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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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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夫人听闻儿子生病住院,当天就搭最快的班机来到了广州。除了带来了各种滋补药品与汤水还有一个人,就是江依娜。
陆浩霖虚弱地躺在床上简单地向她打招呼,江依娜像对待孩子一般训斥他,“怎么那么不小心,身体不舒服到现在才知道。”
陆夫人看着病房里正在谈话的两人心里一阵欢喜,说道,“你们先聊,我去把花插一插再过来。
陆浩霖住院期间江依娜正在筹备新的办公室。虽然繁忙,但是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过来陪他。一个星期后出院的时候,整个公司都在疯传她就是陆浩霖的未婚妻。
已婚人士倒也无所谓,害苦了那些一直以来虎视眈眈梦想有朝一日麻雀变凤凰的未婚女职员。一时之间众人怨声载道。但是很快,她们又被女人特有的八卦情绪所感染。
“静宜,那天你送总经理到医院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他女朋友?”
“静宜,总经理的女朋友长什么样,漂亮吗?”
“静宜。”
“静宜。”
乐靖宜总是被大家的问题所包围。每当别人问到,她就笑笑答,“不知道哦,我也没见过。”
倒是陆浩霖恢复后的一天,江依娜亲自回答了八卦者们的疑问。她仍旧一身职业套装,精致的妆容配上黑缎般的长发,连一向自认为是公司之花的销售部佐伊都自愧不如。
“哇,真的好配耶!。”
“走在路上别人肯定以为他们是明星!”
“听说未来老板娘的家里也很有钱呢!”
“好有气质啊!”
进出公司几次,很多员工都被江依娜的气质所折服。
一众美女看到陆浩霖无望,所有的热情便一股脑扑到叶博瑜的身上,将他变成了当之无愧的当红炸子鸡。
“叶律师英俊不足,斯文有余,但是也不愧为居家旅行之必备物品啊。”
小文一手托腮,一脸思春的样子不停追问乐靖宜,“静宜你说,叶律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是谁说做了叶律师的女朋友就变成了人民公敌?”乐靖宜一边伏案,一边答。
“傻瓜,与人为敌总好过同自己过不去。当了律师的女朋友还怕什么敌人啊,来一个我告一个,来两个我挡一双。我挡,我挡,我挡挡挡。”
小文的两只手不停地做着打乒乓球的动作,惹得乐靖宜一阵发笑。这一幕被站在办公室里的陆浩霖拉开百叶窗刚刚看到。
她笑的时候很好看。弯弯的眉眼眯成一片,漆黑浓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一般跳跃闪动。垂直高挺的鼻子如希腊雕塑一般完美地镶嵌在小而尖的脸上。同刚进公司的时候相比她略微胖了一些,但是脸上却多了很多红润。她的身材属于那种纤细修长的类型。虽然生过孩子,因为年轻,恢复的比较快,到如今还是少女的样子。
SKYPE上一阵声响,“比起悲伤,我更喜欢你笑 。”发消息的人是陆浩霖。
公司为了同事之间方便交流,人事部一早就收集了每个人的手机,分机,邮箱以及其他资料然后做成表格分发放给每个人以便联系。陆浩霖经常用SKYPE和员工开电话会议,乐靖宜的联系人里早已存有他的账号。
“谢谢。”
“那天你送我去医院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感谢你,如果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不必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有那么讨厌吗?”
“对不起,我还有工作。”
乐靖宜不想和他纠缠不清,火速下线然后佯装打电话。
她坐的格子间正对着他办公室一面落地窗,恐于再遇见他的眼光无奈又将头压低了几分。
下了班,咏诗约她吃饭。仍然是在FRIDAY。
餐厅内部近期稍稍改造了一番,最显眼的便是舞台上加多了一棵树。火红茂盛的枫叶配上背景墙上湛蓝湛蓝的天不禁让人想起满是落叶的秋。
咏诗说,“不如吃完饭到我家,来个闺蜜之夜。”
乐靖宜答,“又让我去帮你收拾残局,有了老公你可怎么办?”
咏诗说,“我不收拾房间,我是乱室佳人。爱我的人自然会帮忙做。”
乐靖宜心里又是一阵黯淡,“是呀,黎昕总是说四只手快过两只手,他刷马桶我拖地。”
“和你说过,不要老是想以前。人总是要活下去,不是吗?”
