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家教）我和天空有个约会》暮雪初霁

6、通灵后的日子2

　　第六章

　　日子照样平静地过着，依旧有妖怪因为各种事找上门来，京子和了平常常来找我玩，黑神酱越来越健康活泼了。
　　最近我家门口总会摆着不知谁送来的礼物，有新摘得花，有刚挖出来的番薯，有时还有活鱼……
　　奈奈妈妈对此很疑惑：“阿拉，是谁送的呢？”
　　我想八成以上是妖怪送的，剩下两成是留给脑子不太好使的妈妈的仰慕者的。¬_¬

　　妖怪的礼物是不能随便收的，它们注重的是“礼尚往来”。送礼是有事相求，收了你就得替人办事，拒绝不得。就算拿到礼物时你对此一无所知，倒是有强制推销的意味。
　　最最麻烦的是，很多妖怪喜欢先斩后奏。给你礼物时，不说要你做什么，也不告诉你这是礼物，当你不知不觉中收下后，再要你做这做那。不肯？那你就是不守信用，它可以正大光明地害你。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十分不合理的要求。骗婚就是常见的戏码，要我说就是来找茬的。

　　虽然我平时行善比较多，可能是小妖们想要报恩。但是以防万一，还是需要查一查。这个时候，并盛通桂子小姐隆重出场。
　　“咦，你不知道？”桂子听了我的问题后大吃一惊。
　　“知道什么？”
　　“你被选为聚妖盛典的主持啊。”
　　闻言大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大家都这么传。”
　　我说你们不要背着我擅自决定啊喂！！！到底是哪个混蛋传出的谣言！！！╰皿╯╬

　　所谓的聚妖盛典就是并盛一年一度的妖怪庆典，跟人类的夏日祭很像，只是更加光怪陆离，你懂得。
　　让我去做主持？茅厕里点灯，找shi吗？！！

　　看我脸色不好，桂子赶忙补充道：“其实吧，以前的主持都是并盛的土地神来做的。你也知道，并盛是大凶之地，多是非。每次庆典都是为了净化土地，消灾去难。”
　　挑眉看她，用眼神传达我深深的质疑之意。
　　“我说真的！”桂子有些不悦，大概是觉得自己并盛通的称号受到了挑衅，“可是，自从三年前土地神茗钏离去后，就一直没有举行了。”

　　并盛没有土地神这件事我是知道的，为此我还询问了很多妖怪精灵，还有妈妈。大家都只知道原来有个土地神，叫茗钏，很久很久以前就居住在这里。但为什么土地神会离开自己的管辖地却无人知晓，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走的，什么时候走的。

　　“好不容易，泽田大人出现了。大家也琢磨着，重新举办庆典。”
　　“等等，”我感觉我似乎抓住了某个重点，“你的意思是，让我代替土地神，来净化土地？”
　　“这只是，一方面。”
　　“你们太看得起我了。”板着脸，我厉声拒绝道，“先不说肯定有妖怪会反对，我自己也没那个能力啊。”
　　“哎呀，泽田大人过谦了。您在我们那里人气可高了。净化的话有神器辅助，您完全可以放心。”
　　“我不知道庆典的步骤。”
　　“等一下，就让人把章程送过来。”
　　“我不会用神器。”
　　“神器就是一只勾玉，戴着就行。”
　　“妈妈不会同意的。”
　　“泽田大人，如果土地不净化，并盛就会陷入混乱中。像上次被恶鬼占据的人，会越来越多，三年已经是极限了。”
　　“也没见得云雀恭弥被净化掉。”一不小心吐槽出声来，“够了，你们赢了。但是，来去接送你们负责，庆典全程你都要待在我身边。”
　　“嗨。”桂子收起刚才一副怪阿姨诱拐小正太的ws样，认真地答应道，“听从您的嘱咐。”
　　“还有，这些礼物都不够看。多拿出点诚意来，记得明天换成……”

　　第二天，泽田家门口的神秘礼物变成了大把大把的打折券和主妇洗涤用品，为此奈奈妈妈整整一天都在往外冒着粉色的小花。

　　嘛~~~~妈妈高兴就好。（←此人属性为母控鉴定完毕）

　　春分，苗历二月一日，玄鸟至、雷乃发声、始电。
　　春分也是聚妖盛典举行的日子，进过一个星期的恶补和特训终于将自身灵力提升到可以与神器配合的地步，庆典的步骤也终于烂熟于心。

　　桂子带来庆典的服装和神器勾玉后就一直陪在我身边。
　　白色的狩衣让我想起了平安京的阴阳师，当然在妖怪们的眼里我大约跟阴阳师没两样。

　　被誉为神器的红色勾玉倒是让我吃了一惊。流光溢彩啊，精光内敛啊，火焰般的灼热气息啊……什么的只是表象，重要的是它入手时那种血肉相容的感觉！！！

　　我抓勾玉的手中传来心跳的声音，如此清晰，如此有力。

　　忍不住输入了一点灵力，一阵强光刺痛众人的双眼。勾玉在回应我，力度简直可以称得上声嘶力竭啦。

　　对此我有所顾虑，神器是这样的吗？应该，没有那么热情吧——有问题的是神器还是我？真可疑……
　　桂子也表示不清楚，因为在我之前，也只有那位神秘失踪的茗钏佩戴过。

　　至此我的身世更加扑朔迷离了……（惆怅望天）

　　再怎么可疑，庆典还是要去的。穿着别扭的狩衣，鲜红的勾玉被挂在脖子上，兜里揣着各种符咒，七味铃依旧不离手腕。抄上桂子，踏上停在窗户外候着的胧车，直奔并盛山。

　　不愧是妖怪们的庆典，够诡异。几乎整个山顶都被沾满了，灯火通明，各种正常和不正常的（烤壁虎什么的应该不算正常吧）小吃摊，稀奇古怪的游戏摊（比如那个脸相扑大比拼的摊子），成群扎堆地喝酒起哄的（哇，还有当众跳脱衣舞的！！！）。
　　幸好周围都布下了隔光隔音的结界，一般人不会知道在他们身边有那么一群傻缺在狂欢。

