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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包大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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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郡主,别去,别去?”紫萱紧紧抓住柴玉的衣服。
“放手,再不放开我就不客气了。”
“郡主,别去,我们去禀告晋王,让殿下派人去抓他们吧。”
“不,本郡主定要亲手抓住那小贼,扒了他的皮,你若怕就别去了,快放开我啊。”
“不行,我们打不过他的,还是找王爷吧,郡主。”
柴玉气的满脸通红“该死的丫头,再不放开,我一剑劈了你。”
紫萱紧紧抱着柴玉哭着道:“劈死我我也不放手。”
主仆二人互相纠缠着,侍卫们呆立一旁也不敢上前劝阻,这个郡主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随意上前劝阻那简直是自己找死。
于是紫萱哭哭啼啼,柴玉怒不可诉,两人僵持在那边。
“何事喧闹?”
“王爷。”众人齐齐跪地。
赵轩从外走入,微皱着眉望向他们。
紫萱见赵轩来了,如萌大赦,放开柴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道:“殿下,您要为我家郡主做主啊。”
赵轩冷眼扫了下柴玉,见她穿着男装,衣服破烂,脸上还肿起了一大块,手中拿着一柄剑,哪还有平时娇纵的郡主模样,心里有些吃惊:“发生何事?”
紫萱欲语,柴玉已大喝道:“不许说。”
紫萱望了望柴玉又望了望赵轩咬咬牙道:“郡主今天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要告诉王爷殿下。殿下,今天我陪郡主上街去游玩,却谁知被城中的无赖打了一顿。”
“无赖?”赵轩皱眉,柴玉的刁蛮是出了名的,她不去惹别人别人就阿弥陀佛了,那还有人敢去惹她。
“是。。。是,确实是街上的小无赖,二哥,这点小事我自己会处理。”她拿着剑就要往外冲,紫萱忙起身又去拉她衣服:“郡主,别去,你打不过他们的。”
紫萱虽不懂武功,却也看的出柴玉根本不是欧阳平的对手。
“站住。”赵轩轻呵。
柴玉顿足道:“我一定要去找那小贼。”嘴里这么说,但人已停了下来。
骄贵如她从未受过这等耻辱,哪里能咽下这口气,但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刁蛮郡主却偏偏向来对赵轩言听计从,她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赵轩缓步走到她身旁,柔声道:“玉儿,先去洗一下吧,紫萱,带郡主下去换装。”
柴玉不肯,抓住他的手道:“二哥,要不你派兵去城中搜一遍,我就不信那小贼抓不回来,我定要扒了他的皮。。。”
他皱皱眉低斥:“胡闹。”挥挥手让柴玉退下。
柴玉还想说什么,一旁的紫萱赶紧拉着她的手将她往房内拖,柴玉怒道,“你干什么啊,我还没说完呢。”紫萱偷偷指指赵轩示意先退下再说,柴玉只好转身向堂外走去,快到门口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身道:“那个小贼脸上有条长长的疤痕,很好辨认的,喂。。。干什么啊,该死的丫头,放开我手,拉我往那去啊。”
脸上的疤痕?
赵轩眸中滤过一丝惊讶,难道会是他?那个瘦小的脸上永远挂着笑容的少年浮现在脑中。
秦枫信步走到伙房,包大仁急忙迎了出来:“秦将军,您怎么来了。”
秦枫笑笑道:“欧阳呢?怎不见他?”
包大仁忙道:“他和小牛二人去开平城内采办物资去了。”
“哦”有点失望,他转身离去,没走了几步见小牛和欧阳平二人往这边走来,欧阳平远远见到快步走了过来:“秦将军!”一脸的惊喜。
秦枫笑着点头道:“恩,好像瘦了不少啊。”这个瘦小的少年虽然整天灰头土脸、脏不拉几,但他一直是非常喜欢的,这几月来不见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庆幸的是如今还能见面,只是明显的这个少年憔悴了不少,脸颊便还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他伸手摸摸他头,笑道:“怎么受的伤?”
欧阳平低头轻笑:“上山采药不小心摔的,没事。”
“也瘦了不少!”
欧阳平一阵感动。
小牛取笑道:“秦将军,我们这里就数他馒头吃的最多,但还是一副饿死鬼的身骨。”
欧阳平脸都红了,狠狠踩了小牛一脚,嘟囔:“谁饿死鬼啦,不久多吃几个馒头。”
秦峰哈哈大笑。
欧阳平更手足无措了,片刻后,才敢抬头:“将军您身子没事吧,听说你病了,现在如何?”
