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尘封的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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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制造我的人，是一个臭屁自负的青年，有着一切偏执者所具有的特征……啊，还有精神洁癖。他为此吃了不少苦头，可是却仍死性不改。也许你没听过他的名字，毕竟他离开时还那么年轻……
“他是位巫师——对，就是你书中看过的对拥有魔法的人的称呼。唔，虽然他是个自负的人，但他的确很杰出。
“不论是在古魔法研究方面，还是将其应用延展方面。强烈的好奇心、求知的欲望、精湛的技术、丰厚的知识底蕴……当这些结合在一起，就注定有事情要发生。
“是的，你猜对了，他创造了‘我’。
少年唇角勾出一个疏离的笑，眼睛看上去有种无机质的空洞感。他后退几步坐在床沿让自己更舒服。
“秘银、精金、龙鳞、毒蛇牙粉、独角兽的眼泪与血液……他集合一切珍贵有魔法延展性的材料，想创造一个有灵魂的、震惊世界的东西。
“但刚开始时他失败了。材料几乎不能成型。尽管有时可以拥有一个形体，但与其说那是魔法生物，还不如称呼它是怪物。他的三个伙伴试图阻止他危险的行为，但那家伙又怎么听得进去呢！
“他反复实验，同时思考着失败的原因。最后，他做出了个决定——将材料封在有形体的器材中，再将它们融合。这真是个伟大的想法！
“他找来了一块极大的秘银，将它分成两份，其中的一份失败了——它只能反映出人心中的欲望，不过也算一件壮举，被命名为“厄里斯”——反过来就是“欲望”；而后一份，他在里面加入了他自己的血液，借用魔法阵启动。然后——他成功了。
“作为他的复制品的‘我’被创造出来的。”
他晃晃脑袋，神情有些疲惫。他的手指搭在被子上，指尖几乎抠进柔软的布料中，但他似乎没有察觉，仍自顾自地讲，也没管飞坦有没有听。
“当时的‘我’几乎完全和他一样，不论是外貌、气质、知识、想法，简直就是他的翻版。虽然只能存在于镜中，但仍是一个独立的存在。
“他欣喜若狂，那段时间，他几乎成天和‘我’在一起，他眼睛里满满的痴迷，简直就像入了魔。
“他急不可待地想让自己的三个伙伴分享这份喜悦，但那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
“他们的学生失踪了。学生——他与他的伙伴们利用他的居所建立了一所魔法学校——伟大的举动，不是么？但就有流言说，失踪的学生是被精通黑魔法的他杀死的。
“你要知道，那段日子他为了和‘我’在一起，成天躲在地下室里不见人影，而他也不屑于解释什么。于是——”
“他的伙伴相信了，是吧？”飞坦双手环在胸前，冷冷的接道。看着少年轻微的点头，他冷哼一声：“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如你所说，他把他的伙伴看得很重吧？可惜他的伙伴可与他不同呢。”
“不同……么？也许吧。”少年淡淡地勾唇，“即使只是细小的猜疑，那个骄傲偏执的人又怎能忍受？
“当时的‘我’并不能为他分担什么……如果‘我’能够劝他……不，‘我’就是他。所以他选择了离开。不和伙伴们说一声，只带走了一支魔杖，锁起了地下室，就那么走了。甚至抛下了‘我’。
“‘我’当时气坏了。我用尽了一切办法去寻找他。没有实体的我只能通过镜子穿梭，不知道会到哪，不知道下一个地方是哪。那样疯狂地寻找，想问问他，为什么丢下‘我’，凭什么丢下‘我’。
“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我’可以通过和镜子外面的人对视从而侵入他们的潜意识，从而达到控制他们身体的地步，但一旦侵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脱离。有时会成功，能达到让本人都难以察觉的地步；有时会失败，取而代之的是被禁锢在精神底层直到那人的死亡……
“可是‘我’等得起，哪怕一直被禁锢，也想找到他……后来我发现，自己在‘居住’在他人精神里后，会一点点被他们同化…会染上他们的习惯，会拥有他们重要深刻的记忆……
“‘我’身体里那人留下的精神力被一点点削弱，我害怕着那人有一天会从我身体里消失…那么，除了我，还有谁能记起他？还有谁记得他？我想告诉那些误会他的人，他虽然一身坏脾气，却是个心肠软到不行的人……可是，我记不得了…储存在脑海里的记忆太多，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完全崩溃，即使是珍贵的魔法材料，也有局限性，就如同我现在，已经记不起他的名字，想不起他的面容了……”
他悲哀地摇头，有些无助地断断续续道，“集合了许多人的记忆的‘我’到底是什么？还是他么？一定不是了。可我也弄不明白我是什么…我也没有能力再继续找下去了，现在的我，只能通过沉睡的方式减少精神力的消耗…可总是有一些人来打扰我的睡眠……”
“无聊的故事。”飞坦烦躁地打断了他的话，“不要用我的脸做出那幅表情，看了就想吐。那么，为什么找上我？”
“…你不会吸收我的精神力——属于那个人的存在。”少年叹了口气，“你很不一样…你的精神里很纯净…灿烂的、璀璨的金色，很漂亮……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我只是想存在下去，其他的什么我都不想管了，只有我一人也好，我也想记得他……”
“那么，关我什么事？我又凭什么要帮你？”飞坦露出嘲讽的笑，满意地看着少年的表情变得惨淡绝望，“那对我，似乎一点好处都没有。你这种不稳定的存在，还是尽早消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尘封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