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的陷阱》花一朵

44、第 44 章

　　混身烧的焦黑,并散发着腐烂的肉臭,月奴滴水未进，这种狠,对自己的狠,就算男人看了,也毛骨悚然,耳朵仿佛还回荡着月奴的疯笑.她是痛苦的.可到死,她都示弱过.我看着她,想象着第一次见她时,她的美丽,她的勇敢.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她选择了这样的死法.
　　"啊~~~~啊~~~"她时常发出,一种好象来自地狱的声音.听着好象是哭声,又好象是笑声.她的手,紧紧的纂成了拳头.
　　我知道她能说话,因为有那么一小会,困意战胜了疼痛,她安睡的,那一小会儿时间里,我清楚的听到她呼唤着
　　"城主"
　　那一天,她泪流满面,众人前,她对着他,说了句:对不起.
　　衣不解带的,我守侯了月奴三天三夜,这只不过是捱时间.这只不过是,让痛苦折磨她而死.曾经好爱一身白衣的她,却选择这样一种方式,第一次,我不忍心了.对于她,也许不是第一次,我不忍心看她如此的痛苦,她是那么的坚强.坚强到近乎残忍.她活着,嘴上说的狠,可从未真的做过什么,到最后,她对自己是真的狠,狠到了心里,狠到了骨子里.
　　突然间,我觉的很孤单,一阵嗖嗖的凉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进了心里.
　　"呃~~~~~~~呃~~~~"这一天,月奴变了种声调
　　"我~~~就~~~要~~~结~~~~~束~~~了"说完这句,好象已经耗费了她全身的力气,好久好久,我以为她只是在说梦话.
　　"我~~~~又~~要~~~开~~~~始~~~了"这中间,我静静的听着,听她到底想说些什么.
　　"谢~~~~谢~~~他！"
　　几天后，月奴停止了呼吸，她的生命或许又在其他的地方重新开始了吧。以新的面貌，对新的人生。
　　也就在她生命终结之时，一直没露面的城主，带着她不在美丽的身体，飞出了夜之城。现在，她的身，她的心，都是自由的。而我的心了！到今天，还困在过往中。我所做的一切，我的存在，我到底是怎么了！
　　秋天了，一切是那么的萧瑟，枯萎的树叶，随着风在地上滚动着。
　　"公子！我们找间客栈歇歇脚吧！你都两天没未进食了！"说话的年轻人，满脸的担忧。
　　"恩"
　　自出不夜城，四处遭人伏击，稍不小心，就有性命之忧。起风跟着我，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不肯离开。
　　想当初，离开夜之城，我与起风都算无江湖阅历，想从前造下的杀戮，确实有不少仇家。只到最近才知道，江湖中对我，还流传着另外一种能招来祸端的说法。也不知，是从那里传出，百花谷武功秘籍里，记载着能长生不老的绝世武功，并还附有一张宝藏地图。找到我，就成了关键。可笑的是我从未见过什么武功秘籍，一切心法皆是师傅口述。宝藏，长生不老，这两样，几乎是人永恒的追求。我很佩服，我的这位仇家，确实聪明，既可杀了我，还不用自己动手。
　　起风很善良，我几乎觉的，他在夜之城里长大，是我的错觉。一路上，他对伏击的人，都只是抵御，从不取人性命。直到~~~~
　　因为我，他的双手染满了鲜血。所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的杀戮得到了惩罚。而对我的惩罚，让起风陷入了地狱。这是我的罪，该由我自己来偿的。我欠的，何时能还`~~
　　天下第一客栈
　　里面破破烂烂两张桌子，走进去，那桌上的灰，怕是有半指厚。
　　"伙计，伙计"轻风喊了半天，才出来一个小老头。
　　这老头拿下搭在肩上的抹布拍打起来，顿时，灰尘满天飞。那些灰尘落的起风黑衣上，薄薄的一层。
　　我刚踏进门，就看见一个灰头土脸的起风。
　　"客官请坐，客官吃点什么！"这老头点头哈腰的，一张老脸，皮都皱到一块了。
　　"两碗阳春面，在准备点馒头，肉干！"
　　"好咧！客官想是要赶路？天色近晚，方圆几十里，就我们这一家客栈。我们有上好的客房，客官何不歇一夜了，再走！"老头满脸堆笑着。
　　"公子？"起风询问我的意思。
　　看他满脸倦容，我想歇下也好。在过去，只怕没几天安静日子过了。
　　"恩"
　　"客官稍等，我这就去，收拾，准备。"
　　不一会，面端了上来，看着倒也干净。起风也是好长时间，没有好好吃上一顿了。
　　"伙计，等会多烧些水，送上去！"起风试了下面，把他那碗换到了我面前。很多次，我想告诉他，不需要这么做 。可是，我始终没说。
　　勉强的吃了些，跟着伙计上楼，看着房间里，木桶里盛满了，热腾腾的水。起风守在门外，没有进门来，并合上房门。
　　"公子，你洗洗，我守在外面！"
　　我的灵魂住在这具身体里，而我，还从没真正去适应过这身体。我是一个男人，真正的男人。这是一个新的身份,也是一个新的人生.放弃和开始本可以自己做主的.可是,我不知道,如果举头三尺有神明的话,神明给没给我这机会.
　　山风吹的人很舒服，屋内的烛光，被风吹的忽明忽暗。这时候，我好象能忘记一些东西，忘掉过往。
　　墙角的地方,起风蜷缩在地铺上，从他不规律的呼吸中,我知道,他并没有睡着.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与他同处一室,
　　起风的存在,就好象我是一把剑,他则是鞘,收住了我的杀戮,包括罪责.
　　今夜,只有风的声音,起风能睡个安稳觉了吧.

