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系列之一 离歌行》风逸

19、花朝节

　　门开处，一抹红影闪入，一旁的子夕还没明白过来，柴玉已扑过来，赵轩轻轻一侧身退后一步避开，少女扑了个空整个人楞在那边，双眼通红紧咬住嘴唇望向赵轩，赵轩微皱眉：“怎么了 ？”
　　不问则以，一问她就素性大哭起来，赵轩轻扶额头，心里叹道，怎么近来碰到的都是爱哭鬼！
　　这几个月来的担惊受怕以及刻骨相思，再加上千里奔波，好不容易终于见到赵轩，柴玉早已激动的不能自己，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只知道满腔的委屈无处宣泄，索性就大哭起来，赵轩轻叹了下，伸臂轻拍她背，略带几分调侃的说道：“怎么了，被人欺负了你吗？告诉二哥，二哥替你出气！”
　　柴玉扑哧笑出声来，一旁的紫萱忙递过丝巾，柴玉胡乱的擦了几把，慢慢止住哭声，哽咽着道：“二哥，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赵轩淡笑：“本王有那么重要吗？”
　　紫萱抢着说：“王爷，您不知道，您失踪的这段时间，我家郡主急的掉快疯了，老王爷没辙只有将她关起来，否则。。。她真不知道要干出什么事来。”小丫头吐吐舌头，一脸可爱像。
　　赵轩轻叹：“你这又何苦！”
　　柴玉对他的心意他是一直知道的，只是他的心已经死了，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但是劫后重逢，多少还是感动的，他抬手轻轻抚摸柴玉的头：“玉儿，二哥回来了，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柴玉哇的一声重又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赵轩轻抚她的背，嘴角有一抹温柔的笑意。
　　子夕有些疑惑，分明感觉到眼前的殿下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好像。。。好像。。。不再那么冷如冰山了。
　　难道是因为春天来了吗？