秦枫摇头笑道:“只是略受了点风寒,哈哈哈,主要还是很久没和你喝酒的原故,看来找一天我们一定要痛快的喝一场啊。”笑声微顿,又伸手揉了揉欧阳的头发,柔声道:“回来了就好。”关怀之情溢于言表,欧阳低下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恩,”他轻轻道:“将军的大恩,我没齿不忘。”
“呵呵,没什么!我还有事在身,今天就不找你喝酒了,下会定要好好醉一场,好了,我先走了。”秦枫笑着拍拍他的头转身离去。
欧阳平眼中满是不舍,心中却是满满的甜蜜。
大包已在伙房门口大声的吆喝:“快过来干活,想偷懒累死老子啊,咯老子的!”
小牛对着大包挥挥拳头:“这个胖子,总有一天非痛痛快快揍他一顿不可。”
才没几天,哎,真的才没过几天安生日子。
小牛就跑来对她说,大包被抓了,这回不是在赌场,而是进赌场后被抓去了县衙,说是他偷了什么玉佩。
哎,欧阳平扶额,心里狠狠想着:包大仁,你小子等着瞧,这回老娘我如果不揍的你满地找牙就不姓欧阳。
到了县衙,欧阳平却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个人和那天在花朝节上被她打了一顿的男扮女装的家伙怎么长的如此相像,她揉揉眼睛,想看清楚点,心里开始哀嚎:难道真是如此倒霉运?
还未等她哀嚎完,本来端坐堂上的柴玉呼的一声站直身子指着她惊叫道:“是你,是你,丑八怪。”她冲到欧阳面前一把拉开她的头发左看右看,哈哈笑了起来,恭敬的在一旁伺候的县太爷见状惊的汗都快流下来了。
本来想着抓住了这个偷玉的小贼,可以在郡主面前邀功,那么将来自己的富贵就不用愁了,但看着情形这个贼却是郡主的朋友,完了,完了,当时咋不查清楚就上报了呢。
县太爷悔的肠子都青了,他用衣袖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弓着身子匆忙走到柴玉身边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尽然抓了郡主的朋友,快,快来人啊,给贵人松、松绑!”两旁的衙役赶忙上前来要给欧阳平松绑。
柴玉柳眉一竖,瞪着县太爷道:“谁告诉你这个丑八怪是本郡主朋友?不许放,你当官是当糊涂了,偷王爷玉佩的贼能随便放吗?”
刚想上前的衙役们听她这么一说都愣在原地,他们看看县太爷又看看柴玉不知如何是好。
县太爷被柴玉一瞪眼吓的都快摔倒在地了。
他,刘茂生小小一个县太爷,一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阜阳城,连京城都没进去过,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阜阳道台,最近也不知是走什么运了,一连来了那么多京城大官,连那权势滔天的晋王殿下都来了,他这个小庙如何装的下那样一尊大佛,整日里的惊心胆颤,生怕出个差错,脑袋就搬家了,现在好,还来了个郡主,听说,这个郡主是出了名的刁蛮,他这个芝麻绿豆官怎么都惹不起的。
本来他当他的小官,王爷、郡主们小心伺候着估计这也就这样过了,谁想这个王二麻子落到他手里顺着还牵出了一块玉佩,那个玉佩可真是好啊,晶莹剔透、触手生温,上面还雕着一只凤凰,这么个好东西,本想自己贪了,谁知那个该死的师爷一定说这个东西定然是大内之物,私藏了就是死罪,而且如今晋王殿下在我们这里,这个东西说不定就是他丢的,现在把玉佩给找到了又把偷玉的人给抓到了,那可是大功一件啊,有了晋王撑腰,以后荣华富贵就不用愁了。
刘茂生听听觉得很有道理,也就忙不跌的将玉佩送去王府,可谁知还没见着正主却被这位郡主碰到,郡主和王爷一样是都不能得罪的,于是刘茂生将这事向郡主禀报了,这位柴郡主便亲自到了县衙大堂上要亲自审问这个胆大包天敢偷玉佩的小贼。
刘茂生有点哆嗦着问道:“那郡主的意思是如何处、处理为好?”头上的汗更多了,他用衣袖擦着,衣袖挡住脑袋时,乘机回头狠狠瞪了跪在一旁的王二麻子一眼,心道:“好你个王二麻子,不安安生生的开你的赌场,放啥高利贷啊,既然抓了就好好认罪的了,还搞啥戴罪立功,他妈的,看回头本官怎么治你。”
王二麻子被他瞪的脸都绿了,他本想献出玉佩贿赂这贪官,没想这贪官比他想象中还蠢,把玉佩往上面献了上去,这下把事情搞大了。啊,看来今年走霉运,真的被瞎子张说中了。
柴玉又瞪了刘茂生一眼,刘茂生的腰都快折到地上了:“敢偷晋王的玉佩,那是死罪,本郡主当然要好好审问,看是否有同伙,来人,把这里的人全给我带回去。”
她傲慢得意的望着欧阳平,挥手让侍卫们上前去拖跪在堂下的三人。
“等一下,”欧阳平从地上站了起来。
“怎么,怕了吗?”
