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武林大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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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过后就该清醒。过了几日，宋晨收到宋连玉的来信，让他们二人立即下江南准备武林大会事宜，收拾了一阵他们就乘着马车一路往南而去。
这一路上宁瑄的视力越来越差，看到的一切都是异常模糊，索性裁断一条白缎子蒙上了眼睛，如此白蒙蒙的一片感觉上倒也是甚好。宋晨坐在车上看书，看她这副模样，轻笑道：“当真是眼不见为净。”宁瑄颔首微笑。
宁瑄靠在背垫上听宋晨讲从书上听来的故事。那故事中男男女女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起承转合中她时常感叹一句人生无常，他道一句世事难料。
故事中的人物命运跌宕起伏，他们为此感慨万千的时候，往往忘了，这现实中并不必故事来得平静。
几声马嘶声在车前车后响起，马车周边会点武功的仆人都拿出刀来准备作战。宁瑄心想，麻烦来了。
她伸手扯了扯宋晨的衣袖，问道：“大哥，你武功不赖的对吧？”，宋晨显得很平静，面无表情地对她说：“我不会。”
宁瑄此时蒙着眼想象不到他回答她这个问题时的淡定神情，但她能肯定此时的她感到很崩溃。什么叫不会？不会这一路下去得有多少危险，全由她担？
“别忘了，前几日我们在屋顶上喝酒后，我是怎么下去的。”
她当真认真的回想了一下。
那一日他二人对酒当歌，纵使宁瑄酒量不俗，落到地上双脚点地的时候也是摇摇晃晃几欲摔倒，她以为宋晨就在她落地后也跟了下来，回过头去却只见到管家竖着梯子让人把宋晨抬下来。当时她以为他是喝得烂醉才需要人抬，却不想他是真的因为不会武功。
“既然你不会武功，你又是怎么上到屋顶上的？”
宋晨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道：“梯子就靠在旁边。”宁瑄被他打败，认命跳下车对敌，却没听到他的一声“先别忙”。
不想，这敌人竟是个熟人。
“哇噻！小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对方看见宁瑄下车似乎很兴奋。她略一靠近就嗅到一股酒味，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正是当日在“恒香楼”里遇到的酒鬼。这人隔着一层眼纱还能将她认出来也着实不易。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当日在“恒香楼”这酒鬼看上去肥头大耳的还妄想调戏她，就觉得不像是好人，今天竟然还斗胆拦她的道！宁瑄客气几句手就往腰间探去。
那酒鬼也不是普通人物，看她这架势就知道她是误会了自己的来意，忙命人拿来一罐上等竹叶青，提着酒对她道：“小公子你别误会，我们这一行人都是盟主大人特命前来保护二位的，”见宁瑄半信半疑又道，“这人有假难道酒还会有假吗？”
话音一落就将酒朝她掷去，宁瑄接过后递给宋晨，他笑言：“原来是‘酒中客’，在下失敬！”
那酒鬼一行人大笑几声，道：“少主客气了！”就分成两队一队在前一队在后地跟着他们。
宁瑄不明所以，上车后宋晨未免她问东问西的就自行招认：“每次我出行，爹都会因为顾及我不会武功而命人沿途暗中保护，他们这行人虽说是保护我，但是和我宋家堡没有半点干系，多半是欠爹人情的。刚刚那拿酒的江湖中人称‘酒中客’，真名不详。上回如果不是你出手，他们一行人也会出手的。至于酒的事，我想你也知道这江湖上各大门派各大组织都有自己的暗号，这五十年陈酿‘竹叶青’便是我宋家堡所独有的。”
“既然是暗中保护，这次他们怎么现身了？”
“这次出行的目的不同，就不需要暗中保护那么大费周章了。”
这些解释很合理，宁瑄没有怀疑的理由，又见着如今有人保护自己和这不会武功的大哥心里倒也省下不少心。乐呵乐呵地正想闭眼进梦乡，就听得马车外有人道：“论起来我可见过小公子三次了呀！”
不需看见其人，单凭那股浓烈的酒气就知道是那‘酒中客’，宁瑄笑道：“何出此言？”
