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间（暗恋记事）》何婷婷

4、第 4 章

　　悠闲而又聪明的代价就是成为全班同学的“骚扰”对象。他耽误两个月课程的后果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完全赶了上来。虽然唐远上课很少发言，但是在这个将成绩排名写在黑板上的学校里，想要隐藏自己的才华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在一次数学测验他成为唯一的满分时，个性温驯的他，立即成为全班同学，特别是女生最喜欢请教理科问题的对象。实际上，他也是那个时候成为我的同桌的。
　　回想起来，我请教他问题几乎没有。我习惯于自修时，在他身边源源不断的女生，男生自然也有，但是或许是同性相斥的关系，还是女生居多之中埋头看书。他总是微笑着，用低沉的声音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讲解。有很多人甚至觉得他比老师讲得还要好。但这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有时候我被烦的实在受不了，会抱起一大摞书坐到别的地方。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从女孩子的头和习题集中钻出来，抬头向我抱歉地笑笑，他那时的笑容是我以后经常回忆起的东西之一。
　　他偶尔会问我，需不需要他的帮助，我想这大约是老师的叮嘱吧。虽然有的时候我觉得这么一个母亲用高价换来的同桌，不利用一下实在是浪费，但是我还是不情愿去请教他。我把这个归结为自己的不求甚解和好面子。但有些时候，我实在钻到死胡同里，做不出来的时候，我会舍近求远得请教别的男生。毕竟在这所重点高中里，理科好的男生并不仅他，每逢这个时候，我会感觉到唐远在若有所思地看我。虽然我不曾看到过，但我总觉得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曾经有一个经常被我“骚扰”的男生问我是不是对唐远有意见，我摇摇头，为什么会对他有意见，像他这么一个好人。他说唐远不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我当然也不是，但为什么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会这么别扭。最后他说，有时候我问他的题目他也不会，他要去请教唐远，因为他知道那个小个子的家伙一定知道怎么做。这个全班第一的才子最后感叹天下果然有所谓天才，不服也不行。
　　本来事情大概也就这么发展下去，我们相逢，我们分开，世界的聚聚散散也无非如此而已。在高三填志愿的时候，我听说理科成绩优异，已经被Z大计算机系免试录取的他打算放弃入学，他家的经济条件已经不容许他继续读下去。我这才知道，他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他母亲的身体一直很不好，现在又被查出肝癌晚期，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工作成了他唯一的出路。
　　我还记得听说这件事的那天，唐远与往常一样，为同学们热情地服务，珍惜着已经不多的求学生活，我暗暗打定一个主意。
　　我回家和父母说起这件事，我想帮助他，我这样告诉父母。母亲很兴奋，眼睛闪闪发光，问我是不是喜欢他。我极力否认，被逼得没办法，只好说平时很受他的照顾，想回报一点。母亲就笑了，说老师说我们很少说话的，又问我是不是因为暗恋他而不敢跟他说话，我红了脸，不知说什么好。最后还是父亲拍了板，父亲觉得他有才华，看来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帮助这样的人会有回报的，父亲最后这样说。
　　我记得我把10万元给他的那天，我约他下午放学以后在湖边的凉亭见。他很惊讶，问我有什么事。
　　“也没有什么，我有几个题目要请教你，不可以吗？”
　　“可是，为什么去那里，那是学校里情侣约……
　　“不同意就算了，和你同桌这么久，我没有麻烦过你吧。”
　　“我去，我去，几点呢？”
　　“我刚说过，下午放学以后，你说几点。”
　　“噢，对不起，我忘了。你想问哪一门，我好提前准备。”说着脸就红了。
　　看着他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我笑了，“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随便问几题而已。”
　　他的脸更红了，说“可是杨华（就是我经常去请教的那个男生）说你的问题都很难，我怕回答不出来……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真认为你非得什么题目都会做。废话那么多，放学后见。”
