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系列之一 离歌行》风逸

25、 折磨

　　侍卫将欧阳平带到一匹绯红色的马前，用绳索将她的双手拴住，柴玉坐在马上，“你不是武功很了得吗，今天就和我这绯儿比一比吧。”驾，她催动马匹奔跑起来。
　　驾。。。
　　欧阳平还没站稳，人便被牵着往前跑了起来。
　　一路尘土飞扬，马越跑越快，啪的一声，她摔倒在地，被马儿牵着一路狂拖而去，马上的柴玉哈哈大笑，驾驾。。。
　　紫萱和侍卫们在后面跟着跑“郡主，郡主，等等”。
　　绯色小马跑的很快，将欧阳平一路拖去，地上的沙石不断摩擦着她的皮肤，血随着伤口流在身后的地上。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被拖死，她暗想，忍着痛，努力集中精神凝聚真气，却一点也无法。
　　马上的柴玉渐渐放慢速度，欧阳平逮住机会使劲全力一跃而起，摇晃着站直身子，柴玉放慢了马速回头讥笑道：“贱民，饿了这么多天骨头还那么硬嘛。”啪，她居高临下随手一鞭子抽在欧阳平头上，顷刻间，一股血顺着她的额头汩汩流下：“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本郡主会送你和那小子一起下地狱，至于他的那个小情人，抓到后就送去当军妓，呵呵，这样的处理，你还满意吧！贱民，跪下，向本郡主多磕几个头，或许本郡主心情好了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些少受点罪。”
　　少年一身衣衫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上都是深深浅浅的伤痕，血水滴答答从额上划落，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流下的血，眯眼向柴玉望去，原本无神麻木的双眼，此时翻涌起几缕不屑和讥讽，还有恨意，半响，忽然笑了：“丑八怪，想要爷爷我给你磕头，下辈子吧！”
　　的确，她是胆小怕死的很，柴玉拿小牛来威胁，她更不敢有所异动，只能等待，因为她知道，像这种刁蛮小姐耐心也是有限的，如今之所以针对自己，主要也是因为当日在街上的那顿打，让她觉得颜面尽失，现在逮着机会就狠狠报复，好吧，算我倒霉，一头扎进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大不了身上痛些，这也不算什么，和3年前她过的日子相比，实在不算什么，只希望尽量配合这个变态郡主仍她戏耍，等厌烦了也就放了自己两人，故而，这几日，虽受极尽羞辱，也不反抗。
　　只是，此刻，柴玉的一番话终是激怒了她。虽然她是贱民，却也有自己要守护的人，小牛就是其中之一，而现在，柴玉不但要折磨死自己，还不打算放过小牛，甚至连芊芊都要遭殃。
　　她怒了，愤怒以及，再也管不得那么多，死就死吧，至少先骂个痛快！深埋心底的那份傲气终于爆发。
　　柴玉又惊又怒，她是十分在意自己容貌的女子，一直以来，她认为赵轩之所以喜爱林婉之而不是她就是因为自己的容貌稍逊于林婉之，所以，容貌成了她的心病，现在被一个自己极其看不起的低贱之人骂丑八怪哪里还受的了，当即就她尖声惊叫：“什么，丑八怪，你才是丑八怪，好骨头硬是吧，本郡主就成全你，驾驾！”她狠抽马臀，小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狂奔起来。
　　啪的一声，欧阳平又摔倒在地，被马狂拖而去，留下身后长长的血迹。

　　啪。。。
　　一盆冷水倒在脸上，欧阳平艰难的睁开眼来，紫萱正低着头看她，见她醒来，大呼道：“郡主，醒了。”
　　柴玉端坐在马上，低头望了眼欧阳平，“没用的东西，怎么才跑了一会就昏了，她轻抚着马的脖子：“绯儿，你还没玩够吧。”
　　欧阳平舔了舔脸上的水，干裂的嘴唇流着血，她躺在地上望着天，天很蓝，远处山上的雪还没有完全融化，但是桃花已经开了，不是吗？她吃力的从怀中掏出一朵干枯的花，此时，她突然想到了秦峰，那英挺的身姿，微笑的面容，经常会在梦中出现，还能再见吗？
　　紫萱弯腰看看，皱皱眉，转而拉拉柴玉衣服，轻声道：“郡主，不会出人命吧，我们已经好几天没给他吃东西，还这样折磨，不会真把人弄死吧。”
　　柴玉冷哼一声，她已是狠极这个丑八怪，心中想着定要多折磨些日子，故而低头扫了眼轻哼道：“真是没用的贱民，败了本郡主的兴。”她挥挥手，“先拉下去。”

　　再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四周弥漫潮湿的腐臭味，欧阳平知道，她又回到了地牢中。
　　全身疼的要命，已无一寸完整肌肤，这些还好忍受，最要命的是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
　　试着调戏了下真气，□□中空空的，还是无法凝聚，她扯了扯嘴角，苦笑。
　　一个急切的呼喊声传来：“小平，小平，欧阳平，你还好吧？”隔着牢房，无法确认，黑乎乎的看不到样子，小牛不知道欧阳平现在怎样了。
　　欧阳平努力保持清醒，不让自己昏过去，轻轻咳嗽着，平息自己的喘气声：“没事，没事。”
　　“他们是不是又打你？”少年砰的一拳打在木栏上，愤怒的吼道：“小平，我救不了你，反而让你更受苦，这帮畜生，你们都冲我来吧，是我，是我，我才是小偷。”他嘶声力竭的大吼着。
　　黑暗中，欧阳平躺在潮湿肮脏的草堆上，她能感受到小牛的关切，也能感受到来之少年身上的愤怒，全身的痛楚仿佛一下子减轻了不少，真好，有亲人真好。
　　听不见她回答，少年以为出了什么事，更急切的呼唤：“小平，你怎么了，小平。”
　　“哎。放心，我没事，还死不了。”欧阳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丝沙哑：“只是肚子饿，其他都很好。唉，我已经五天没吃东西了，呵呵，还好你不在我身边，否则就吧你当鸡腿啃了。”她故作轻松：“知道吗？现在我最想念的就是大包做的阳春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小牛碰的一拳打在木栏上，眼中含着泪：“你不恨他吗？是因为他，你才遭罪的。”
　　欧阳平缓缓笑开，摇头道：“你们是我的兄弟啊。”
　　兄弟啊。。。

　　初入军中，因为容貌丑陋，她受到了排挤，被发配到伙房干粗活，最下等的身份、最辛苦的活，那时，吃不饱，还常被人欺负，因为要掩藏身份吗，她不敢反抗，这样过了一段日子，那天，又被人使坏背了黑锅，按军规一顿痛打，永远忘不掉，那个极冷的风雪夜晚，蜷缩在柴房中饥冷交加，发着高烧，像快死去的野狗，是包大仁，端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偷偷摸摸送到她面前，是牛志安为她找来了棉被和伤药。
　　永远记得那面的味道和那被子的温暖。
　　永远。。。

　　“王爷，秦将军求见。”子夕来禀告。
　　赵轩略点头，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抬眸望了望窗外，春色满园，一树桃花静静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