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楚瞿

3、舞会

　　夜的风徐徐吹来，吹动窗帘的一角，淡黄色的纱如舞裙般掀起。夜空如墨，一颗颗星辰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杰西卡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
　　喝下一口热牛奶，杰西卡缓缓开口：“凯莉，今天我遇到了两个人。”
　　“谁呀？”凯莉一边擦着梳妆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奥斯汀王子和格桑，布莱克公爵的儿子。”
　　“天哪，我听说他们两整天形影不离的，长的怎么样？”
　　“还好吧，奥斯汀王子挺乐于助人的。”
　　“不会吧，他和格桑少爷是出了名的"冰山"，奥斯汀王子行为虽然比较绅士，但是总是有一种让人无法靠近的疏离感。至于格桑少爷，他比较冷酷，除了奥斯汀王子没谁敢接近他。”
　　“这样啊，反正不关我什么事。我马上就可以当一名军人喽。”杰西卡又喝下一大口牛奶。
　　凯莉白了杰西卡一眼：“公主啊，比试还没开始呢，您就这么有信心？”
　　“那是当然，到时候我就能带着你远离这儿了，真好。”
　　“是啊。”到时候您就不用其他人的冷嘲热讽了，凯莉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布莱克堡。
　　有两个人都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
　　格桑枕着双手，直视天花板，神秘少女的那双紫色瞳孔在眼前挥之不去，她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一直出现在脑海里。这是怎么了，堂堂格桑也会为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少女心烦意乱？格桑揉了揉自己墨绿的头发，把头埋进了被窝。
　　奥斯汀在隔壁，同样也思索这那位紫眸的少女，苗条的身材，坚毅的感觉，奇异的仿佛能蛊惑人心的眼睛，到底是谁呢？奥斯汀在黑暗中打了个响指，一个黑影立刻出现在眼前，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黑影左手扶肩，等候着指示。
　　“查一个女孩的详细资料，紫色的眼睛，麦金色的头发，，嗯，皮肤很白......”
　　“紫色的眼睛么？”黑影人打断了奥斯汀的话，“那，应该是莱蒂诺凯德伦国王的四女儿瞳孔独有的颜色。”
　　“你的意思是说...”
　　“她应该是凯德伦国王的四女儿，杰西卡公主。”
　　奥斯汀的眼睛瞬间睁大，不可思议地说：“就是那位不受国王宠爱的公主？”
　　“是的。”
　　“调出她的详细资料，立刻！”
　　“是。”
　　没多久，黑影又回来了，从怀里掏出一份资料，念了起来：“杰西卡公主，安娜王妃的女儿，遗传了她的紫色眼眸，安娜王妃后遭陷害被囚禁，所以没能当上皇后。凯德伦国王知道露丝陷害安娜王妃一事，但没有追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安娜王妃的死，凯德伦国王也有责任。杰西卡公主从小就没有体会过父爱的滋味，长兄姐妹们也从不搭理她，她一直孤独的生活着。杰西卡公主六岁那年，国王招来一批女仆服侍子女们，其他王子、公主们都抢先挑选了一大批，只留给杰西卡公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五岁女孩，名叫凯莉，因为家道中落而被卖。杰西卡公主没有让她干活，还悉心照料她，自己的为数不多的东西都分享给她，凯莉忠心地陪伴着杰西卡公主九年了。因为杰西卡公主的允许，凯莉也识字，而且博览群书，人很机灵，但是，远远比不上杰西卡本人。”
　　“怎么回事？”
　　“杰西卡公主自六岁开始就会贿赂侍卫替她和凯莉买书，杰西卡公主还私下里请了一位老师，因为大家从不关心她，所以没人知道。而那位老师也很看重杰西卡公主这颗好苗子，教授了很多知识给杰西卡公主。十岁时，杰西卡公主开始对军事表现出浓烈的兴趣，她阅读了大量的军事书，还...”
