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文二 ...
-
标题:鸢布陷
文/阿浅浅
选择:“紫”的第四个:紫色代表邪恶(较少)
>>>>>
平缓的草原上,一队人马欢呼着走了回来,不论是将军又或是士兵,全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走在前面的二当家——即苏夏,驾驭着自己的马,满目的笑意带着队伍往前走着。
“恭迎二当家——”
早就守候在草原一边的人马在看到迎面走来的苏夏的军队时,立即单膝跪下,声音洪亮,久久回荡在草原上。
苏夏笑着翻下了马,扶起队伍前面身披盔甲的男子:“用不着这样,用不着。我不过是去收了元帝的国业,不足挂齿。”
“二当家一路辛苦。”
苏夏正想回绝,突然匆忙赶来的士兵打断了苏夏的话:“二当家,三当家有紧要事,请二当家迅速到三当家住处!”
>>>>>
苏夏毫不犹豫地快步走到了妹妹——苏银唯的住处,伸手佛开面前的碍眼的绿布,便看见一袭紫发的女子坐在其中,低着头专心地抚摸着怀里的白狐。在听到苏夏的声音后缓缓抬头,却是一脸的疲惫。
苏夏不禁叹息:“三妹幸苦了。”这些日子以来,对付三大帝国都是苏银唯一直在主持大局,而她不过是去收拾烂摊子罢了。
然而苏银唯却低垂着眼帘,一言不发。手指缓慢地梳理着怀里的小家伙的皮毛。
整个房间一片沉默,抑郁的沉默。
苏夏见苏银唯不语,原本还有些迷惑,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个念头,心室突然紧了紧。
深呼吸一口气,苏夏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还是有些不稳定:“三妹……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
苏银唯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起身微微鞠躬,声音染上了几分哭腔:“二姐,你好好跟他道别吧,是三妹无能。”说罢,苏银唯低着头缓步退了出去,只余下苏夏一人。
>>>>>
“二姐在里面?”杳褶来到苏银唯的房间时,正好看见苏银唯低着头缓步走出来,连路都不看,直直撞进了他的怀中。
他扶着她的肩膀,强迫性抬起她的头,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苏银唯也不回应,只是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
>>>>>
房间里只剩下苏夏一个人。
苏夏看着对面的布帘,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里面那个躺着的人的身形,却突然没了勇气走过去撩起布帘。
不过,她苏夏可不是个懦弱的人。更不会让他看见她懦弱的一面。
这么想了想,苏夏便提起气朝里面走去。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的步伐竟然会有些不稳。究竟在害怕什么?她不是一向都很厉害很勇敢的吗?
最终,苏夏还是撩开那层垂下来的布帘,映入眼帘的是他依旧温润的脸,此刻却苍白地躺在床上,轰地一声,她的脑袋里一片白色。
>>>>>
苏夏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这么死气沉沉地躺在床上。以前的他,那么喜欢逗她,那么喜欢捉弄她,还老是笑得一脸温柔,却终究躺在了床上,连生存的几率都不知为多少。
她走上前去,坐在床边的木凳上,轻轻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凉凉的,手心甚至没有了以前的暖意,让她的手不由得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想为他送去一丝暖意。
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还能够感受得到。
她用手覆上他的脸,一点一点描绘多日来不见的面容。脑海里不断闪着以前相处的那些片段。
他喜欢拿一根草来逗睡着的她。
他喜欢跟在她的身后,带她去看花灯。
他喜欢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陪她入睡。
苏夏想过很久,如果她也有那么疼爱她的那个人,该多好。每次看着大姐和姐夫、三妹和杳褶在一起就会心酸地想着。然而当出现了这样的一个人时,她却一直没有察觉。直至今时今日,他即将离开,她才恍然大悟。
是不是已经迟了呢?
苏夏隐忍多年的泪水,终于在此刻爆发。撕心裂肺的哭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
“苏银唯!你又在跟鸢儿讲什么故事!”苏银唯房间的门突然被踹开,门口站着与她面容有几分相似的女子,正怒瞪着她。
苏银唯淡淡一笑,搂着怀里的男孩回应:“我只是讲关于二姐以前的事情,好让鸢儿知道不要这么容易被人骗了。”
门口的苏夏顿时气得跳脚:“那已经过去了多少年了!你!你!你居然还提!”
“原来二姨是这样被二叔骗到手的啊,娘亲,鸢儿以后也要骗一个像娘亲一样的人。”男孩弯着眼角,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声音清脆响亮。
“乖。”苏银唯揉了揉鸢儿的头发道,“这就对了,不能像二姨那样被人骗,但可以去骗二姨那样的人。”
“苏银唯!有你这么教儿子的吗?!”苏夏火冒三丈,更多的是恼羞成怒。想想当初,她因为他的事情头一次哭得那么伤心,然而等她哭累了,那个在床上躺着的人忽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对她说道:你居然这么好骗,干脆就做我娘子算了。
“二姐,二姐夫来了。”苏银唯淡淡地道。苏夏果然放下了“屠刀”,转而冲向自己的丈夫——这么多年,每次苏银唯提这个事,苏夏就要跟他拼命。
天上的月亮洒下皎洁的月光,苏银唯蹭了蹭鸢儿柔软的额际,对刚刚进来的杳褶笑问道:“如果我说,其实二姐是被我卖掉的,你信吗?”
“信,当然信。”杳褶无奈地摇头,目光是一片宠溺。
多少年过后,即使是鸢的姐姐,也必然逃不过她那用紫色情意布下的陷阱。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