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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所谓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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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完毕,宁瑄才想起她忘了问这是哪,还有刚那人是谁了。
“逍哥哥……”弱弱地发问。
“嗯?”
“这是哪?”
“……”
“还有那位姑娘是谁?”
“……”
逍遥一扇子扣在她脑门上,丝毫没有因为她是病人就手下留情,接着肃言道:“宁瑄,你脑子被猪油浸满了吧!”
宁瑄揉揉脑门,赔笑着看向他。
“这里是风月楼里的翠竹苑,伊若桑的住处。”带着绝对的无奈语气,逍遥道。
“嗳?”都快打起来了,居然还能回到这。伊若桑的住处怎么他俩也能进?
兴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逍遥嘴角一勾:“打群架这种事对这些地方来讲,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诺,据说三年前还有人在江南最大的青楼闹过事呢。”
宁瑄刚开始还真以为他在引经据典教育自己,好一会儿了才想到,他这算是哪门子的诲人不倦,明明就是损人不倦!。
逍遥失笑,又道:“至于伊若桑嘛…我和她有那么一些小破事,”他挑眉接着说,“你可以动动你那稍微灵活的小脑袋猜猜都是些什么事。”
宁瑄看他这副德行也懒得跟他客气,随口就道:“哦 ̄我知道了,你们俩一定是发小,然后青梅竹马的,她娘亲看你痞气太重就不许她女儿嫁你,然后呢,你俩就私奔了,谁想到你们失散,你就成了风流雅痞逍遥,她就成了青楼名倌伊若桑。”
“嗯……故事编的不错……”逍遥不怒反赞,“好妹妹,哥哥真是低估你了。我原以为你那小脑袋浸满了猪油,我现在明白过来那真是冤枉你了,你压根就没脑啊。”
宁瑄只能恨恨地磨了磨牙。
“你知道风流雅痞最喜欢做什么事吗?”他眼神里透出一抹精光,还适时地舔了舔嘴角。
“你想干嘛?”宁瑄警惕了,自发地往床里边挪了挪。
“你说呢?”他也往里挪了挪。
俩人互相挪来挪去,也颇有几分闲心。宁瑄再想往里挪,可惜已经碰到床沿了,不想他却越靠越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宁瑄没了力气撑不住了,一下子就被他压倒在床上。转眼间就眉宇相交。
宁瑄有些急了,离得太近了……
她和他的鼻尖轻微地点在一起,宁瑄觉得心跳骤然加快,周围空气有些燥热。
“嗯?”他还是不紧不慢,眯着眼睛笑得像狐狸一样。
“公子……小女子身有不便不好伺候啊,改日!改日!”宁瑄笑得十分抱歉还带着些许狡黠。
逍遥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倒,一个翻身躺在宁瑄身边。而后一扯被子又起身给宁瑄掖了掖被角,复而又躺下去,对她道:“夜深了,你毒还没清,赶紧先睡吧。”
“嗯…逍哥哥…”宁瑄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里显得有几分空灵,好像来自另一个时空。
逍遥淡淡地应了一声。
“谢谢。”她在心里说。
逍遥听着她的呼吸声逐渐变均匀,想着她应该已经入睡了,才转过头看着枕边人。他心想听她平稳的呼吸,毒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他身子微微向前倾,定定地看着她,用轻得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淡淡开口:“谢什么?如果将来你不恨我,再道谢也不迟。”
想到这里,逍遥不自觉握紧了手。
对他来说,回忆是洪水猛兽,一但有了开头,就注定无法合眼。这一夜注定无眠。
睁开眼,刺目的阳光就投射进宁瑄的眼里,投射出一片灿烂明媚来。宁瑄倒是毫不避讳,褐色的眼珠直直地对上耀眼的光,对她来讲,既然失明是迟早的事,能早些感受这世界,就感受感受吧,怕以后是没机会了。
逍遥从外边水井打水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他也只能轻微地摇摇头叹气。
“怎么,眼里都泛着光,想大爷了?”调笑地口气。
宁瑄笑笑,回曰:“公子爷,现在奴家可是个男儿身装扮,怎么,公子爷莫非是‘兔子爷’?”
