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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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塔矢亮的心思）
塔矢亮对应酬很嗤之以鼻，前辈邀约了几次他都婉拒了。今天是塔矢门下弟子升段的大喜日子，他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
前辈熟门熟路地带着一行几人来了一家清吧，环境安静，很适合聊天。
塔矢亮眺了一眼餐单，选了一杯度数最低的调酒。几人碰杯祝贺新进八段，杯盏之间少不了吹嘘和奉承。
塔矢亮只好强掩着不奈赔笑，他自小混迹职业界，又是日本享负盛名的天才棋手，这一点小小的交际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碟小菜，圆滑世故之余还能体现出固有的谦虚和谨慎。
话题从棋局逐渐偏离到了棋士间的八卦，这是塔矢亮最反感的。他对任何人的私生活都不感兴趣，更不想知道。谈话间他只好耸耸肩，假装着在听。
忽然话题一转，有人笑道：“其实现在最该结婚的，还得数进藤五段！”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塔矢亮。在座的人都知道进藤光和塔矢亮同龄，可没有人敢当面开塔矢亮的玩笑。
塔矢亮一愣，随即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笑了。
那人继续说：“毕竟二十岁了嘛，听说他父母急着呢，快的话可能明年就能喝到他的喜酒了。”
“这是好事啊。我看着他长大，得给一个丰厚的红包。”
“切，你其实是想看新娘美不美吧。”
众人哄堂大笑。
塔矢亮听他们说得煞有其事，有点坐不住了，倾身问道：“他……进藤结婚的事，是真的？”
提起话题的人喝了一口酒，他有点醉了，大着舌头不清楚自己说着什么话。不过这里是酒吧，所有谈话内容都可以以‘喝醉酒’为由不负任何责任，于是笃定道：“我在走廊听着的，这还能有假？”
塔矢亮低低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四周的人还在热烈地谈天说地，他很难再听进去。因为那个人要结婚了。
他们每天一起下棋，怎么这么私密的事，他竟不知？还得从别人的嘴里泄露出来。
塔矢亮有些生气。这次生气和往常不一样，不是那种怒火中烧的感觉，而是心脏像被什么抓住，很痛，痛得无法呼吸。
好在他向来是个冷静自持的人，等酒会一散，寒风把混乱的头脑吹拂得清醒一些之后，理智就渐渐归拢起来了。
他和进藤自小就是亲密无间的关系，他有女朋友甚至快要结婚的事，自己怎么可能看不出一点蛛丝马迹。十有八九是那人胡说八道吧……
塔矢亮扶着路旁的栏杆，苦笑着想，但是有一点没有说错。这个年纪，即使现在没有女朋友，但未来呢，不久的将来还是会有的吧……
刚放松一些的心再次纠结起来，比刚才痛得更厉害，因为这个事实，真真切切地摆在眼前。
塔矢亮难受得有点反胃，干呕了几下没吐出来什么，反倒更难受了。
此时手机突兀地响了，塔矢亮掏了几下才翻出手机，来电显示是进藤光。
“……喂。”
进藤光那边轻笑道：“声音听着不对劲，怎么了？”
“刚和前辈喝酒去了。”
“喝醉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塔矢亮无声地冷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结婚生子的人，装什么体贴人设，他冷道：“不需要。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进藤光说：“明天不是有个双人采访吗，我就想跟你约个时间一起去。”
“我和你家反方向，一起去有点难吧。”
“不会啊，约在车站见就行了。那个……我不想一个人和记者干瞪眼……”
塔矢亮干笑起来，这么幼稚的人，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在意他结不结婚，“行吧，那提前15分钟，车站等。来晚了我可不等你。”
“好的好的，我只会提前，不会来晚。”
挂上电话之后，塔矢亮靠在栏杆上，闭着眼醒酒。不过是前辈们毫无营养的随口一句话，既没有根据也毫无逻辑，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在意。
他从没想到一起长大的朋友，会有一天背着自己结婚。这种理所当然的事，在他心里产生了重重的背叛感。他觉得被进藤光背叛了。
塔矢亮深吸一口气，他不想被背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还不如他先结婚，他先结婚的话心里会没有那么难受吧。
这股没有由来的难受劲儿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接受围棋杂志采访还没有消去。
在车站碰见进藤光的时候差点就把疑问吐了出来。幸好话到嘴边给吞了回去，要是真问了，进藤光可能会觉得自己疯了。
他们之间从来只有围棋，私人生活从不过问。