　　从黑夜到黎明,好象只是短短一瞬.
　　门吱呀一声,起风端着木盆走了进来.他并不是我的仆人,我也从没把他当成仆人看待,而他却做着仆人的事,仿佛什么事情都为我考虑周全了.
　　下楼时,我发现店内依然是空无一人,就连那个老伙计,也不见了.难道起风没有察觉到?其实,我又何必在意这些，生生死死,随它去吧.
　　一路上，我们几乎都是避开官道赶路,说赶也不确切,因为,何去何从,我并不知道,只想不停的走,不停的走.起风从没问过一句,仿佛他能知道我的心.
　　慢慢悠悠的行走在山林间,阳光从撒在身上，从没觉的心如此轻松过.觉的鞋子里有东西咯脚,低头一看，才发现,因为一直是走路,布做的鞋底,根本耐不住磨,边缘的部分起了毛边,鞋子破了,沙子钻进了鞋子里.看看身边的起风,他的鞋子也比我好不到那里去.
　　选择走山路,确实避开了不少麻烦,平静了几天,伏击我们的人，好象也突然消失了一般.这也让我松了口气.
　　看见有溪水,起风过去取水,我在旁边的草地上坐着等他,看着起风的背影,我可以这样丢下他,他的保护成了我的负担,为我做这些,根本不值得.既然丢下他的念头,时时浮现,却从没真的这么做过.这时候,我好象不忍心看着他孤单一人了.
　　"公子"也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起风已经取完水回来了.
　　他在我的身前蹲下,用手抬起我的脚.很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任由他脱掉了我的鞋子.
　　起风倒出鞋里的沙,用手拨弄了下鞋破了口子.
　　"还是怪我,想的不够周到.这样走,脚会受伤的,公子,还是我背你吧!"
　　听着起风的话,看着他坚毅的脸.我知道,人的心,不是冰,就算是冰也会有融化的一天.
　　"不用了!:"一改往日对起风的置之不理.虽然,我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冷酷.可是,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温柔的对待一个人了.
　　起风笑了.他那憨厚的脸上泛起了红.咧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我的拒绝反倒让他很高兴似的.
　　起风坐到了我的身边,以往,他总呆在我一米远的地方.坐下的他,叉着腿,手揪着地上的枯草根.
　　彼此话少的我们,只是静静的坐着.
　　"如是我们能找这么一处地方,避开世人,安静的过完一生,那该有多好啊!以前,我想~~~~"起风话说了一半,又停住了
　　隔了好一会,他才继续说:"自双亲去后,幸有妹妹相伴,才努力的活到现在.可是,我们终将有分开的一天,我是哥哥,却好象依附着她一般,我不想成为她的拖累.她该过她的日子,我不想她因为我,变的不幸~~~~~其实,这不是我真正的想法,我没那么伟大."起风傻笑了两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我站了起来,一个人朝着林子深处走去.在那之后，好一会,起风才跟了上来.
　　这一晚,我们露宿山林,这一晚,并不平静.当我醒来时,我只看到起风对我担心,以及我和起风身上染满的鲜血.
　　避不开的,只有去面对了.最终也不过是个死.所以,我决定前往京都.而且我该背负的罪,不该让起风承担.他应该获得幸福,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