那‘酒中客’朗声道：“嗳！我这粗人一个也不跟你文绉绉的，上回咱在那酒楼偶遇，这姑且算是一回；那日我家少主遇袭，小公子你出手相救，我等在暗处瞧见小公子，再算一回；这如今我奉命保护少主上路又遇小公子，这是三回！哈哈！这事不过三，也真可谓是缘分！”
宁瑄想想也是，拿过‘竹叶青’倒了一碗就给他端去：“刚刚小弟不知‘酒中客’的名号，现今特借花献佛赔酒一碗！”
‘酒中客’看宁瑄为人爽快也是高兴，一碗下肚就道：“这一碗一碗的喝不痛快！来那酒罐子才是！”
宋晨一直在看他的书，宁瑄递过一碗时才喝个一口两口。
二人几罐的下肚，‘酒中客’打个酒嗝问道：“小公子你干嘛蒙着眼睛啊，这是哪门子武功路数？”
“哦，我这眼睛不好，看东西不甚清楚，是故蒙着眼睛还好一些，也能图个清静。”宁瑄道。
“此计倒是好得紧！只是你这样蒙着眼睛与人对阵时不就吃亏了？”
宁瑄觉得这人好玩得紧，索性就逗逗他，道：“师门传我一绝学，闭眼的时候心中默念几句：南无阿弥陀佛！即可护自身周全。”
这‘酒中客’也是个实在人，听她这番话也就信了，兴高采烈地撕下自己衣服上的一块布，蒙上眼睛就开始默念。听到衣物撕裂的声音宁瑄就知道他真按她说的做了，逗得她直笑。
‘酒中客’为了验证实用性，忙让人砍自己一刀，宁瑄心知玩大了，忙说：“小弟不敬！这是假的假的！莫当真了！”他是听到了宁瑄的话，但刀已出眼看就要落下。
“噔－－”地一声脆响是暗器碰到刀的声音，又是“噔－－”地一声是刀掉落在地的声音。
宁瑄虽说蒙住了眼看不清楚，但听力不弱，自是知道这暗器发出的方向是从宋晨的方向发出。
宋晨一派安逸地坐在位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宁瑄不可思议地问他：“你不是不会武功吗？”
“暗器不算武功。”
宁瑄回忆起刚刚那两声脆响，察觉到似曾相识。再一想，她的清风师兄对暗器这门路也是相当的精湛。但是从刚刚暗器碰到兵器的声音来看，宋晨的暗器功力并不比清风低多少。恐怕是旗鼓相当。
“酒中客”也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忙对宋晨表示感谢。
“毋须言谢，本来也是我这弟弟不懂事，胡纠一番才会有这一险，一路上还请各位多加担待。”
“酒中客”一听“弟弟”二字心生疑虑，自从大公子在几年前逝世后，还从未听闻宋家堡还有位小公子。
“宁瑄于我有救命之恩，是我爹认的义子，也就是我宋家堡的人。”
此时风有些大，他骑在马上也被风吹得清醒了不少，想起当日恒香楼他因为醉酒就调戏宁瑄的模样，心道：这小公子该不是心中记恨才耍这把戏玩我？如今他又是宋家堡的人，动不得动不得！
“原来小公子名唤宁瑄，还是宋家小公子，当日在恒香楼里多有得罪，在下实在是不应当啊，望小公子海涵别与我这等粗人见怪才是！”
“哪里哪里，是我鲁莽。”宁瑄明显的感觉到，她是盟主义子的身份一说破，连这个酒鬼这样爽快的人对她都改变了态度，心中几分叹慨。只好闷闷地喝酒，聊以慰藉心中不快。
“我看小公子酒量不俗，就与我比酒如何？要是我输了，就授你一套我自创的‘醉侠游’；要是我赢了，公子忘却当日的事与我把酒言欢就是。小公子觉得这主意如何？”
宁瑄一听此话，觉得这事自己并不吃亏，乐呵乐呵的就同意了。见不远处有一个茶馆，一行人停下来，入座后宋晨与一行人坐定就叫上几样小菜开动。
宁瑄同“酒中客”则另外寻了一桌，那“酒中客”命人把自己马上挂着的几罐子好酒拿来，又叫店家拿上几罐就与宁瑄斗酒。
二人几罐下肚都是面不改色，“酒中客”笑道：“小公子酒量不错啊！”
宁瑄回曰：“客气，再来几罐！”
“好！”
二人把所有的酒全喝完了，才算是结束。这一趟下来，那“酒中客”已经是晕得抱着空酒罐子直喊爹娘，宁瑄则是脸上红晕两朵，笑得正开颜。
“好，我教你就是！”话音一落人就拿起大刀几下挥舞，或醉或醒间脚步虚浮，宁瑄双眼隔着一层纱布看不真切，但她领悟能力不低，况且他这把刀刀尖处有几个铃铛，听他的刀声响处大致也能辨别招式。
一套“醉侠游”演示完毕。
宁瑄一个旋身一抹淡白色的流光从她腰间而出，足尖一点，急退几步，手上剑招不断，脚步虚浮时上时下，手中一甩，剑随着她的身法在周边旋转，又是一个急退手中持过剑柄左右舞动，右手持剑点地，剑气震得地上的落叶往四周散去，又是几下翻斗，宁瑄收回软剑站定。
四下一片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武林大会（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