　　那天下午放学以后，他背了满满一书包的复习资料，我怀疑有些还是别人问他题目，暂时放在他那里的。我除了那十万元钱，什么也没有带。他见我来了，好像很兴奋的样子。我没有等他开口，说出了约他出来的真正目的。
　　“我想资助你，这是十万元钱，你可以拿去付你母亲的医疗费用，还有还债，还有你……
　　他显然吃了一惊，通红了脸，说“我不能接受，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
　　“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呢。虽然老校长是很赏识你，可是他毕竟已经退休了，经济状况也不是很好，你也不愿意再去麻烦他吧。虽然Z大愿意为你提供奖学金，但是也只能支付你的学习生活费用，家里要用的钱还是没有办法。”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继续读大学的。”
　　“是吗？可是你卧病在床的母亲，九泉之下的父亲，一直以你为榜样的弟弟，假如知道你因为他们的缘故而放弃学业，他们会有什么感觉呢？还有老校长，他一直都那么看重你。”我继续劝说他，我第一次发现自己说冠冕堂皇的话那么厉害。
　　他低下头，不说话，我知道他有一点同意我的话了。但是出乎我的意料，他又说：“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不能拿你的钱。”
　　我忍无可忍，把钱扔给他，又加了一句，“如果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努力学习，将来好好赚钱。记得十倍还我。”
　　“十倍吗？好的，谢谢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管怎么样，他最后还是接受了我的好意。而我最后的那句十倍还我最后还是成了现实，而那一百万也的确帮了我很大的忙。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开始了填志愿，毕竟不是没个人都像唐远那么好运，他只要钱的问题解决了，就等着进Z大了。我们这些芸芸众生，只好估量着自己的分数和心仪学校分数线的距离，痛苦地作着抉择。可以选择的学校有一千所，最后可以进的只有一所。当父母问我准备怎么填的时候，我脱口而出Z大的计算机学院。我本来以为他们会大吃一惊，因为我的任何一次模拟考试成绩都与这所名校的热门专业相距甚远。不料父亲只是问我有没有把握，我点点头，他就没有再说什么。母亲好像很开心，说我到底还是长大了。其实回想起来父母的确一直很少干涉我的事情，他们关心我，但是更相信我。
　　其实我也不是十分有把握的，但我总觉得自己会成功的。对于这件事，唯一反对的人居然是班主任吴老师，她苦口婆心地说，以我的成绩上一所二流大学没有什么问题，何必好高骛远。甚至打电话到我家里，说的多了，母亲也不耐烦起来，责问她为什么要瞧不起自己的女儿，她只好不再说了。
　　志愿表交上去的那天，唐远问我填了什么，我告诉他。他并没有像其他听到我的志愿的同学那样吃惊。他笑了，说：“其实我听杨华说过了，难怪你最近这么拼命呢。准备得怎么样了，还有一周时间？”
　　“还好吧。你也觉得我考不上吗？”
　　“我不知道，但我现在是保送，假如我考的话，一定考不上。”
　　他说的实话，因为高考看得是总分，就算他数理化是满分，以他的那么烂得语文英语成绩也绝无考上得可能。
　　“你现在是轻松了，不像我们，苦命啊。”
　　“不如我替你辅导吧，也算报恩吧。”他仿佛憋了很久，说出这么一句话，话未完，脸又红了，盯着我，期待我的回答。”
　　我楞了一下，的确这段时间我前所未有的努力使我的实力有了很大提高，但是毕竟还是把握不大，假如他教我的话，的确会好很多。但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的紧张并不亚于他。我故作轻松得说：“好是当然好啦，可你这么个大忙人，等着你解答的人已经排到明年高考了，我怕自己轮不上。”
　　“这个你不用担心。那么这样吧，现在开始的四天我尽量解答其他同学的问题，你也先看语文和外语好了。最后三天的时间全部给你。我去你家怎么样？”
　　看他的表情显然是计划了很久才说出来的。我说：“没想到我面子这么大，其他女生不是要嫉妒死我了。”
　　“这个不一样，毕竟你是我的恩人，也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嘛。”
　　本来一向老实的他提出那么大胆的要求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不过真正的原因我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回想起来我和唐远相交多年，同班三年，同系两年，以后还在一起工作过，单独相处却屈指可数，最久的只有这三天。当时说不上特殊的感觉，回想起来却是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他第一天来的时候，我本来已经准备好要问他的题目，他却说“我们先从电磁感应开始吧。”我楞了一下，因为我想问他的题目多半是这一章的。他看出我的惊讶，笑道：“因为你这一章的测验考得最差，我不小心看到分数的，没有错吧。”我瞪了他一眼，这个人还真是八卦。说实话，他讲解地真的很好，他的思路敏捷而清晰，又很有耐心，有很多我想死也想不通地问题，他轻轻一提示就豁然开朗了。而且他仿佛知道我哪里没弄懂一样，很多时候不用我问他，他就知道应该讲什么。难道他一直都在注意我吗，想到这一点，我不禁有点紧张。
