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废柴工作室

4、第四章 桀骜引变 咫尺之涯，

　　第四章 桀骜引变
　　咫尺之涯。天界的禁地。传说有一对相爱的神仙被囚于涯之两极，至死不能相见。但他们死后化为云霭，却使崖周之气充满灵泽，最是养伤调理佳处。
　　“咫尺天涯不相望，白发红颜枉断肠。”曲觞悠悠地念着，又恢复了以前的超然。他小时候就明白，仙界的规矩总那么烦人，严苛。符阳最不屑那些规定，所以常常因触犯而受罚。
　　百年前他们无聊晃到“昭华子”府邸地盘上闲逛，因忘带通行牌而遭盘问。符阳舌灿莲花地解释了半晌，看守竟然不吃这套，硬要将他们扭送至执部撤查身份！符阳怒喝：“连我符阳也不认识，你怎么混的！”即而出手点了那两名看守的软穴，拉着曲觞，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件事自然得罪了气盛的“昭华子”，他与符阳素来不睦，正好趁机参了一本。
　　“‘太狂执笔’符阳，蔑视天规，目无法纪，不经通牒，私入本座府邸。行为粗暴，打伤看守数名，畏罪潜逃……”
　　次日上朝，天界“紫微殿”前，众仙们听着这篇奏折，有的疑惑万分，有的不屑一顾，有些则显出些世态炎凉的表情。
　　“这回昭华子和符阳可算是认真扛上了？”
　　“不知谁会赢呢？”
　　“他们素来不睦……天帝对昭华本有三分偏袒，我看符阳这回……”
　　“哎，不知道啊！”
　　众仙相顾私语，一时间大堂上议论纷纷。
　　符阳的好友们，诸如曲觞、夕暮、轩尚、观辰、太月、祭风、无音、啻帝等都已备好据理力争。
　　“静待，不要动口。”说着对身后友人粲然一笑。符阳起手，难得的镇静。
　　“昭华君此言恐怕失实吧！”讥讽的语调伴随着符阳特有的笑容缓缓吐出，“最真实的谎言是什么九分真一分假，你自是知道吧。但自诩为才智不下我的人怎么连这么低级的谎也诌不出？”符阳缓缓抽出笔在纤细的指间悠悠转动。顿时他星眸微扬，一曲《无伤贴》横空出世。
　　“淡看音符者，不共早霜。起手无言中，戾虚冲阳。感茫茫天地间，谁得无伤？尔道是皇权眷无常，暮回首，客死他乡。”
　　隐隐内力透过他清澈的声音，向外无限的扩散，冲盈在圣殿之间，奕奕生辉。
　　声音飘过之处，霓红为屏，穹光为裳，弹指间，一幅书有《无伤贴》的长卷极尽视野，横展在“紫微殿”正中央。
　　伴着书卷磅礴的展开，符阳挑衅似的的笑着：“打伤看守数人？我只不过很温柔地点了两人的穴道罢了。就像这样……”
　　话音未落，正殿上劲风四起，大部分仙人站在原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少数眼力好的，于朦胧中感觉到有一袭鹅黄色正以极快的步伐穿梭于众仙之中，手起手落不知在忙些什么。
　　“哈哈，完成！”符阳停步，手持折扇风度翩翩地扇了几下。“各位大仙，活动一下手脚吧，你们可以亲生体验一下，我符阳两天前做的事，也不过如此而已。”
　　众仙们试着抬手，却发现穴道已不知何时被符阳封住了，功力深厚的都在运气冲穴，功力浅的只好站在那里干等。
　　“曲觞，夕暮，你们快帮我给他们解穴，我一下子玩过头了……”符阳悄悄示意他的“死党”们。曲、夕二人相顾彼此，一言不发给符阳解围去了。
　　天帝怒极，符阳这小子怎么敢在天庭，这么多仙人面前放肆，如此猖狂，岂不是太不给我面子！
　　虽说他是天份比一般神仙要高，从小受“两仪”一脉宗理熏陶，武术，法术上都深有造诣，但也不代表……
　　最可气的是他师尊还是“丹青妙笔”苏书扬，那个从前就抢尽我风头的家伙！（天帝竟想起他少年时期与苏书扬比御剑落败的糗事！）
　　这么想着，天帝勃然大怒，大喝“‘太狂执笔’！你也太大胆了，竟然在大殿之上放肆，你难道忘了有天规这一说么？”
　　天帝怒容扭曲，霎时间四座惧静，着泽万物的光华都转瞬间冷了三分，众仙愣愣地望着那个仿佛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巨影，一些资辈老的仙人对天帝未登基前那懦弱的得过且过的性格可都是心中有谱的，他如此这般地发火，还真是不知他吃错了什么药。
　　这么多人中，只有一个身影，他玄袍遮面，阵阵阴冷之气从凝墨般的阔袖后传出，与这天宫的恬然全不和谐。
　　他是？
　　“通微眼”观辰注意到异样，不由地眯起了狭长含星的美目，他继承了“天眼”一脉的能力，能洞察天地间的微毫于顷刻，但由于观测范围的差异不可避免，所以灵力的损耗也大相径庭。
　　传说他们的一脉的终极威力可透视最初与最终的形成，但必为此付出代价。不是生命，而是——万劫不复的灵魂。代价沉重若此，又有何人会为了什么目的而无视自己高贵的精魄呢？
