，守护我的哥哥啊。”
那之后，龙王死了。
诺诺生命垂危，但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后来的日子乏善可陈，课程繁重起来，他也只能抽空去看看仍躺在病床上的诺诺。
看着这样的诺诺，心里有着歉意，却不后悔。
至于为什么吗？
他也……不知道。
把康乃馨放在她的病床旁，路明非轻手轻脚退出了病房。
第一部END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