　　虽然我们除了数理化就没有谈过其他事，他为我复习还是相当愉快地。我会情不自禁地在他埋头为我讲解的时候偷看他。他有漆黑而深邃的眼睛，高直秀挺的鼻子，棱角分明的面部曲线，沉迷与科学奥秘中的专注表情，甚至昭示了男孩向男人转变的嘴角绒毛也让我浮想联翩。我发现长久以来对他的疏远，只能表明我暗恋上了这个小个子男生。但是我不能这样，我要全心全意努力学习，时间不多了，Z大计算机系，等着我吧。
　　他来为我辅导，最高兴的还是我妈妈。实际上，唐远第一天来的时候，他俩就仿佛有默契般的相视笑了一下，虽然这一笑的含义我是很多年后才知道的。在这三天之中，母亲每天都会留他吃饭。母亲烧了很多菜，而且拼命夹给他，而忘记了实际上的考生是我。母亲经常说的话是，“唐远多吃一点，男孩子多吃一点才能长个子。你只有一米六吧，争取再长个二十公分，有一米八员工差不多了。”当时我觉得母亲再信口开河，虽然以后唐远长的还不止这个数。父亲显然也不讨厌唐远，他和唐远谈很多生意的事情，包括一些不曾对我说过的。唐远在我们家的饭桌上也异常的健谈，一点不像那个学校里除了说到数理化，语言表达能力就为零的寡言男孩。考虑到他以后成为中国IT业最年轻的总裁，自然是有些语言天分的。
　　高考很快就过去了，我考了让所有人，包括自己都瞠目结舌的高分，比Z大计算机系的录取分数线还高了三分。以至于成为到现在我们高中老师每年在高考动员时都必提的努力学习，到最后一分钟都不要放弃，奇迹总会发生的经典案例之一。
　　拿到录取通知单那天的同学聚会，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最高兴地莫过于是简直称得上是咸鱼翻身的我。吴老师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因为我当时如果听她的话，填了一所二流学校得普通专业，现在只好捶胸顿足了。同学问我有什么窍门，提高这么快。我只好说：“运气好而已。”吴老师说：“你还是有实力的，不要这么说自己。” 现在回想起来，吴老师也算是真心关心我的人了。
　　当天玩得很晚了，照例是男生送女生回家。唐远送我，他没有自行车，我是坐私家车过来的，我们只好一起走。路上，我对他说：“谢谢你的补习，我也只是刚刚够线，假如没有你，现在大约只好去读民办了。其实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点害怕，你也觉得我不自量力吧。”
　　“不是啊，我觉得你真的很有实力的，我只是帮你把实力发挥出来而已。”
　　“你再开玩笑吧，我那么笨，有些题目害你反复讲了那么多遍。”
　　“不会啊，我觉得你很聪明的，实际上，我觉得我们班那么多问过我题目的女生，最聪明的就是你了。”
　　“你骗我吧，怎么可能？”
　　“不骗你，我讲题目的时候有感觉的。我觉得就算是第一名的杨华脑子也没有你好。大部分时候你真是一点就通。聪明到简直不用我教的程度。”
　　“你什么意思，你就那么讨厌我，不情愿教我？”
　　“不是，当然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说不出来。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也就不好再开玩笑了。
　　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们分了手。他走远了，我才想起来忘记祝愿我们还要在一起相处的四年大学生活愉快。
　　大学的生活并不如同我想象，我这才理解到在信息爆炸时代对计算机的重视。实际上Z大的计算机学院有创纪录的十六个班，我在二班，他在十四班。换而言之，我们除了少数课以外，虽然在同一所学校的同一个专业，遇到的概率很低。
　　总体说来，大学生活还是很让人愉快的。没有那么重的课程压力，不用担心每天都有的各种测验，还有如同梦魇般的排名。对于我们这些刚从高三的地狱中解放出来的人来说，简直有种老鼠掉到米缸的感觉。我浑浑噩噩地过着也可以维持着不上不下的成绩。我继续用陶渊明的话安慰自己，“好读书者不求甚解”，只求掌握书中大意即可，何必追求细节，非要得到满分不可呢。
　　余下的时间有很多活动，学生会啊，社团啊，总之与死读书的高三生活有着本质区别。我一直对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但只有上了大学才感到自己究竟有多漂亮。本来读计算机的女生就少，漂亮的就更是稀有动物。我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了计算机学院的院花。而且这件事最高兴的人不是我，而是整个计算机学院。因为这个男生的学院在我来之前的每年，就以人数最多，院花质量最差为一大耻辱，我的加入总算让他们有可以在这个级别的较量上与别的学院一拼了。计算机学院男生数量既多，再加上我天性活泼，讨人喜爱，简直有挑战校花的实力了。身后自然不乏追求者。我个人虽然觉得校花这种事情无聊，但又不忍辜负计算机学院众学长的一片心意，多年梦想，只好勉为其难，为了成为校花的最重要条件，人气，在众多各个学院的追求者中巧妙周旋，生活也颇不无聊。