“大爷我一向饥不择食,男女通吃。”逍遥回道。
俩人皆笑,这时传来敲门声。
“谁?”宁瑄很警惕。
“瑄姑娘吗?我是若桑。”柔柔地女声传来。
宁瑄心想她一副男儿装打扮,连阅人无数的花娘都骗过了,怎么就骗不过她?逍遥想去开门,却被她拦下,她自己跑过去开门,说想要看看他的发小。逍遥失笑,知道她还在沉浸在昨晚她编的故事里,也就很不正经地道了声请。
宁瑄开门看到伊若桑的那一刻,她的手里正端着早膳,配上浅浅地笑容,宁瑄禁不住有刹那的失神。
她不是那种让人一眼看了就特别感到惊艳的女子,只是那一双眼睛柔情似水,笑起来眼里就像荡起了无数的波澜,一种感染人心的笑。她给人的感觉是舒服的,像欣赏一副秀丽的山水画那样柔美。
宁瑄不知不觉也朝着她笑了,嘴角边的梨涡深深地陷下去。
伊若桑也愣了,那样的笑容,跟她的盈姐姐一样美好。
“两位美人,大爷饿了 ̄ ̄”逍遥坐在靠椅上慵懒地说道。
伊若桑对他微微颔首,抬脚跨进门槛,莲步轻移走到他身边,放好早膳又退到一边去,神情恭敬,一副伺候主子的模样。更让宁瑄费解的是,他很是理所当然。
“好妹妹,你喂我。”
宁瑄讶异地看着他:“你说啥?!”
他拿过一个馒头放到她面前,千年不变的笑脸,带着狐狸一样的狡黠:“你喂我。”
颤巍的手拿过摆在碗筷里的馒头,撕开作势就要递给他。逍遥并不张嘴,只是笑,然后说:“你先吃,再给我。”
宁瑄被震撼了,大爷您这是啥嗜好?
他不动,一双乌黑的眼珠溜溜地看着她,咬定了她不会反抗。
诚如他所想,宁瑄像机器人一样慢慢地把一半撕开的馒头送进嘴里木讷地咬几口,另一边递给他。他没有接过她递过来的另一半,拿过她吃剩的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别这种眼神看本大爷。”他吃完馒头就把面前的米粥放到她面前,又是一笑。宁瑄长大了嘴:“这!这!这!”
他乘着她张着嘴,舀起一勺米粥就往她嘴里送进一半,开口道:“吃。”然后才把勺子里的另一边送进自己嘴里。
又夹过菜,“嚼。”
“吞。”
他只让她吃一半,不管是馒头、小米粥还是菜,他都是先送一半进她嘴里再吃剩下的一半。
“饱了么?”他笑。
她欲哭无泪:“饱、饱、饱,真的饱!”
“嗯,饱了脑子就满了吧,别乱想什么东西,”逍遥意有所指,缓缓开口,“若桑是我的人。”
宁瑄一下就笑喷了:“大爷,还真看得出您这风流成性的模样,我风师兄是要就此与您缘尽了呀。”逍遥自是知道她说的是谁,眼神冷了冷。
宁瑄看他不作答也就不问,往旁边一看才想起这还有个活人,忙招呼若桑一起吃。
伊若桑不语,只看着逍遥。
“若桑没有吃早膳的习惯。”逍遥道。
宁瑄又一次疑惑了,似乎他俩很熟悉,莫非真是发小?
接收到她的眼神,逍遥叹道:“若桑是我在风月楼里的人,理由我想江湖人都知道。这地方有两位花魁,之前那耍剑舞的是末等的,若桑是这里千金难买一笑的清倌,别说是普通人,她要不想接客,花娘也拿她没办法。但是记着,不是发小!”讲到最后一句他还特意强调了一下。
宁瑄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对她道:“桑姐姐,呃,不介意我这么叫吧?”看若桑没什么反应,她也就释然了,直接无视另一人呆傻的表情,“你不吃不行的,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你这样很容易搞坏身体的……”
长篇大论下来,一站一坐的俩人都无语了。
站的想,这大妹子太能侃了;坐的想,哪来的麻雀?
最后若桑被她逼得没办法,勉强喝了口茶水才绝了宁瑄滔滔不绝的说辞。
“瑄姑娘,你身上原先中的毒应该是清了,只是那瓶解药…哦,就是你随身携带的那瓶,药性太强烈,你会慢慢看不清东西最后失明。”伊若桑讲话向来直接,也不管有没有戳中别人的痛处。
逍遥扫了若桑一言,她才知道失言了。
可是宁瑄的注意明显不在后边那几句,只是重复:“随身携带的那瓶药?”
若桑从梳妆台上拿出那瓶药来,递给她。
宁瑄倒出药丸闻了闻,略带些疑惑地揉揉太阳穴,道:“这药不是我原来的那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