“讲起来容易,但是我。。。。。。”
“好了好了,就此打住。前几天有人告诉我曾经有两个男人过来打听你什么时候来唱歌。一个戴眼镜,一个浓眉毛。想不到乐小姐现在还有粉丝!”咏诗说起这两个男人顿时亢奋。
“是吗?”
“他们是谁?赶快从实招来。”
乐靖宜无奈摇头,“饶了我吧。你以为还是读书的时候,早已经过了渴望被人崇拜的年纪了。”
“既然这样,我倒是要留心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粉丝会对我们悲情小天后有兴趣。看他能不能成为第二个褚黎昕。”
话说到这里,咏诗发现自己又犯了个大错,马上矢口否认,“不是不是,我的意思
是。。。。。。,哎,都怪我个大嘴巴。”
她咧着嘴轻轻拍打自己的一边脸。
也许有了之前的铺垫,这一次乐靖宜倒是镇定,“如果身边有个男人我总是会把他当成黎昕,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咏诗一反常态,表情严肃起来,她清一清喉咙意味深长地说“有人说悲伤通常分为五个步骤。愤怒,拒绝,悲伤,消沉,最后接受。静宜你不能永远停留在悲伤和消沉的阶段。好好考虑一下,遇到合适的人试一试,我们都希望你幸福。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让你感觉是黎昕。”
“对他会不会不公平?”
“如果不试,就对自己不公平。”
乐靖宜没有出声,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天上无星无月,黑漆漆的天幕上只有远处高楼上闪耀的霓虹。她的心中掠过无数陆浩霖的身影。咏诗说的对,不是每个男人都会让她感觉是黎昕。
自从陆浩霖出院之后她更是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就连开会也是躲在最远处的角落。好几次他们在茶水间偶遇,她也只是低着头叫一声,“总经理。”
开始几次他也只是冷冷回应,到了最后一次他终于忍无可忍。
午休时刻众人都在各自的隔间里休息,乐靖宜等待在路上的客户顺便冲杯咖啡提神。她一脚踏进房间正迎上陆浩霖的目光,又不好意思立刻退出,只好硬着头皮说“总经理好”。陆浩霖见状,心中莫名其妙地升起一种烦躁。
对于女人他从来不需要花心思应付,所有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就连高傲自负的吕贝卡也是因为双方彼此吸引才走到一起。他不喜欢死缠烂打的追女方法。天下女人何其多,没有了这个还会出现下一个。但是直到遇到她,他才发现自己错了,不是女人多,而是不够爱。遇到了值得爱的人就有足够的理由为她排山倒海,惊天动地。
他说不出乐靖宜身上到底有那点气质最吸引他,只是每次想起她,他的心就如一根根的琴弦跟着她,被她撩拨。或许是她身上淡淡的忧郁气质,又或许是他对她身体最原始的渴望;总之,无论她在哪里,他的眼光总是被她吸引。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悲一怒,每一点,每一滴都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想,这应该就是爱。
见她仍是自我保护地刻意疏离,他气急败坏地将她逼在墙边的一角,霸道地说“为什么要躲着我,你明知道我喜欢你!”
“总经理这里是办公室!”她的脸冷若冰霜。
“我不管,总之我喜欢你!”
“可是,你已经有女朋友!”
“你指依娜?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我,”
“不要再说,忘掉那个让你伤心的黎昕,让我代替他。”
他的脸离她的很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出的温热的气体。中间掺杂着他身上的香水和薄荷剃须水的味道,让她觉得有点眩晕。她第一次在办公室里直视他的眼睛,漆黑发亮的瞳仁里映出她一张痛苦的脸。
“忘掉?我又怎么能忘掉他?”
她喃喃自语,痛苦地顺着墙角蹲下去,纤弱的身体不断地抽搐。
站在一边的陆浩霖完全没了主意。“你不要哭,都是我的错。你可以带着他的记忆,但是我爱你。”他近似乞求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就在她想要张口的一霎那,胸前的手机忽然响起。助理小文在电话里大叫,“静宜你在哪里?客户已经在会议室等你。”
晚上乐靖宜做梦,梦到褚黎昕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看着她微笑。金色的太阳通过透明的玻璃窗撒下,瞬时形成了一个小小光圈如天使之环一样顶在他的头上。身穿白色西装的黎昕一如既往的挺拔英俊。他用温暖的大手抚摸着乐靖宜的脸,“遇到合适的人试一试,我们都希望你幸福。”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西西也鹦鹉学舌地跟着说,“试一试,要幸福!”
