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神伤》纪痕也

7、第七章

　　幕7。
　　“衣衣她，住院了。”很开门见山的问候。
　　我不自然地笑了笑。“是啊。据说被打得很惨呢。那么多，打一个。”我顺着他的话讲。总感觉这气氛有点不尴不尬的。我忧愁地摸了摸额头。
　　“我不是说这个。”依然是让我觉得很矫情的笑。为什么这个时洛总感觉有点假呢？
　　“那你是说什么？”我的耐性一向是很有限的。
　　“找人打衣衣的，是不是你？”他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明净，想要看透他面前的这个人。
　　我嗤笑。我？我没事找人打她干吗呀？我跟她又无怨无愁——哦。错了。我和她有点怨，是因为我亲爱的飞扬。但是，我难道会为这种人，这种事如此兴师动众么？我无聊啊我。
　　“在学校打人可是违反校规啊。”我冷静地看着他，“如果我因为这事被记过什么的，我怎么办？”言外之意就是——我脑子没病的话才不会弱到去找人打人。切，你复仇找错对象了吧。
　　我撇撇嘴，没等他回话就转身准备走。实际上我觉得他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好说的。
　　然而我一转身，看见了一个人。
　　她默默地在远处注视着我，还有我身边那个被我鄙视了无数次的某人。
　　她的眼神复杂地让我想哭。那么多的不信任，哪怕一辈子的情谊都在片刻化为乌有。
　　好吧。我承认，我貌似做错了一件事。
　　然后我看见我这辈子最在乎那个女孩，那样犹豫不决地权衡了半天，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飞扬——我张张嘴，怎么也喊不出来。这样的情景，我实在没有办法向她解释。
　　她只是这样复杂又略带蔑视地看我一眼，一如她以前看她的情敌一样。然后她把我过滤掉，走到时洛面前，嘲讽又柔情的语调：“敢问，这位把我‘开除’掉，是不是窝里还藏了个凤凰啊。说真的，我还真没猜到。”酸倒了一片。
　　我使劲捏着手都不觉得疼。心想这都哪跟哪啊。这演的是哪一出啊。
　　我站在风里瑟瑟发抖，遥望着我可爱的大礼堂，早知道我就安分守纪，认真学习，不迟到，不早退，不逃课——哦不，不逃讲座。哎呀！一阵乱七八糟的东西飘过我的大脑……然后我猛然醒悟，今天我是霉运当道啊，黄道上写着不宜出门——所有的门……
　　我乱想一通才突然觉得世界怎么这么安静啊。我一转身，一个巴掌“啪”地响了起来。
　　我一惊，往左边一跳，刚想叫，才意识到那个巴掌不是打在我脸上的。
　　是飞扬。是飞扬被打。时洛打了飞扬？！
　　我冲上前，扬扬手，没打下去。我想了想，转身抱住了飞扬。那一刹那，我看到时洛的眼睛里，不知道是诧异还是失望。
　　飞扬在哭。比什么时候都哭得厉害。那是啊，被甩了一巴掌能不疼么。况且还是，自己曾经的男朋友，那多尴尬啊，多丢人啊，多伤感啊……
　　结果飞扬甩开了我，狂奔离去。只剩下我和时洛两个人，面面相觑。
　　说不出的尴尬。
　　我想难不成解决他们这档子破事还要扯上我的身家性命啊……得，得，为了飞扬，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最后是他打破了僵局。用另外一个人。
　　他说：“小浅，请你，找个时间去看衣衣好么？”他那么恳切，让我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我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小浅。这是衣衣拜托我的。麻烦你，可以么？”
　　苏衣衣想见我？素不相识的她，到底想干什么呢？宣战？还是，和飞扬和好？
　　至少现在的我，怎么都想不出来。
　　那好吧，就算是下战帖，要置我和飞扬与死地，那我也要去。
　　我微笑。咬牙切齿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