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蜕》密林深处

3、第三章

　　“我竟然觉得希澈哥是易碎的。”东海自嘲似地说。
　　“希澈哥似乎是虚假的。”这是强仁这几日的观察所得。
　　“希澈不会抛弃我们的。”韩庚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那么在乎我们。”
　　希范噌的一声窜到沙发上，基范走过去抱起它，“你也在想念你的主人吗！”他又转而对着众人说，“希澈哥都没注意到希范。”小孩的包子脸皱成一团，不无担忧。
　　韩庚笑着揉着他的头发，“放心，你希澈哥会一直疼你的。”
　　新的一天到来了，这是SJ众人的感受，主要是希澈正常了些，他毕竟没有一进屋就锁门，一下通告就昏睡……
　　“哥哥，烟熏妆很适合你嘛!”基范刚踏进片场就听见化妆师对着希澈大发赞叹，他今天是过来探班的，顺便接希澈和东海会宿舍，然后出席公司的年庆晚会。
　　拍摄完后，希澈在或明或暗的注视中随东海、基范上了保姆车。“糟了，你们带了卸妆液没？”
　　“没有。”那两个倒是默契十足。
　　“我这副样子怎么见人。”委实如此，无论是基范还是东海都不愿让现在的希澈被别人窥视，他们想多保留一会独自欣赏的喜悦。
　　“停车”东海喊，“等我一下。”跳下车，不一会儿又回来，旁边跟着一位拿化妆箱的女子，也是一位相处过的姐姐。
　　浓厚的妆粉被一点点拭去，渐渐露出原本的肤色，“李特哥，我们就快到了，在等一段时间就好。”基范收起电话，显示屏的光亮映在了希澈的脸上，恰是一道疤痕，从东海的抽气声中，基范肯定了自己的判断，那就是一道即将消散的疤痕。
　　化妆师转身拿着刚从箱子中找到的缎带，再次帮希澈上妆，“车灯坏了，卸妆倒好，上妆反倒是看不大清，希澈君，我只能帮你做个大概，到了会场在请你细细地补一下吧。”
　　重新上路，车厢里是一阵难堪的沉默，东海、基范相顾无言，他们正在抑制自己的怒气，或者是想等积聚后爆发。
　　“帮哥一个忙。”希澈朝向车窗外，不去看两人的神色，“把我和神起隔开。”就是不看，也能想象两人从震惊到无可奈何地最终点头。
　　“什么都别问，回去再说。”希澈转过头专注地看着他俩，不愿多做解释，他知道他俩生气了，这两个可不像始源那么好哄。原以为伤痕已经淡得看不出来了，没想到……
　　“昌珉，你不能喝酒！”在中夺过昌珉手中的酒杯。
　　“哥，就这一次嘛，就一次。”
　　“一次也不行！”
　　允浩被他们的纠缠引了过来，很快明白发生怎么了，“昌珉你怎么能喝酒呢……”昌珉看着允浩大有说教一番的样子，赶紧开溜，却不料另一人撞了满怀。那人显然没什么准备，那架势感觉上就要摔了。昌珉只听得有人喊“希澈哥”，心道不好，下意识地用手一护，幸好，接住了！
　　其他人都围了过来，昌珉扶希澈站好。
　　“哥，你的平衡能力还是那么差。”允浩嬉笑着。
　　“你今天才知道吗？”希澈不爽地反诘。
　　“哥，对不起。”昌珉老老实实地道歉。
　　“没事，下次注意点，别再莽撞了！”希澈不在意地挥挥手。
　　“允浩哥，还好吗？”东海猛地跳到允浩允浩跟前，笑眯眯的打招呼；“昌珉，上次……”基范拉走仍准备道歉的昌珉；趁着他们说话，希澈不着痕迹地走开。
　　途中从侍者持盘里端起一杯酒，却在入口的瞬间几欲呕吐，这种味道，太过熟悉了，跟那次一样的味道，他几乎就要摔酒杯了，强自镇定。走到吧台，“给我一杯软饮，”末了，又加了一句，“最好看起来像酒。”他就那么对着调酒师说。
　　调酒师端出一杯五颜六色的东西，“放心，不含酒精。”对着明显怀疑的希澈解释说。执杯，希澈走向三三两两散立的人群。
　　“谁让你喝那个的。”希澈拿走丽旭手中的酒杯，那小孩时不时舔一口，想又不敢，委实好笑。
　　“哥，”丽旭拉长声音撒娇，“我只是好奇嘛！”
　　“小孩子。”希澈说着将自己的那杯五颜六色的东西递给丽旭，“你应该喝这个。”
　　丽旭看着颜色，小小地挣扎，这么鲜丽的酒，想来会很辣吧！咬咬牙，咽下去，却是一片果汁的香甜，骤而睁大眼睛。
　　希澈顺手又接了过来，吮一小口，“味道还好。”拍拍愣着的丽旭，“别喝酒。”说罢，转身离去，只留下丽旭看着他单薄的背影逐渐没入人群。他知道这会让丽旭疑惑，可他仍这么做了，不为什么，希澈又嗫了一口，自嘲地笑笑，只是不想看着那么干净的小孩去沾酒，酒，还是不沾的好！
　　“哥”一声轻喊打断了希澈的沉思，是始源，他刚才浑身绷紧的链条蓦地松下来。
　　始源清晰的看到希澈由开始的戒备到后来慢慢放松，任希澈靠在身上，安抚着他。