或许,陆浩霖真的是上帝安慰她的礼物!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是艳阳高照,咏诗早已不知所踪。冰箱上贴着醒目的粉红色便签纸“我下香港,今天你看店。”
前几天已经听她罗嗦,学生放暑假请不到人,最近一直在忙驻场歌手的合约问题。乐靖宜想,周末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去餐厅也算是门消遣。
她将房间收拾完毕,稍作打扮便背着吉他出门。
从大学起咏诗就是她最亲密的好友,二人除了男友没有交换使用,其他全部资源共享。她昨晚没有回家,一身裙装全是咏诗的家当。她将长发低低的挽了一个髻,配上长至脚踝的印花布裙,担心餐厅的冷气有点凉,外面又罩了一件白色披肩。一红一白的搭配犹如雨后怒放的睡莲,一路上很多行人侧目相望。
星期六的上午并不是很忙碌。餐厅以西式为主,只有三三两两的客户靠着窗台喝咖啡。到了中午,用餐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个住在附近经常光顾的老顾客见到乐靖宜说,“很久没有看到你了,今天是不是再为我们唱一个。”
乐靖宜上台,挑了一首最爱的《YESTERDAY》。一曲唱完,只见台下近处有人朝她招手。她放下手中的吉他,站起朝众人轻鞠一躬,然后径直朝那人走去。
“叶律师,怎么是你?”乐靖宜惊讶道。
“周末没有公司餐,刚好经过这里就进来坐坐。又能听到你唱歌,真是巧!”
叶博瑜似乎没有太多同女人打交道的经验,一双眼睛不知道应该往哪里看,只好拿着手里的餐单不停地乱翻。
“我也是,刚好今天休息。”
“很少有女生喜欢THE BEATLES,不过我觉得摇滚音乐的精髓才是他们。”他试图用音乐来打开共同话题。
“是的,他们是我先生最喜欢的乐队。”
“你先生?”他刚进口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是的,我先生。”
“从来没有听说过你已经结婚了,他也经常来这里吗?”他继续问。
“曾经,是的。”
“那现在呢?”
“车祸,去世了。”
头顶上的中央空调嗖嗖地地冒着冷气,叶博瑜感觉连空气都已经是冰冷的味道。作为一个职业律师他很清楚地知道不能随意窥探别人的隐私,但是对于乐靖宜,他却充满了好奇。工作中的她优雅勤奋,舞台上的她自信从容。她美丽,安静,却又有一丝神秘。在他的眼中,这样的女人应该是幸福的,快乐的,至少对生活是满足的,不想她却有这样的经历。
他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她莞尔。“这也是我第一次在别人的面前谈起我的丈夫。”
很明显,这里的别人指的是除家人和咏诗以外的人。
叶博瑜不想再谈及这个沉重的话题但又给她安慰,“对待逝去的人最好的怀念就是让他住进我们的心里然后更好的生活。”
“嗯,我正在努力。”
“那么,我以后可以经常过来听到你唱歌吗?”他调整了下谈话的气氛。
“随时,如果你愿意。”她答。
餐厅已经有好事者用手机给咏诗现场直播了眼镜男粉丝叶博瑜,一回来她顾不得其它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着乐靖宜坐了下来。
看她一副八卦的样子乐靖宜想发笑。
“快说,快说,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公司同事!”
“仅仅是同事?”
“是呀,他刚好顺路经过。”
“切,你骗谁。要说他对你没兴趣我敢把头砍下来当凳子坐。”
二人正对这个问题争论不休的时候餐厅门口负责接待的女孩匆匆跑过来。
“静宜,静宜,浓眉毛的那个也来了!”
咏诗一听,唯恐天下不乱,顾不得同她再争,伸手打了个响指道,“哗,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可有好戏看了!”
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陆浩霖朝他们走来。因为是休息日,他穿了平常的T恤和仔裤,但是衣服良好的质地和身上一些细小的饰物可以看得出有良好的家庭背景。
咏诗心中暗想,此男出身可不简单!
她坐的地方刚好可以看得清楚对方垂下的手腕上做工精细的手表,小小的“马尔它十字”表徽透过银白色的表盘发出耀眼的光。
这个系列的手表她曾经在香港的专卖店见过,最便宜的一款都要十万以上,而他手上的这款更是百年难遇的限量版。
这个臭丫头什么时候又走了狗屎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