这种约定俗成的距离感让塔矢亮更不适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和进藤光应该是无话不谈的关系，可事实证明这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采访很顺利地进行。进藤光并没有表现出他自己所说的那么怕生，侃侃而谈的样子很是健气动人。
塔矢亮翻过手腕看了看表，采访差不多该告一段落了。忽然记者笑着问道：“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两位有考虑过结婚吗？”
塔矢亮一怔，偷偷看了进藤光一眼。怎么这么巧，正中了他想问却说不出口的问题？
进藤光几乎不需要多考虑就否定了记者的猜测，塔矢亮明显感觉到轻颤的心脏恢复了正常。然而很快问题就推到了他身上。
“塔矢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进藤光脸带笑意地看了过来，几乎同时，在场的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塔矢亮不可名状地一阵心虚。他温文尔雅，低头发窘的模样在旁人看来是害羞腼腆的。
最近母亲娘家强行推了一个叫淳子的女孩子过来，两人只见了几次面，女孩就以塔矢亮女友的身份自居。这份尴尬的单恋让塔矢亮头痛不已。他刚想说自己单身，余光扫过进藤的脸时，看到他一副云淡风轻的笑意。
那笑容不知怎的，刺得塔矢亮心脏揪着痛，他没有多想，冲口而出道：“原本打算订婚的时候再向外界宣布的，不过既然采访提及到这个问题，我也不隐瞒了，我确实有了结婚对象。”
其实也不算说谎，相亲的提前是大家都奔着结婚去，那么说有结婚对象也没有错吧。
看到进藤光一瞬间僵住的脸，塔矢亮升起了点点快意。
“说出来真是羞愧，是家父安排的相亲里认识的人。正式订婚之后，我会把她介绍给大家认识的。”塔矢亮和记者周旋了几句，直到采访结束，进藤光没再说过一句话。
回家的路上，进藤光鲜有地沉默，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话，竟是问塔矢亮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塔矢亮微抬起下巴，有些得意地故意转开这个话题，“先不说这个，你来我家下棋吗？”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就爱看进藤光因为自己结婚而难受的模样。看对方脸色越沉重，他脸上的笑意越浓。
进藤光是难受的吧，塔矢亮好笑地想，不如跟他坦白好了，就说那个女孩子跟自己还没走到那一步。正考虑着要不要说出口，进藤光忽然提议道：“我不介意做你的军事哦。”
塔矢亮呼吸滞住了，脚步一顿，“军……军师？”
进藤光进一步解释：“笨蛋，就是恋爱顾问啦。”
塔矢亮有些搞不清进藤光到底想干什么，他不是因为自己要结婚而难受吗？不是应该阻止自己结婚吗？为什么要做恋爱军事。他竟然是希望自己的恋爱顺顺利利？！
塔矢亮的笑容在脸上快要挂不住了，装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勉强地开口道：“这种事，以后再说吧。”
这个不按规矩出牌的人，实在搞不清他到底想干什么！塔矢亮在床上反反复复地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全是进藤光笑着要当什么屁军师的模样。
他心里堵得慌，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倒要看看，进藤光打算怎么当这个屁的军师，他怎么助自己一臂之力追求女孩子！
越想越气，差点在深夜打电话质问进藤光按的什么心。
第二天一早，进藤光就登门了，穿着一身西装，好意思厚着脸皮说自己在附近散步。
塔矢亮也不拆穿他，见招拆招地想看看进藤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假装看时间，说：“我今天真不能陪你下棋。”
“你真约了女朋友？”
塔矢亮再次看手表，无棱两可地回答：“不好意思，你特意过来了……”他拿眼偷偷地观察进藤光的反应，见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紧咬的下唇快滴出血来。
塔矢亮有些慌了，他不过是试探他，倒没真要进藤光因为自己受伤。他更加搞不懂进藤光的想法了，要说这人不愿意自己谈恋爱，为什么要当军师？可自己一旦表现出要约会，他又一副受了伤的模样。
塔矢亮心下百转，凭他聪明绝顶的头脑也想不出此刻进藤光的想法。
下棋讲究比对手早一步读懂形势走向，可眼下的情况，塔矢亮想破了脑袋，也搞不清状况。他只好试探着安慰，诱导进藤光慢慢说话。
好死不死地，进藤光说了一句：“我今天被甩了，你说我看见你去约会能开心起来吗？”
简直晴天霹雳。
进藤光谈恋爱了？他怎么不知道？
塔矢亮惊得说不出话来，愣在当场，头脑一片空白。可很快，他就回过神来了。每天和进藤光同进同出的自己，何时发现过他身边有女孩子出没？
这……恐怕只是谎言吧？
面对喜怒无常的进藤光，塔矢亮决定将计就计，水深水浅，试过就能见分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