　　唐远在这种环境之中，过得好像也很不错。为了拿到最高额的奖学金，他在强手如林的Z大计算机系始终保持着年级第一的成绩。虽然请教题目的人少了，大家尊敬的目光还是不会变的。另外一件可喜的事情，就是他在进了大学以后就莫名其妙地发育起来。男孩子发育地这么晚的还真是罕见，但不管怎么说。到了大一快结束的时候，曾经是全班最矮的他成为了年系最高的男生之一，长到了一米八二。本来就很俊秀的他越发玉树临风，仪表不凡。再加上异常优秀的学习成绩，从小吃苦而练出的强壮体格，温和的脾气，就算是在帅哥才子如云的计算机学院，也成为了风云人物，只是锋头之健尚不及我而已。
　　唯一遗憾是和唐远之间的关系仍然没有任何进展。见面打个招呼，有的时候招呼也不打。比起朝夕相处的高中同桌生活，我们的关系不但没有接近，反而更加疏远了。让人每每觉得仿佛那三天的辅导生活，还有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家，都不曾存在过一样。虽然每当我在应付那些追求者的时候，会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但这些也许只是我的错觉而已。我甚至告诉自己，只是当时的气氛太好，才让我觉得我喜欢他。而现在，优秀的男生那么多，虽然他也很不错，但我也不至于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森林，而且这种没勇气的男生，算了。但虽然这么想，我却始终没有交男朋友，我安慰自己说是为了不名花有主，影响人气。他却仿佛有默契一般，也没有交女朋友。我们就这样继续偶尔见面，打个招呼或者不打。
　　当我以为他真的从我的记忆里消失的时候，一个法学院的，也是校草候选热门的名叫凌风的男生点醒了我。他在第N次约我喝茶未果的情况下，对我说：“何小姐一直拒绝我是有原因的吧。”
　　“想听实话？”
　　“说吧。”
　　“你也知道，假如我名花有主，会降低受欢迎程度的。”
　　“不用再撒谎了。你自己都不能相信的理由怎么拿来骗人。我就不相信你是那种为了当上校花而放弃正常生活的女生。”
　　我极为恼怒，没有理由的，说：“你就当我不喜欢你，不，讨厌你好了。”
　　“被说中心事了吧。我不是问你拒绝我，而是你一直不交男朋友的原因。是因为何小姐早就有了心上人吧。为了他，你会拒绝所有男生。”
　　“你说什么？不要胡说，你说我喜欢的人是谁？”我心里好害怕，因为这个时候唐远的名字涌上心头。我这才明白，我的恼羞成怒，完全是因为被说中心事，果然不愧为未来的律师，不是普通的厉害。
　　“你们系十四班那个第一名叫唐远的，对不对。”
　　“胡说，我和他只是高中同学而已。”
　　“是吗？我问过你的其他高中同学了。他告诉我你们坐了三年的同桌，交情屝浅。虽然表明上看你们说话不多，但实际上关系非同寻常。他说在临高考的最后三天里，一直乐于助人且不用参加高考的唐远神秘失踪，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而你也没有去学校。”
　　“你想说明什么？”
　　“据说你在高中的成绩并不拔尖。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成绩也只有五百七十多。其实也不奇怪，美女成绩绝大多数都不好。但是你的高考成绩让所有人大跌眼睛。唯一得解释就是他在这三天里教了你很多诀窍。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只教你一个人，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看来你不应当去做律师，法官，该去当侦探。好，就算你说得全对。我们以前是有些交情。那又怎么样，现在我们甚至见面连招呼也不打。”
　　“这才是奇怪的地方。周旋于众追求者之间游刃有余的，有志于成为校花的何溪沙居然对一个称得上是青梅竹马的高中同桌见面连招呼都不打。只能证明你心里有鬼，我说得是不是。”
　　“好，就算我喜欢他，又关你什么事。”
　　“问题是不仅你喜欢他，而且他对你也相当得迷恋，而且你也知道他喜欢你得程度超过了所有其他追求者。”
　　“他不喜欢我，你开心了。他如果喜欢我，难道会不敢追我。”
　　“这也是我唯一觉得奇怪的地方。”
　　“你那么确定他喜欢我。”
　　“当然。还记得那天军训结束的篝火晚会嘛。弄到那么晚，你的所有室友都吃不消先回去了，又是在郊外，你拒绝所有的护花使者，独自回去。有一大堆你的追求者偷偷地跟着你，但是他们绝大多数觉得不会有什么便宜占就回去了。只有他一直悄悄把你送回寝室，看你熄了灯才走。而且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