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真相（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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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很远的距离，零就看到了那在月光下流光溢彩的银发。
慕凰坐在天台的边缘，出神的望着夜空中苍白的月亮。好久之后才回过头，冲零露出一个很久没有出现在他脸上的笑容：“你来啦。”
他小时候常常这么笑。
零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的手在衣袖的掩护下紧紧攥了起来，用冰一样的理智去克制着心中火热的情感。
慕凰看出了零的不自在，毫不介意的咧了咧嘴角，用力的撑了一下栏杆，以帅气的姿势落地。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咱们两个总是在晚上偷偷爬上房顶，看星星，看月亮，或者什么都不做。虽然吹一晚上的风，第二天我需要在床上躺一整天，但我还是很高兴的。”
零的表情更加冷漠，那些东西他怎么会不记得，就是因为记得太清楚了，他今天才会到这里来。
咬了咬牙，零强迫自己开口：“不要提那些。我今天是来听你的解释的，不要浪费时间。”
慕凰没有管他，仍是自顾自的说着：“小时候我一直和你呆在一起，不管做了什么都会被拿来和你比较。爸爸妈妈以你为荣，对我却甚至不屑提起。不止是爸爸妈妈，同龄的孩子，教课的老师，长辈们，都是这样对待着你我。我努力的向所有人展示着自己的优点，可是——”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将自己藏在阴影里的零，然后继续：“不管我有多么聪明的大脑，是多么的听话守礼，我全优的成绩单永远都比不过你一次完美的射击结果。”
慕凰嘲笑的看了看自己：“说实话吧，当你被人们簇拥夸赞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想起还有一个我。因为那副孱弱的身体，连最简单的训练都负荷不了。所有人都当我不存在，以为这样就可以掩盖我出生的事实。他们都在等待着，某一天以我的死亡，换来你作为做强的吸血鬼猎人的契机。”
“够了！”零的脸色惨白：“不要再说下去了！我只想问你一句，”他的身子晃了晃：“优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慕凰望着他：“呵，你说呢？”
零的指甲掐破了手心，血液顺着手指流淌下来。他怔怔的看着慕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凰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看不清的远方：“抱歉，之前的话是我多说了，还请你不要在意。”
他伸出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今天让你来，是觉得有一件事情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你也应该知道真相。”
慕凰将目光对准了零：“我一直告诉你，一缕已经死了，这并不是在骗你。”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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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
这个千真万确的事实显然不能让零接收。慕凰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我知道这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但这件事情就连姐姐也不知道。”他长长的睫毛闪动着，使他的目光看起来无比纯良：“我不知道真正的锥生一缕去了哪里，但是在他一岁时生了那场大病之后，我就代替了他活了下去。”
“我来自于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没有任何吸血鬼和超自然生物，而我，只是一个本本分分的普通人而已。”
“我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了这一个事实。”
“当我强迫自己接受一切，只想平常的活下去。可你们连这个机会也不给我。”
零的目光很迷茫，他显然不在状态上，但是他该死的听懂了。
慕凰露出了一个恶意的微笑，看起来就像堕落的路西法一样，非常危险，但是仍有令飞蛾扑火的美丽。
“这样你就可以明白所有的一切了吧。所以请不要再问我任何愚蠢的问题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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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天台上被寂静所充满。明明是春天的夜晚，可是周围连一声虫鸣也没有。
这样的寂静被突然到来的夜刈十牙所打破。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身后跟了好几个联盟的猎人。
“零，原来你在这里。”十牙复杂的看了一眼慕凰，然后对零说：“我找了你很久。”他指了指身后的猎人：“会长有事情要见你，麻烦你跟他们回联盟一趟。”
零疑惑非常，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他的脑子里被突如其来的真相挤满了，留不出任何余地来思考其它的东西。
联盟的几个猎人不怀好意的打量了几眼慕凰，最后却全在其冷冽的视线下讪讪的低下了头，只好将目光傲慢的转向零，示意零自觉自动的跟着他们走。
零在无意识状态下任人摆布，但是抬起的脚还没跨出第一步，就被慕凰给拦了下来。
“等等，你以为我今天叫你来就只有这些事？”
十牙闻言立刻警觉的看着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准备随时战斗。却没想到慕凰只是挥了挥手，一道透明的屏障就隔绝在他们所有人面前，而屏障的另一端，只剩下了零和慕凰。
夜刈十牙试了试，发现屏障无法打破，只好焦急的出声，借此提醒自己心爱的弟子：“一缕，你不要做傻事！”
两个人全都默契的无视了他，零默默地盯着对面的少年，没有任何动作。
而慕凰仍是一脸微笑，虽然动人，可是却异常可怕：“我们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另一边的猎人们努力的支起耳朵，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听不到，只好气得骂娘。
“如你所见，当年我跟着姐姐离开，完全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她给了我新的生命，赐予了我所有的东西，她对我而言，就意味着一切。”
零哀伤的看着慕凰，对面的少年微笑着，可眼底的绝望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可是这么多年了，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可是我不在乎。”
零依旧沉默，他看着弟弟的嘴巴一张一合，却什么也听不清楚。他感觉自己灵魂出窍般，从上空凝视着所有的一切。
他入迷的注视着这一切，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掉一切。只是最后莫名其妙的疼痛和老师撕破空气的愤怒呐喊将自己重新扯回地面上的躯壳里。
零站立不稳的倒向地面，伴随着切割灵魂的疼痛，以及慕凰冷冰冰的话语。
“你要明白，我为了她做什么都可以。”
“包括，”他停了一秒，也许更短，可是零已经分不清了。
“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真相（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