　　“什么？”
　　“还研究了一套应敌的战术。”
　　“这，怎么可能？”
　　“而且，杰西卡私下里学会了狩猎、马术、射击等，且样样精通，具备成为一名军人的一切素质标准。”
　　“怪不得我会在卢克狩猎林碰见她，她是在练射击吧。”
　　“杰西卡公主很擅长狙击，哪怕是相隔300米，她也能精确打中兔子的腿。”
　　“没想到她这般厉害。”
　　“过几天，凯德伦国王会举办一场舞会为三公主玛丽莎和四公主杰西卡挑选夫婿。”
　　“知道了，你先去吧。”
　　“告退。”

　　舞会即将在今晚举行，三公主玛丽莎的女仆们进进出出的忙碌着。白色镶金边的梳妆镜前，玛丽莎再次端详了一下面容，确认无误后才把脸转向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女仆琳达。琳达拿来了许多套华丽的礼服。
　　玛丽莎居高临下地挑着半跪着的琳达手中的礼服。尖细的手指点到了一件纯白色的三层礼服，玛丽莎的眼睛半眯了起来：“扔了这件，纯白色，难看死了，没一点新意！”另一位女仆不敢多嘴，连忙拿走了那件。
　　玛丽莎挑着挑着，突然看见了一条紫色的裙子，嘴角溢出一丝嘲讽的笑：“杰西卡那个贱人肯定会穿这种，撕掉！”
　　“刺啦”一声，可怜的紫裙被撕得七零八落，飘洒在圆形地毯上。
　　玛丽莎挑了半天，才勉强挑中一条白色衬淡黄色的裙子，冷冷的说：“下次再做出不入眼的裙子，就把裁缝的手给剁了！”
　　******
　　“公主，今天晚上你穿什么好呢？”凯莉眨巴着闪亮的眼睛问。
　　“随便吧，反正重点不是这个。”杰西卡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美丽景色，舞会结束后就要开始比试了呢，难免有点儿紧张。望着窗外的景色，杰西卡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这几年来，她渐渐学会处变不惊，做事都很沉着，反应也很灵敏，自己应该会是个出色的军人吧。
　　“公主，您今天还穿紫色么？我刚才听说三公主命令人撕了一件紫色的礼服呢。”凯莉愤愤不平地说。
　　“不了，我啊，要给三姐来个惊喜，我偏不穿紫色的。”杰西卡扯出一抹冷笑。
　　******
　　布莱克堡。
　　格桑和奥斯汀正坐在房间里。
　　“你真的不去？”奥斯汀扬了扬手中的请帖，白底金字，邀请二人参加今晚的舞会，“我敢打赌你会后悔的哦。”
　　“嗯？”听到后半句话，格桑扬了扬眉。
　　“啊，我预料，今晚会有一个美女与你邂逅，而且还是你见过的。”
　　“切。”格桑无奈地看着假装正在占卜的奥斯汀。
　　“你去不去啊，就当陪我去，OK？”
　　“哎呀，你可真够烦的，走啦走啦。”
　　“欧也！”奥斯汀王子灿烂的笑了一下。
　　******
　　许多辆马车陆续停在皇宫门口，高贵的客人们相继走进金碧辉煌的舞会大厅。硕大的水晶吊灯最先映入眼帘。八层水晶层层缠绕，奢华高贵。大厅宽广得似乎无边无际，侍者笔直的站在门口。穿着礼服的王公贵族们都带着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夫人。唯有格桑与奥斯汀王子两个男人一起出现在大厅里。其他年轻的少爷公子们也陆续来了。
　　正前方，凯德伦国王坐在宝座上满意地笑着。随着一番冗长的发言结束，凯德伦请出了今晚的主人公——两位公主。
　　右边的楼梯上首先出现了三公主玛丽莎，她茶色的卷发梳成了一个整齐的发髻，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身上的礼服是一套白底淡黄色双层裙，带着雪白的蕾丝，脚上穿着一双金色的高跟鞋。玛丽莎美丽的容貌令全场惊叹，最受宠爱的公主果然美！
