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秘密 上 ...
-
子时到了，莫凛去了酒楼，赴唐丞相的约，至于罗渊也会来，莫凛是早就料到的，他把他们带了一间包厢，上了茶，罗渊没有回避的意思，唐赫安道：“莫老板知道我们的来意吧。”
“因为夏侯大人的事吧，陈家的案子我的确知道。”莫凛抿了口茶淡淡道。
“墨大人想我用什么来换这则情报？”
莫凛微微一笑，和聪明人说话果然容易：“我想知道的不多，不过不是你的事，是罗渊的事，罗渊和皇上的关系，以及和前朝皇上的关系。”
唐赫安想了一会儿看向罗渊，罗渊无所谓地摊摊手，就算有人想拿这件事做手脚也不要紧，莫凛向来是获取本人看似不重要的情报却对敌人十分重要的情报。
莫凛笑笑道：“其实，这份情报你们也不必知道，因为，夏侯大人是扳不倒的，跟何况这件事，他并不全错，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也是受害者，只是想扳倒他的人可以利用这个案子给他来一刀，如果你们不是为了彻底铲除他或是只给他一个警告，我劝你们不要插手这件事，他所做得一切都不是一时兴起。”
唐赫安看着他，似乎想看透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但是这句话再直白不过了，无非就是不想让丞相插手这件事。但是唐赫安不知道的是莫凛和夏侯荀做得交易以及南风和莫凛做得交易。
“如果真的照你说的，我岂不是根本没必要白跑这一趟？”
“的确，但是，我，有事求你。”
“我？莫老板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
“我想请唐大人帮我寻找毒兽。”
唐赫安这下真的不知道莫凛是什么用意了。
“我要毒兽自然有我的用意，只是想借助唐大人的势力找到会比较快，因为，时间不多了。”
“也许你还需要一个大夫。”说话的是罗渊。
莫凛不置可否地看着他，但是罗渊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他施施然道：“当然，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们，说吧，想问什么？”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了必须要知道的事情，这个机会可以以后再用吗？”唐赫安道。
“当然可以，只要我人在，你们随时可以问我。”
“你说南风在你这里？”
“没错。”
“现在没有危险？”
“到目前为止很安全，不过，怕不能保他一世。”
罗渊皱起了眉，虽然他和南风相交不深，但是和毕华南有很深的交情，既然南风是他的心腹，多少应该帮死去的门主做些什么。
唐赫安和罗渊这一趟来得很莫名其妙，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决定动身去都城准备地毯式搜索毒兽，至于毒兽到底是什么，就只有传闻，至于传闻是谁传出来的自然是没有人知道的了，只知这毒兽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可爱男娃，他的师傅是毒医蓝鬼，这话还是店小二说的，这才想起段笑尘和楼语秦也去寻找毒兽了。
莫凛回到庄里，南风应经睡下了，他得知南风去了夏侯荀的府邸不由得生起气来，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凭什么在他面前秀恩爱，还搞得肝肠寸断寻死觅活的，既然那么想死干嘛还等到年关？现在就了解了反而方便。
南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就没有睡着，这几天他都不在状态，无论是真扇子还是假扇子他都不能让它们流落到别人的手里，毕城当上教主不久，加上他的脾性很难服众，若只靠武力是根本行不通的，想着想着便觉得困了，一觉睡到了天亮。
莫凛在门外敲门：“南风，你起来了没？和我一起去酒楼。”
“你不是不想让我去？”说着南风走过来开门。
“我现在就是想了，怎么样？你要拒绝不成？”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晚点再去酒楼。”
“切，不去就不去，谁稀罕。”莫凛也负气，出去了。
“南风，你要去哪里？”南风一惊，身后传来慵懒磁性的声音，夏侯荀！
“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夏侯荀嘴角上扬却不愿意告诉他，他走过来侧身挡住了门道：“我那不安全，有话就在这里说，你不是说今天来找我？我自己送上门来，你不要？”
南风瞪了他一眼，夏侯荀越来越得寸进尺，有回到九年前的迹象。
“夏侯大人，你不觉得你突然出现在这里需要很好地解释一下吗？”
“唔。。。。因为啊，昨晚我在这里守了你一夜，你没发觉吗？”
一夜？！南风一惊，虽然自己武功失了很多，但还不至于发现不了一个人，难道真的睡得太死了？
“其实我没有什么话要和你说，不过你亲自来一定是有话要和我说吧？”南风对眼前这个人再了解不过了。
“我那不是不安全，而是十分的不安全，连我自己都不敢再待在那里了。”
南风犹疑地看着他，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但是除了冷厉的眼神慵懒的浅笑，他什么都看不出。
“要不南风亲自去看看？”夏侯荀冲南风轻笑，夏侯荀很少有这种表情，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好，不过你不是说不安全吗？”
“现在安全了，因为始作俑者都走了，我的人也走了。”
说罢夏侯荀没有看南风就出了门，南风觉察出有什么事情便出门追上他，门外没有马车只有一匹马，夏侯荀道：“连个赶马车的人都没有，只找到一匹马，我们一起骑吧。”说完便翻身上马，他轻轻一搂南风的腰，南风便稳稳地落座在马背上，夏侯荀马鞭一挥骏马便飞驰起来。
夏侯荀压低了身子温热的呼吸吹在了南风的耳朵上，南风皱了皱眉不自然地别过脸，夏侯荀勾起嘴角，南风，这是唯一能给他安慰的人。
“到了。”夏侯荀下马没等南风自己跳下来便搂着他的腰把他抱下来，南风不安地看着夏侯荀的眼睛，却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看它。