　　山顶的正中是一个高高的华丽神坛，是我将要进行仪式的地方。旁边很现代的拉着几条横幅，写着“热烈欢迎泽田大人”之类的句子。

　　满脸黑线地放下张望时掀开地帘子，心想有够夸张的。

　　桂子轻笑：“都说泽田大人很受欢迎了，您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魅力。”
　　“没，就是没想到有这么夸张。”魅力什么的听起来真让人汗颜。

　　天上还有几只和我们一起同飞的妖怪，也都是赶去庆典的。其中有几个气息很强大，这让我有点不安。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胧车缓缓降落在神坛边，我深吸一口气整整衣服，桂子已经先一步下车帮我掀开车帘。

　　“泽田大人，拜托啦！”“泽田大人，欢迎啊！”“泽田大人，平时受您照顾啦！”
　　………………
　　…………
　　……
　　妖怪们的问好声一时间充斥了所有听觉，我有一种自己是我是明星来开演唱会的错觉。看来能够举办庆典大家都很开心啊。

　　“大家好！我是第一次参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多包涵！”人站地笔挺，中规中矩地问好，“我一定会尽全力主持好庆典，让大家能玩得高兴过得开心！”
　　这么多眼睛看着，老娘，啊不，老子，也不对，小生我紧张啊~~~~~~~~（←神经错乱中）

　　没有多等仪式就开始了。神坛四周是捧着乐器奏乐的妖怪乐团，而仪式说白了就是我在台上口诵咒文，随音乐起舞一段，俗称跳大神……¯-¯|||

　　风味神秘悠远的乐声响起，不知怎么我竟然也有起舞的欲望，也真的摒除杂念专心跳起来。
　　这段舞蹈其实在家里已经练习过上百次，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感觉良好，仿佛不用多想身体就会随着乐曲摆动起来。
　　“东方木灵，保此方生机，南方火灵，护此方生灵，西方金灵，赐此方富裕，北方水灵，净此方心灵，中央土灵，固此方根本……”
　　随着舞步，脚下荡出一圈圈的黄光，胸前的勾玉散发着柔和的光，微微发热。
　　“五行归位，阴阳相交，退此方邪灵……”
　　隐隐有清风在身边环绕，久不离去。
　　“吉来，凶去，福至，祸离……”
　　渐渐地沉浸在玄妙的感觉中，忘却了这里是那里，忘却了台下和我一起祈福的妖怪们。
　　“万般险恶，随风化去，尘归尘，土归土……”
　　凡眼无法看见的光圈一遍遍地扫过并盛的每一寸土地，将阴暗角落里的邪物击碎，清风一过，全部消散在空中。
　　“今年吉位——震！！！”
　　一道光柱从天而起，在云端炸开化为千万光点散落在这片土地上，就像一场迟来的春雪，消无声息地滋润着大地。
　　众妖沐浴在这梦幻的光之雪中，浑身舒畅心情平和。一时间，大家看神坛上那个发光体的眼神更柔和了。(27：发光体个毛！老子又不是灯管！)
　　今夜，并盛众人好眠。

　　虽然有神器相助，但是一次性发动这么大的灵力还是相当吃力的。从玄妙的心境脱离出来时我差点没站稳。
　　并不是灵力匮乏，相反现在的我灵力前所未有的充溢，吃力的是身体，一下子这么大的力量借由我和神器散发出来，说实话如果没有神器分担，最后那一下能直接爆了我的心脏！！！
　　风险与利益并存，我也不是没有好处。比如懂得了怎么调用自然之力，比如□□被纯净的力量淬炼了一遍，比如精神力的大幅度提升，比如灵力更加浑厚了……

　　我是不是该高兴？即使有莫名地被人阴了的感觉……（内心纠结）

　　看着下面傻兮兮望着我的妖怪们，我忍着扶额的冲动宣布庆典正式开始。顿时，底下炸开了锅，妖怪们一个个争着上来表演节目。
　　有边跳舞边脱衣服的，有边唱歌边脱衣服的，有边比武边脱衣服的，有边拼酒边脱衣服的……
　　口胡！！！你们到底对脱衣服执着到什么地步啊喂！！！这里不是某些特殊职业的店里啊！！！太伤风化了，太伤眼睛了，好歹顾及一下我这个未成年人啊！！！混蛋！！！

　　不忍再看，我转头逃到附近的熟食摊子以求慰藉。桂子很好得当起了向导，拼命向我推荐这推荐那（大多是人类能吃的食物，大概……）。
　　期间和认识的、不认识的、见过的、没见过的妖怪们友好打招呼数次，攀谈调侃数次，参加莫名其妙的游戏数次，被劝酒数次（未遂）。

　　庆典一直举行到东方泛白时才结束，到处是醉地七歪八倒的妖怪们。
　　我虽然没喝酒，这一夜闹腾下来也够呛。拉着同样被我禁酒的桂子，上了胧车在天亮前赶回家。

　　坐在车里眺望着朝阳，我突然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我居然真的参加了妖怪们的聚会，还平安无事甚至尽兴而归！

　　同在车里的桂子沐浴在朝阳中，表情有些晦涩不明，我们就这样沉默着直到胧车停在我房间的窗外。

　　将勾玉和狩衣交还给桂子，目送胧车离去后，我一头栽在床上。
　　好累，真的好累，就让我这样睡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