“玉是我偷的,和他们无关,人也是我打的,和他们更无关,要带就带我一人去,什么罪我一人来背,把他们放了。”
本来跪着的包大仁忽的一下站起来,怒道:“格老子的,啥你来背,要杀要剐冲老子来,你个小兔崽子,退后面去,老子闯的祸老子自己来承担。”
欧阳平苦笑摇头,看见柴玉后她已知道,对于上次被打的事,她必然不肯罢休,公报私仇是一定的,与其让包大仁陪着吃苦还不如自己承担了,何况她本来就是来救大包的。
从大包满身的伤来看,这几天他必然是被这贪官用了刑了,已经吃了不少苦头,经过这几天,相信他出去后会把赌钱的恶习改了。
他挑了挑眉毛,直视着柴玉:“这是你和我的帐,不管其他人的事,放了他们,我随你走。”
柴玉轻扬手中鞭子,围着欧阳平得意的转圈,左看右看,“恩,不错,有义气,但是。。。”手中的马鞭啪的一声落在欧阳平脸上,傲慢的道:“你有资格和本郡主讲条件?”
少年苦笑着伸手摸了摸脸,那里已红肿起一大块:“小人命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若是被世人知道郡主乱杀无辜,那可不太好。”
柴玉微楞,眼带讥讽:“知道又如何,本郡主还怕不成?”
“我即已承担下这杀头的罪名,此后要杀要刮自然全听凭你处理,你有何苦再去为难无辜之人。”说完,他突然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头,在场的人都呆了一下,半响,柴玉哈哈大笑起来,手中的马鞭一挥,发出啪的脆响,她得意的围着又欧阳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粗布衣衫、灰头土脸、脸上还有块大大的红色胎记,一条刀疤从脸颊一直延伸至颈下,恩,长的虽丑,但却很讲义气嘛。
听他们刚才的对话,柴玉已猜到几分,不错,不错,为朋友两肋插刀,这种人她很喜欢。如果是平时,她早已拿着玉佩到赵轩哪里去邀功了,至于这个这么讲义气的小子她也早就喊一声“放人”了事了。
可是今天不同,她摸摸自己的脸好像还隐隐作痛。
从小到大除了赵轩从没人敢违逆她的命令,即使是当今皇帝也是对她宠爱有加的,没想到来了这个边关小镇却被这小子当街打了一顿,那样的奇耻大辱怎能轻易放过?
她傲然走回堂上,笑眯眯的道:“本郡主今天高兴,就答应你的要求。”她转头对一旁的县太爷道:“这小子本郡主带走,其余人放了。”
刘茂生面露难色:“这,这。。。”话还没说完,柴玉的马鞭已啪的一声落在他头上,痛的他哇哇直叫:“你敢忤逆本郡主?”
刘茂生哭丧着脸道:“小小人不敢。”
柴玉不去理他,马鞭挥了挥,侍卫上前架起欧阳平,“你既然这么讲义气,我便成全了你,哈哈哈。。。”她大笑着往县衙外走去,侍卫驾着欧阳平跟在后面。
包大仁急的冲上去拦住,大喝道:“哪个啥郡主,你抓俺吧,是俺犯的事,小平是无辜的。”柴玉皱皱眉,想发作,欧阳平已抢着说道:“大包,你娘不是给你说了门媳妇吗?记得请我喝喜酒哦,呵呵。”她对着包大仁笑了笑,一行人走出了县衙。
包大仁愣在原地。
刘茂生躬身送他们出了县衙,他才敢伸手擦汗,像斗败的公鸡一屁股做在椅上,转念一想,现在他最大,于是立马挺直腰板,啪的一下拍惊堂木,“来人啊,把这两个家伙给放了。”
衙役上前将包大仁和王二麻子松绑。
一旁的师爷轻声道:“大人,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刘茂生一肚子气没地方撒,现在正好拿他出气。
他拿桌上的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往师爷砸去,师爷左闪右躲还是被砸到了几个,刘茂生边砸边狠狠的道:“你个混账东西,说啥献了玉前途就一片光明了,老爷我差点栽在你手里了。你个混账东西,老爷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还敢躲,你给我站住。。。”师爷嘴里哎呦妈呀的乱叫往后堂逃去,刘茂生追了进去。
堂下的衙役们见县太爷没了踪影都嘻嘻哈哈笑着散了去。
堂上只留下发着呆的包大仁和王二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