　　“始源，怎么办？”希澈不安地说，“东海、基范发现了我脸上的伤。”
　　“现在知道害怕了！”始源愤愤不平，“你划的时候怎么都不怕我生气呢！”脸也板了起来。
　　希澈拎住他颊边肉一拉，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怪相，“你心疼都来不及，还顾得上生气。”始源完全无语，“哥，你根本是……”
　　听了他的话，希澈笑了，放松的笑，不再是这几天的嘴角挑起。
　　真真玲珑剔透，算准了旁人对他的宠爱，毫不客气的加以运用，如果他能一直这么聪明就不会让人担心了。始源看着又面无表情地缩在自己怀里的希澈，那个强悍的希澈哥如今是这么的让人心疼，为了那不自觉的弱者的气息。
　　“我的头发很好玩吗？”
　　“哥，你的头发太长了，只有公主才会是长长的头发。”
　　“你想说什么？”
　　“成为王子吧，哥！”
　　“王子？”
　　“既然哥不愿做辛黛瑞拉，那就做王子吧，温柔美丽的王子！”
　　“哪有说王子美丽的！”
　　“哥，就做那个王子吧。”
　　希澈定定地看着他，忽而一笑，“始源，和我照张相吧。”
　　昌珉本来是准备跟始源打招呼的，孰料始源跟希澈哥一聊，就让自己无法上前，不忍打扰，尤其他记得始源托他拍的DV里，希澈哥那么张扬、炫目，对比刚才沉静的希澈哥，简直是要灼伤眼睛。他倚在墙上，看那两人拍照，有些远了，看不清希澈哥的眼神，直觉没有那晚燃尽一切的热情，那个堪称绝色的眼神。
　　神起一行人坐车回宿舍。俊秀还在念叨和恩赫的笑闹，难得有天没给他脸色，对此表示不满。
　　“在中，你又喝多了。”允浩无可奈何地看着脸颊通红，双眼无甚焦距的在中，“你好歹做个表率，看，有天都没怎么喝呢。”
　　“来了那么多熟人……”在中微醺，言语倒还清楚，“一时高兴嘛。”
　　“说到喝酒，”有天思忖一会犹豫是否该说。
　　“怎么了？”允浩问。
　　“你们和希澈哥喝过吗，今天？”
　　“没有”片刻的沉默后，倒是众口一辞的否认。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便也没说自己在吧台听到的话。
　　“说起来，我都没有跟希澈哥好好说会话，”允浩似发现什么似地说。
　　其他人一致的点头，的确，那位向来吵闹的希澈哥似乎确实没有跟他们任何一人有过接触，今晚，除了刚进场时被昌珉的那一撞。昌珉下意识地想到希澈和始源在一起的模样，纳罕不已。
　　允浩细细的回想，今晚希澈哥没有跟他单独说过话，应该说，他俩连站在一起都不曾，希澈哥远远地离开他。好几次他准备走到希澈那边，都会被绊住或有一人拉走希澈，目光一顿，是了，东海，今晚东海格外粘他。
　　进了门，允浩走到阳台径自拨打东海的电话，“东海，是允浩哥。”
　　“哥……”电话两边都是一样的沉默，他也语塞，考虑如何措辞，却听得东海渐渐的啜泣，模模糊糊也听不清那头在争吵什么。
　　他也急了，“东海东海，怎么了！”语气和音量让屋里的其他人都为之侧目。
　　“东海看电影太入迷了，没什么事。”电话换了个人，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允浩怔怔的听着手机的忙音，那是希澈哥的声音却没有理睬他，这是怎么呢！
　　东海看着希澈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愈发的说不出话来。“别哭啊！”希澈抹去东海的眼泪，“伤都已经好了。”
　　“哥……”
　　希澈摇头止住将出口的话，“不用问，我受过伤，而现在伤口愈合了。”
　　“可是，哥……”
　　“放心”希澈宽慰似的说，“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基范方欲开口，“基范”希澈截过，“你送东海回屋去。”基范比东海冷静，虽然他年幼。他拉过东海，咽下将要出口的话。哥，不是我要玩文字游戏，“会好的”可不等于“好了”，你要我们怎么办，看着你渐行渐远，渐远渐行，最终，离开吗！
　　“基范，哥怎么了？”东海趴在床上，无神的问。
　　“不知道。”
　　“我们怎么办？”
　　“就按希澈哥所希望的吧！”
　　“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要他们不问，我们就不说。”
　　“这样，好吗？”
　　“这是最折中的做法了，”基范直视着他，“哥，我们都不希望希澈哥再受伤害，所以，只有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