他们一起走向大门，没有守卫，南风止步，因为慌乱而没有注意的东西浮现出来，那是血腥味，空气中骚动不安地一丝丝血腥味，夏侯荀轻轻推开大门，庭院到处是尸体，死态不一，就像败落的花散落在各处。南风向后退了一步却撞进了夏侯荀的怀里，他这才清楚地感觉到，夏侯荀在颤抖，那种难以压抑的愤怒完全无保留地倾泻出来，南风回头看了夏侯荀一眼，此刻他脸上的浅笑已经散去，那种狠绝的眼神只有在大夫说奚荷活不过三年的时候才出现过。
夏侯荀推开南风独自朝大堂走去，那盆昨天还盛开的不知名的花已经染上了鲜血，夏侯荀伸出手像昨天一样摆弄着花骨朵，他的手不再颤抖而是冷静了下来，自然地抚弄着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南风走过来，他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做什么，因为无论怎么说怎么做都不能改变现状，也许敌人的目的是报复，也是是激怒他，又也许，幕后有一双强大的手，还有一种他不愿意想得可能：那就是，夏侯荀自己在演戏。
“昨晚我收到一封信，是绸庄出了事情，等解决好回来，就变成这幅样子。”夏侯荀的声音很冷，没有掺杂一丝情感的冷漠。
“你知道是谁做的？”南风知道他是受害者，他也不一定会知道谁会做这种事，然而夏侯荀却念出了一个名字：“青砖派。”
南风愣住了，他知道青砖派的手段，当初他被青砖派追杀，身边的二十个护卫无一幸免，自己也是在夏侯荀的保护下才活来下来，只要青砖派愿意，他们可以不需要任何借口的屠杀，南风不会放过他们，当初被追杀时他就说过不放过他们，此刻他更是想亲手拧下青砖派掌门的脑袋，因为他也许可以猜到他们这么做得原因，因为夏侯荀再一次收留了他。
“我欠你的更多了，这辈子都还不完了。”南风开口道，但是声音很不自然。
“不全是因为你，也有别的原因，他们想要扇子，哪怕只是赝品，他们也不敢动莫凛，因为莫凛手上有他们的把柄，但是这种做法，似乎太过了，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我不介意越结越深。”最后几个字可以说是一个字一个地咬出来的。
南风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他道：“既然这样，我也会出手。”
“这是我的事情。”
“也是我的事情。”南风如是说，夏侯荀无奈地笑笑，他并非要这样来博取同情，南风这样，如果他再死一次，他夏侯荀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熬过去。
夏侯荀松开南风的手道：“这里需要清理，你暂时先离开，如果一个人去酒楼不安全的话，我先送你过去。”
“不用了，”南风转过身朝大门走：“你现在是在推开我？别指望我会再泛滥我的同情心。”这话说的酸味，夏侯荀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手上的热度如此清晰，他一掌劈向那盆花冷冷地道：“沾了血的东西。”
南风骑上马车去酒楼，他现在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夏侯荀他可以不要，但是别人也没有权利对他出手，他暗道：“青砖派，我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回到酒楼南风依旧挑了窗边的位置坐下，莫凛看到他来亲自端了茶过来，以莫凛的势力，他早就知道昨晚夏侯荀府上发生的事，探子回来已经报告过了，下手的是青砖派，他原以为南风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是此刻，南风的出奇的冷静比有情绪还要可怕。
“南风，你。。。没事吧？”莫凛在他对面坐下小心翼翼地问。
“莫凛，我要活下去。”
莫凛愣住了，为什么没头没脑地说出这句话？他已经让唐赫安发动军马去搜索毒兽，原以为南风已经看得开了。
“以我现在情况很难灭掉青砖派。”
又是一句莫名其妙得话，就算他没有受伤，就算他年轻了四、五岁，青砖派有岂是他一个人说灭就灭的？更何况他背后最大的势力就是澜潋教，而他即不是老门主也不是现在的教主，他一个人要怎么灭青砖派？莫凛却没有立刻把想法说出来而是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夏侯荀的手下几乎无一幸免，当初青砖派杀我二十个护卫逼我门主性命，现在要夺玉扇，新帐老账一起算，我绝对要铲平他青砖派。”南风好不容易才压制住怒火。
莫凛心想前几条有理，可是这夺玉扇一事就说不通了，他南风不是也是来夺扇的吗？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凭你如何能灭得了青砖派？”
“寒山派。”
莫凛立刻明白了，一直以来他都在探查梵天派的掌门，可是一直都找不到，原来这个人就是眼前的南风。莫凛识相的不再多问，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帮南风，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帮南风，但是事已至此，只能背水一战。
毕城和段笑尘已经先后赶到了凤城。只是段笑尘本着来玩的心态，而毕城则是来寻毒兽救南风，如果没有但是的具体消息就这样胡乱地找也没有用，三年一次的比武大会要开始了，原本他们两个包括南风都无意参加，但是这次的获胜者将得到一条情报，那就是毒兽的下落，至于是否能找到就要看个人的运气了，倘若获胜者并无意寻找毒兽，那么毒兽的下落就只有一个人知道：比武的主办方。
莫凛的想法很简单，到时候找到比武的获胜者，然后用更有价值的情报和他交换毒兽的情报就可以了，而毕城则是想实打实的打出来，至于段笑尘么。。。如果美人计有用的话。。。当然，这只是玩笑话，段笑尘本来就是本着玩心来的，至于找不找得到他无所谓，重要的是他真的很想看看毒兽的样子。
比武大会将会在三天后召开，江湖上很多人都是奔着毒兽来的，如果没有毕华南也许毕城会赢，但是半路杀出了薛禅，这个让人摸不到底的人物是谁？没有人知道，莫凛也没有了对策，对于完全不了解也没听说过的这么一号人物，真的会需要他的情报？薛禅只带着一个小书童，文弱地像个书生，但是撕开伪装，露出的将会是一张鬼魅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秘密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