　　遥想当年，观辰的师父，那个有着绝世容颜的男子；那个曾经号称仙界第一异术师的天才；那个受着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下任天帝候选，竟在登基前一天夜里偷偷开启了创世纪之窗，窥探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为了什么？大概没有谁确切地知道吧。据仙界野史司回忆，仿佛依稀是为了一个女子。
　　一个很美的女子，美得异于寻常的女人。
　　她什么时候来的仙界，来了多久？
　　她来自哪里，属于什么种族？
　　她有何目的，有何企图？
　　仿佛从来也没有谁想起来问过。似乎从创世纪，美和爱都是一种原罪，连号称天界第一美人的他，心也被这个女子俘就。
　　“无尘眼”太虚殁夜，这个集众神的温泽为一体的名字，在爱的奴役下形毁神销，灰飞烟灭。他那被终结之光击得粉碎的灵魂，还在带着爱与恨这两种激烈纠缠的元素存在与某个时空吗？
　　对那女子的爱，他致死未休，却也只在后人心中留下了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回忆。就仿佛是刻意抹去一般，那一袭绝美的白色，连同那之前，被人打开的天界秘境冥狱之渊，被一起沉沉封印。
　　现在的仙人，已经很少还有谁知道，八百年前，三位天帝候选人之间的风风雨雨——殁夜、苏书扬和现任天帝燃章。
　　只是再深远的回忆，都早已随风消逝……
　　“夜半闲对镜前月，微风过接不撩帘。”
　　观辰在心中催起内力，欲使出“明镜止水”心法彻底看穿那人的来历，道行。
　　奇怪的是，玄衣人似乎对他的能力很是了解，而且早有准备，他轻移太极步，使出“太虚”一脉秘传心法“白龙鱼服”悄然退身与茫茫仙海之中，不再露丝毫气息。
　　天帝愤怒，昭华子气焰大长,竟然当众向符阳挑战。
　　“哼哼！太狂执笔，本座不欺你年少，有本事咱们手下见真章，如何？”
　　“怕你不成！”
　　符阳狂然，反身跃上“紫微殿”顶，一记“笔走龙蛇”裹着千重气势，刃破悬在天界的数重浮山，直逼面有愕色的昭华子。
　　昭华子极力跃上，勉强是躲过了，可是他华丽的长袍也不免被削了一片。
　　昭华子狠狠地瞪着符阳，欲有把他千刀碎，万刀剐之势。符阳悠然自得地掸了掸身上沾着的少少尘土，报以一笑：“怎么？只会瞪着吗？昭华君什么时候悟得电眼神功啦？眼神能杀死人的哇？……”
　　破碎的岩块肃肃落下，撩拨着四周涛澄得几乎透明的神气，隐约映出淡淡玄黄。
　　符阳出掌，整个“紫微大殿”为之震动。夕暮拔出玉簪，一把古琴豁然显现。他轻理衣襟，半依朱柱，一头古檀色的秀发长长地铺散，如丝如锻。闪烁在发间的光泽，有着超越星辰的耀眼……
　　名琴•虚风，长七尺八寸，通体凝蕴着温润的光晕。琴弦根根晶莹剔透，主载着喜、怒、哀、乐、生、死、恨七情，只有当驭琴将心寄托的进去，才能达到人琴合一，情感天地的境界。
　　所以，一把好琴，亦是“韶乐”一脉的生命。
　　此时此刻，全神贯注的夕暮正为大殿张开着“虚网结界”，符阳实在太厉害了，又不怎么懂得控制力道。万一一记“化笔天下”没收得住岂不要是要毁了这天界的精神象征？
　　“韶华数落里，梵琴劳仆童。
　　浮云叠露上，不羁镜中红。
　　往来成书画，夕暮我自斜。
　　哪堪回首客，风归燕轻沙。”
　　夕暮左按右挑，丹唇轻启，融融暖风霎时间朝外扩张，将整个大殿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就连符阳变幻莫测，神诡难辩的风掌也在与其相撩的瞬间就消弭殆尽。
　　一转一瞬，昭华子与符阳已过完十招，两人正停在“莫云峰”巅，凝气蓄发。
　　昭华子将动，在千分之一秒间却瞥见一处神秘之境，仿佛天池般云雾飘渺，数十万年的死气化为乳白色的圣水，蒸腾在天地中，弥漫着甘油清芳。
　　外表柔泽若此，却鲜有人知它的底部正镇压着一处异世界的入口——冰封冥狱的旋涡千万年来从未停止过的猛烈翻腾。
　　心念一动，昭华子恍若鬼魅附体猛然将真力聚集至脚间，“喝！”昭华子掉头急转，顷刻间已闪身与五丈之外。
　　“怕了？休想。惹火我符阳的人我决不会善罢甘休！”符阳纵身疾跃，以流星之势纵横寰宇，“两仪”一脉的秘传身法“八卦迷踪步”他已练至炉火纯青，连风也只够在他衣角上碰个边儿。
　　继旋即下，飘思忽淜，转而折千百沙桎桅樯，鸾鸟惊之，异啼亦哀。
　　风，浩动；云，溃弥。
　　眼见昭华子避无可避。正在千钧一发之际，有人闪身云后，向毫无防备的符阳掷出了暗器。
　　‘寒光凝于针尖一点，只要是触到皮肉，便会自动找寻致命穴道。’下手之人得意洋洋，玄袍一卷就退居云后。昭华子回头只见符阳不知所踪，暗自庆得侥幸，看看四下空旷得并无他人，再纠缠下去也没的好处，便率先溜回府邸。

作者有话说

　　随便给句话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