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神伤》纪痕也

5、第五章

　　幕5。
　　飞扬回来后一切又都照常进行了。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飞扬，还有别的人，继续兜在自己的圈子里，乐此不疲。
　　只是我们偶尔有意无意地热衷与回忆。回忆小时候那些事情。
　　我记得我小时候特崇拜飞扬，到哪都黏着她，她也不腻歪。而现在，则是她更黏我一点，也谈不上，应该说是我俩已经发展到跟连体儿大概一个级别了。
　　我第一次崇拜飞扬是幼儿园大班的时候。那次我们美丽的老师面对着一堆流着鼻涕的小P孩笑吟吟地问：“小朋友们，你们长大想当什么呀？”一个瘦小的女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上前去，还猛地挤了把老师，结果自己差点被撞飞。那小丫头片子用自信而洪亮的嗓门冲我们吼：“我要当□□老大！！”当时幼小的我正在吃葡萄，一下子把葡萄连皮带种全吞下去了。后来我还一直担心是否会有植物长出来。但我只记得当时我觉得这小孩有志气啊，有前途！于是我冲上去和她紧紧抱在了一起，抱出了我们多年的友谊。
　　结果飞扬听我说了后没感动，给我整了句：“你丫当时抱得心狠手辣的，差点把我给勒死！”
　　我瞪了她一眼，直接过滤掉。
　　然而有关小也，是不是也该回忆些什么呢？
　　三年前这丫头离开我们的前一天，晴得有些怕人。我们就在那片草地上狂奔。天空很蓝，蓝得没有一丝杂色，是我们一直追寻的遥远的纯净。我记得，那天我们三个手拉着手，歌声嘹亮天空。我们发誓，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无论分散到哪里，牵挂绵延不绝。
　　可是，自从那天以后，不管我和飞扬再怎么费尽心机，也没有苏小也的讯息。就那样凭空蒸发。而我和飞扬，这么固执地等了她三年。三年。
　　我吸吸鼻子，真是，想起来就觉得难受。再说，已经，死了……不是么？
　　飞扬和我相拥而泣。
　　这是一场压抑的盛宴。
　　于是我决定换个话题，改善一下气氛。
　　但我没想到这一扯啊，就扯到了飞扬同学的感情问题。
　　这话题整得我如履薄冰：“飞扬……那啥……那个……苏……”
　　飞扬很气愤地拍了拍我的脑袋：“结巴了啊。有问题就问呗。你当我傻子啊，早就没事了啊。”飞扬的眼神异常坚定，然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躲闪。被我捕捉。
　　好吧，我问。“飞扬，那个苏衣衣，就那女的，你帮我整整你们这三角关系……”
　　我的问题好像问得很烂，飞扬同学默默地盯着我，表情像吞了个鸡蛋。
　　“呃。据时洛说吧，苏衣衣是他三年前认识的，貌似还是个孤儿，后来就这么阴差阳错……总之估计我一脚踏进去的时候他俩正吵架怎么着……然后就那啥了……”
　　我听着悬乎。这是不是书面语啊，我怎么愣没明白呢。
　　我有把飞扬扔下去的冲动。
　　这时惊慌的巧巧冲了出来：“不好拉！门口聚了一群人，正在打苏衣衣呢！”
　　我一怔，看着飞扬。飞扬摇摇头，与她无关。
　　那么，这，这怎么回事？没有想的工夫，我拉上飞扬就跑到了校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