　　随即左边的楼梯上一位少女的出现立刻吸走了所有人的视线。杰西卡麦金色的卷发整齐的梳起，仍然是普通的马尾，却显得俏皮可爱。脖子上戴的样式简单而高贵的钻石项链远不及她那双星辰般闪耀的眼睛璀璨夺目。薰衣草般的紫眸平视前方，美丽的脸上带着一丝说不出感觉的微笑。海蓝色的蓬起的长裙衬出杰西卡雪白如玉的肌肤，有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脚上一双银色的闪亮的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响声。所有人都看呆了，没想到倍受冷落，从未出现在正式场合的四公主是这样美。格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这不是狩猎林里那个女孩吗？”
　　即便是奥斯汀事先知道杰西卡的身份，也被这般美貌惊呆了，凝视着杰西卡。
　　玛丽莎见人们的视线都投向杰西卡那边，气急败坏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走下了楼梯。当两位公主都走到国王身旁时，凯德伦亲昵地一手搂住玛丽莎，把杰西卡晾在一边。杰西卡也毫不在意，面无表情地站着。
　　直到凯德伦宣布舞会开始，人们才从杰西卡惊人的美貌中反映过来。杰西卡是很美，可是受宠爱的是玛丽莎，分清楚□□面的少爷们一个个走向玛丽莎，邀请她跳舞。
　　只有格桑、奥斯汀王子和一群仍被杰西卡美貌迷住的公子。玛丽莎见自己被这么多人围着，笑得合不拢嘴，得意洋洋地瞥了杰西卡一眼。玛丽莎又把目光投向奥斯汀王子和格桑，自己最希望得到的其实这两人的邀请。
　　突然，格桑向前走来，玛丽莎以为这位冰山少爷会邀请自己，激动得心怦怦直跳。格桑身穿一套黑色的礼服，背对着夕阳的缘故，看不清他的表情。格桑的眼皮垂下，睫毛微卷，很好看。
　　格桑走到杰西卡面前，抬头用乌黑清润的眼睛直视台阶上的杰西卡，伸出了手：“公主，可否与我跳一支舞呢？”
　　“当然可以了。”杰西卡微笑着伸出手放在格桑的手上。
　　格桑轻轻牵着杰西卡来到舞池中央，杰西卡虽穿着华丽繁重的礼服却步履轻盈，这是她不同于其他公主小姐的生活带来的吧，格桑这样想。
　　玛丽莎一看格桑竟然邀请了杰西卡，气得接受了一位少爷的邀请还哭丧着脸，弄得人家莫名其妙。
　　杰西卡与格桑跳着优美的华尔兹，杰西卡说：“我还以为你不会跳呢，听说你从来不邀女伴的。没想到你跳得这么标准。”
　　格桑轻轻笑了一下，可一眨眼又成了那副冷峻的面孔：“我不邀请别人并不代表我不会，倒是你，四公主，不是从未出席过正式场合么？”四公主咬字特别重，好像在提示她隐瞒了身份似的。
　　“喔？你生气了？不就是没说我是谁嘛，你今天不是知道了？我会跳舞是因为我私下里学过，也不是刻意的，我的文学老师是个很有情趣的人，课余时会教我很多东西。”
　　一曲很快结束，刚跳完，奥斯汀王子又来邀请杰西卡了。望着两人的身影，许多人不知所措。今天这是怎么了，让人摸不着头脑，最不受宠爱的公主居然还有布莱克家族和邻大陆王子的支撑，这个公主真是不简单呐。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跑来邀请杰西卡公主，玛丽莎的肺都快气炸了，舞会尚未结束就气冲冲地回了房，摔了许多东西。
　　凯德伦国王也疑惑的很，寻思着杰西卡什么时候勾搭上了那俩位少爷？
　　舞会在深夜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