　　白太医是宫内最好的太医。
　　赵洵不放心，指派他和钦差一起来了开平城，而所谓的钦差，当然就是柴玉啦。
　　老太医为赵轩仔细搭着脉，一手摸着胡子、眉头皱的紧紧的，久久不言语。
　　一旁坐着的柴玉早已不耐烦，这个老头，看来是年纪太大了，连个病也看不出来。她秀美一皱，忍不住喝道：“你看出点什么来了吗，怎么这么久？”白太医在宫中地位超然，就连当今圣上都对他礼让有加，不过，素来已刁蛮出名的柴郡主可不管这些，噘着小嘴说道：“早知这样，就不把你带来了。”
　　赵轩放下手中的书卷轻喝道：“玉儿不可无礼。”
　　柴玉的小嘴撅的更好，张了张嘴，却不敢说什么，闷闷的回身坐回椅上。
　　白太医呵呵笑道：“郡主莫急、莫急！”他收回手，恭敬的对赵轩道：“王爷，请恕老夫冒昧，老夫有些疑问想请教王爷。”
　　“太医，请说。”
　　“请问王爷，是否曾受重伤？”
　　“是”
　　“请问王爷，是否还中了剧毒？”
　　赵轩点头。
　　一旁的柴玉啊的一声惊叫出声，一把拉起赵轩的手上下左右猛看：“二哥，这么严重？你。。。你现在没什么吧！”赵轩摇头。
　　“请问王爷，受伤中毒后是否服过什么奇药？”
　　赵轩略一沉凝，欧阳平一直喊着要他还赤龙珠，那个应该属于很珍贵的药吧，于是答道：“曾服过一种叫赤龙珠的草药，请问，殿下，中毒后的症状如何？”
　　他的眼眸冷了几分：“月圆之夜发作，浑身奇香！”
　　白太医沉吟良久，又伸手把了把脉，而后道：“老夫推测殿下所中的应是西域的“缠绵”，赤龙珠虽可疗伤，对此毒却只能暂时压制，不能解毒。
　　“缠绵？”柴玉忍不住又插嘴。
　　“缠绵？”赵轩长眉微皱，果然缠绵入骨，不死不休啊！
　　白太医恭敬的回答：“是，此毒老夫只在古药经上曾见过，书上记载：西域大漠中有种奇花叫“望月”，此花只生于大漠腹地一处叫月牙的泉边上，花色纯白，花香似麝，每月圆之夜盛开，故名望月，西域皇族喜用此物的花朵作为熏衣之药。
　　“望月，好漂亮的名字”，柴玉惊叹。
　　“呵呵，虽是好名，却有大患。此物之花可做熏衣之药，但其根须和花混合研碎就变成了剧毒之物“缠绵”，无色、无味，入水即融，不慎入口即融于血，流转全身，缠绵入骨，无法清除。中毒者在第一个月圆之夜毒发，七巧流血，血色如墨。“
　　柴玉张大了嘴，抓住赵轩手不自觉用力。
　　赵轩亲身中此毒，知道此毒的霸道厉害，故而只微微挑了下眉，并不觉得意外。
　　子夕忍不住说道：“太医，难道就没有解药吗？”
　　白太医抚着长须继续道：“非也，世间万物，有生必有死，有阴比有阳，所谓七步之内必有解药，此物虽毒，但其解药也在此月牙泉底，是一种名叫射日的花，花色血红，用此花磨成粉用烈酒服下，便可解缠绵之毒，但此二物极少有见，如今在王爷身上出现，真是大为奇怪，而且看王爷的症状应该只是重伤初愈，身体虚弱，其他并无大碍以故而，老夫一时也不能确定王爷所中的是否就是此毒。”他摸着胡须连声道奇怪，双目在赵轩身上不停游走。
　　柴玉长长舒了口气，瞪着白太医轻喝道：“太医，你年纪大糊涂了吧，二哥怎么可能中那种毒，你胡乱说吓到时吓到了本郡主！”
　　老太医连声称是。
　　赵轩则沉吟不语，关外辽东皇庭怎会出现西域奇毒？隐约中他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白太医对赵轩恭敬道：“为慎重期间，老夫需仔细检查，王爷恕罪。”
　　赵轩点头。
　　白太医起身走到赵轩身旁，用鼻子用力嗅了嗅，连声道“奇怪”，“请王爷伸出双手。”
　　赵轩依言将手伸于白太医，白太医恭敬的拿起赵轩双手仔细观看，突见他左手手腕处有明显的刀伤，于是问道：“王爷，您手腕上的刀伤是如何而来的？”
　　赵轩道：“当日疗伤所致。”
　　“疗伤？”白太医沉吟，“疗伤怎会伤到手腕，除非是为驱毒而使用了“化血大法”。白太医一拍头，激动的道：“啊，老夫明白了。”
　　柴玉等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白太医坐回椅上，抚须笑道：“呵呵呵，老夫明白了。老夫可以确定王爷定曾中过奇毒缠绵。”他望向赵轩，赵轩微微点头。于是他继续道：“刚才老夫奇怪于王爷身上的中毒症状为何如此不明显，而缠绵中毒至今王爷定已超过了一个月圆的时间，如无射日解毒怎会如今还不毒发，现在看来却是如此了。”
　　柴玉好奇问道：“如何？”
　　“唯一的解释是：化血大法。”
　　“化血大法”除了赵轩，其余人都不明所以。
　　“化血大法是种非常凶险的疗毒之法，一般在万般无奈之下才会用到，此种疗毒之法是将一人的鲜血通过特殊方法输入中毒者体内，疗伤过程中不仅受血者随时可能因血样不同而死去，输血者也随时可能被毒血反扑而死，或因血尽而亡，是一种可致两败的非常凶险的疗伤之法，输血之人必要有为受血者牺牲的勇气才可为，不在万不得以时绝不能使用此法。看王爷手上的刀伤定是有人为王爷疗毒时使用化血大法而留下的，只是请问王爷，为您疗毒之人现在可好？”
　　众人听了都转头望向赵轩。
　　赵轩暗自吃惊，欧阳平为他疗毒的过程事后听洪婆婆说过，但未曾想到是如此凶险，原来当时那个少年是舍弃他自己的性命来救他的。
　　雪山偶遇，便能舍命相救？
　　在权力中心混迹多年的他，看多了人情的淡薄，人心有多险恶，他比谁都清楚，朝堂上，今天还是亲人，明天就有可能刀剑相对，兄弟反目、父子仇杀，日日都在上演，而他，只冷眼旁观。
　　他从不相信会有不计回报的付出。
　　可这一刻，他却相信，欧阳平便是那种人，一丝温情在心中化开，他轻轻叹道：“很好，无碍！”
　　白太医微笑道：“吉人天相。”
　　“王爷，您虽经过化血大法保住了生命，却因曾受伤加中毒，身体很是虚弱，安全起见，您还需要进行半年的疗养，大内有西域进贡的奇花射日，可去除余毒。”
　　赵轩点头：“好。”
　　“王爷打算在此养伤呢？还是回京？”
　　赵轩略一沉：“在此吧。”
　　“二哥。。。”柴玉急喊。
　　白太医皱眉：“王爷，您。。。”
　　赵轩挥手阻止：“不用多说，本王意已决。”
　　边境局势紧张，辽国蠢蠢欲动，他怎可此时离开。
　　“你们先下去吧。传秦将军前来。”他拿起桌上的书卷斜靠在榻上继续阅读起来。
　　柴玉张张嘴，嘟囔了一声被紫萱拉着随众人退出厅堂，堂外柴玉一把抓住白太医：“一定要治好二哥，否则，小心本郡主的宝剑。”
　　“哎呦，哎呦，郡主轻点轻点，老夫的骨头要被抓散了。”
　　柴玉重重的哼了声摔开老天医的手，老太医哆嗦着抚着手腕道：“郡主放心，王爷已无大碍，只要细细调养定可恢复如前。”
　　柴玉美目流转，马上就笑颜如花：“真的吗？好，到时，本郡主一定重重有赏。”
　　白太医边走边叹着气：“赏就免了，只要郡主不来难为我这幅老骨头就好。”
　　紫萱在旁咯咯的笑。

　　“花朝节，是什么？很好玩吗？”
　　紫萱兴奋的答道：“是啊，是啊，听说有些像京城的上元节，是这里的风俗，一年一次，很热闹的，有各种各样的玩意儿，还可以看杂耍，还要选出当地最美的女孩为花神娘娘献花。”
　　柴玉点点头，有些儿心动：“恩，听上去好像还不错，那么我们还等什么呢，走啊！”起身便往外走，紫萱一把拉住她：“郡主，咱们就穿现在这个出去吗？”
　　柴玉低头看看二人的衣着：“也对，那你快去弄两套男装来，本郡主今天要出去好好玩玩，哈哈，闷在这里这么多天，都快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