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他们》柠檬风

24、第二十四章

　　俊彦抬头看着被牧辰带上的门，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轻轻闭上眼睛，回想着他晕倒前的那一秒钻心的疼痛，那个重叠的身影，到底是谁，为什么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又为什么给他带来那么大的冲击？真的好奇怪…

　　“我觉得我们应该叫俊彦前辈去医院看一下。”
　　牧辰讶异地停下脚步，要不是凝儿出声，他大概不知道自己已经牵着凝儿的手一直走到了顶楼的天台，居然和这个家伙来到了他的秘密基地？他生气地转过脸，“你怎么跟着我到这里来了？”
　　“呃，这个。”凝儿指了指被他一直紧握的手，这双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紧握她不放的手，让她的心有一些无法呼吸，仿佛定格了某个时间一样，仿佛曾有一天有这样被人这样紧握着向前走过，她要做的只是跟在那个人身后，跟着他的脚步，他去哪里，她就跟他去哪里就好。一种神圣到无法言说的相信与执著。
　　牧辰迅速松开自己的手，更加大声地朝着凝儿大声斥责，“别人握着，就不知道要求松开了吗？你都不会反抗的吗？”
　　“我只是想知道你会去哪里，而且也还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凝儿看着突然空空的手，有一种小小的失落，这个家伙难道就只会对她大小声吗？
　　“答案？”牧辰皱眉看着凝儿，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他抬起眼看了看周围，“喔，关于那首歌的背后？”
　　凝儿轻轻点了点头。“那么现在你愿意告诉我了吗？”
　　牧辰放松自己的情绪，这一次他没有莫名地生气和大声，而是低下头认真审视着凝儿脸上始终如一的真诚与坦白，他忽然低头笑了笑，转身走到栏杆边，“也许俊彦说得没错，你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
　　凝儿意外地看着牧辰，“你是说俊彦前辈吗？”
　　“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能忍受我们两个这么久而且直到现在还能真诚对我们的人。”牧辰转过身看着凝儿，“别人都说我们是最难相处最难照顾的艺人，因为不知道我们的脾气什么时候会转变什么时候会爆发，我的无名焦躁和怒气，俊彦的突然冷漠和无视，没有人能够适应和把握，因为都是坏脾气地家伙，所以大概就变得惺惺相惜了起来。”牧辰笑了笑，“你不要以为惺惺相惜就代表我们关系很好。”
　　“难道不是吗？”
　　牧辰摇了摇头，轻转过身，“我们相处时其实比对其它人还要恶劣，经常互相讥讽互相挖苦打击对方，只是我们比别人能够理解对方，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所以某些时候总会把对方突如其来的爆发视为平淡。”
　　“为什么要这样，人都是可以改变的，为什么不能改变一下自己的个性呢？而且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对别人发脾气和冷漠呢？”凝儿对于牧辰说的也感同深受，他和俊彦前辈有时候真的有些让人参不透，也让人走不近。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安全感不够，也许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完整，也许是因为心里面空洞得让人也跟着莫名浮燥起来，总之，这些连我们自己都无法说清。”牧辰叹了一口气，的确，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懂，所以才会莫名的茫然和焦燥。正因为不懂，又要怎样去改变？又从哪里着手？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凝儿看着牧辰认真的样子，这大概是第一次吧，牧辰和她居然没有互相想着如何斗过对方，这样平静地聊着更深一层次的话题。没想到牧辰也能这样真心地和自己谈起心里面迷茫的事情。
　　“不是想知道那首歌的故事吗？”牧辰笑了笑，“不了解写这首歌的人又怎么能唱出他的心情呢？”
　　凝儿愣了愣，看着牧辰灿烂到透明的笑容，“现在有点懂匪亚老师所说的那句放空的意思了。”
　　牧辰没有回应凝儿的话，转身看着遥远却无法忽视的淀蓝天空，“好久不见，你可以理解成那只是一种遥远的思想，跟远方的某个希望，某个人，某个过去所说的话，或者你可以把那个遥远当作根本就不存在，一切都是一个缥缈一个不确定。”牧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着敲了敲凝儿的脑袋，“我想用你这个白痴脑袋也许说了也不会懂的吧。好了，你就在这里慢慢琢磨，我先下去了。”
　　“我想我懂了。”还没等牧辰走出几步凝儿就开口了。
　　牧辰转过脸，看着凝儿，“不要逞强，不理解也是对的，毕竟到现在也没有人能够懂我们不是吗？”牧辰继续向前走去。
　　“我懂。”凝儿看着牧辰的背影，轻轻开口，“是找了很久寻了很久期待了很久也无法触摸的那些失去。”
　　牧辰讶异地转过身看着凝儿定定的眼神。
　　“我懂，真的。”凝儿缓缓走到牧辰面前，握起他的手，“我能懂，那些曾经或者已经告别许久的真实自我，想要说的那句话，那句为了那一刻准备练习了好久的‘好久不见’。”
　　牧辰怔怔看着凝儿笃定的眼神，这是第一次他看着凝儿在他面前展露的无法忽视的自信，可是眼底却藏着他某些无法读懂的深意，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声。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疑问一一告诉你，在那之前你依然是我最重要的人，当然，或许在不久的以后，我也会迫不及待地想要提前告诉你。”
　　牧辰静静与凝儿对视着，感觉心跳有些不平静了，他低下头看着被凝儿握着的手，瞪大眼睛，生气地甩开了凝儿的手，抬起眼瞪着她，“呀！你怎么又在占人便宜？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变态狂跟踪狂。”牧辰看了看凝儿呆在那里的样子，“真是！每次都这样装傻装无辜的家伙！”
　　当凝儿反应过来时，牧辰已经貌似很生气地朝楼梯快步走去，刚刚怎么了？有发生什么？而且为什么她成了爱占人便宜的跟踪狂和变态狂？
　　“啊！”某人痛苦的声音传来…
　　凝儿抬起脸，果然牧辰踩空了一楼梯，然后就听到咚咚咚几声―――难道是？凝儿忙追上去，“牧辰，怎么了，是摔着了吗？要不要紧？”
　　“你给我滚远点！你个扫把星！！！”牧辰的咆哮声从楼梯方向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