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0811

8、兰希（2） 4

　　我就在客栈外，透过窗看着他们。
　　两方实力好像相差不多，但这绝对只是一个假象。上次湘西八杰几乎完胜，若不是自己，林析早就去见西天的诸佛了。果然，湘西八杰似乎再没耐心与他们玩过家家的游戏，十一组的组员渐渐负伤……
　　我依旧微笑，看着双方的打斗，林析已身重数刀，只能勉强支架了。好，那就让他死好了，这样我就不用浪费体力，等打斗结束，就可以趁“八杰”之怠，斩草除根，以报三年前灭族之仇。
　　林析早体力不支，受伤的次数越来越多，但他仍在打斗。可能是知道自己看不到下一个天亮了吧，他的双眸中有一些绝望，有一些坚毅，但却没有惊恐。是啊，青湖岛的人经历过多少腥风血云，他们怎么会惊恐呢？看啊，林析那沉着的神情和虽受伤但依旧老练的剑法，这需要多少个刀下魂才能拥得如此多的经验？我不禁厌恶起来。
　　什么，湘西八杰的人走了？我目瞪口呆。只见长者手一挥，八个黑衣人就匆匆走了，只留下身负重伤的十一组队员。
　　那，那我该怎么办？杀湘西八杰报仇，还是将林析杀死来完成神给我的使命？许巍老师走向林析，安慰了他几句，又为他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却又对我投以意味深长的一笑。呵，我已经躲得很隐蔽了，还是被他发现了啊……那就没办法选择了，反正湘西八杰的名声这么大，以后应该能更快找到，人又跑不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跟随十一组回到了青湖岛。
　　依旧翠绿的柳树，那汪清泉漫过脚边，我面向山崖，闭上双眼，林析今日绝望而坚毅、让人心疼不已的眼神，许巍老师的那一笑……我该怎么办？天，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优柔寡断？以前那果断的自己到哪儿去了？
　　“你今天就应该把他杀了的。”许巍老师站在了我的身后。
　　“不，今天我不能杀他。”我冷冷地说。
　　“哦，是吗？理由？”许巍大概是没有想到我这个乖学生竟会反驳他的话，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毛，笑着问道。
　　“今天十一组的人都在，我若这时把他杀了，其他人会怎么想我？”
　　“哼，就这个原因？你忘了吗，当你完成使命的那一天，你就没有再活下去的意义了，考虑这种事情干什么？”许巍皱了皱眉。
　　“你忘了才对，白光不出现，我就不会死。你们的那些秘密我早就知道了。如果今天我把林析杀死，你过来就是为了把我杀死吧。不要以为我还是那个不懂世务，只是听从长辈差遣的女孩了，我经历的黑暗，比你多得多。”我顿了顿，“我知道杀林析是我的使命，是我生命的意义，但我绝不会使这件事成为我生命的惟一意义。”
　　“你不怕我把你杀了？”许巍深吸一口气，以平息怒火。
　　“当然怕。十个我也不是您的对手啊。只是我知道，没有我，您就无法除去林析了。否则，您在客栈时就把他除掉了。”我转过身，毫不犹豫地快步离开。因为我不想看到，许巍老师那清秀的脸上涌出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