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月记》柳正

2、初至

　　当苍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天蓝得透明，凉爽的风扑面而来，混合着泥土的香味。苍月试着动了动，却浑身酸痛，索性就这么躺着，回忆着刚和那个白衣女子的对话。苍月忽然一震，该不会真回到宋朝了吧……？
　　想着就在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啊！”苍月吃痛叫了出来。看来没做梦，苍月沮丧的想。
　　这时他似乎听到了有马远远奔来的声音，心中不免一惊，好像数目还不少。
　　我靠，不会一来就撞上个马贼啦强盗啦甚么的给宰了吧。苍月想地冷汗漱漱地开始往下掉。随即又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满清十大酷刑，连嘴唇都跟着马蹄声开始颤抖了。
　　“就在那个方向！”竟然是女声，婉转如黄莺啼歌，听的苍月不由的心驰神往。
　　嘿，就算死在一个闭月羞花的俏马贼的刀下也是死得其所吧。苍月想着。刚刚的不安随即转变成对声音主人的好奇。
　　蹄声越来越近，“看，公主，那里有个人躺着哩！”
　　嘿，竟是个俏公主，我苍月有福啦。苍月心里暗笑。随即用力伸长脖子看去，对方一行有五个人，四男一女。
　　苍月不由朝那女子望去，竟一时间看呆了。只见那女子一身黑色的武士劲服，凸显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会说话一般，一头乌黑的秀发随风飞扬起来。
　　女子秀眉一皱，颇有些着恼地瞪了苍月一眼，似乎是在斥责他地无礼。
　　“大胆！见了完颜公主还不起身行礼！”一侍卫喝道。
　　“嘿，这位大哥，”苍月嬉皮笑脸道“小的不是不起身，是起不来呀。”
　　这时公主打量起苍月的衣服。“咦？他的衣服怎地如此奇怪？”
　　“额，这个……”苍月看着自己破了洞的牛仔裤和脏兮兮的白衬衫一时也不知怎么回答。
　　“呜……”幸好远处传来号角的声音。
　　“阿大阿二，先把他救起来带回营帐再理会，”公主道。
　　“是！”两名身负长刀的粗犷汉子下马将苍月架了起来。便向号角传来的方向驰去。
　　苍月这时才有空反映过来自己竟到了金人的地盘。自完颜阿骨打统一各族建立金王朝便实行猛安谋克制，这是一种兵农合一的制度，随着金势力的壮大，猛安户役使汉人种地，而他们成为地主，这大大加深了女真族的封建化，所以金人会说汉话也非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了。
　　想着便看到金人的大营，方方正正依山而建但规模不大，显然只是一个狩猎的临时营地。虽然当时金人封建化加深，但依然没有放弃狩猎这个传统，贵族们都会再春末夏初的时节出门狩猎，感受大自然对于他们的恩赐。
　　这时苍月身子已不如刚才那么酸痛，由两个婢女带到了一个空置的营帐之中，并服侍他换上了金人的服侍。苍月哪里体会过女人如此服侍自己，满脸尴尬。惹的两个婢女看着他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梳妆完毕洗了把脸后两各婢女眼神一亮，显然想不到苍月竟是如此潇洒俊朗。苍月本身便有一米八几的个子，又练过好几年的散打，体格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雄伟。
　　他被两个小婢领着出了帐门，眼前赫然是一派热闹景象。篝火照亮了头顶的天空，男男女女在篝火中间跳着舞，唱着金族的民谣。
　　苍月被带到了公主的身边，公主回过头看他，秀目亦一亮，向苍月点点头，示意坐到她身旁。苍月忽然隐隐感到一瞥嫉恨的目光，当下也没怎么在意。
　　“你从哪来？”公主问道。她的面庞在篝火的映衬下更显娇艳，苍月看着不由地痴了。
　　公主见他不答便转头看了他一眼，见苍月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尊为公主的她哪里如此被一个男人看过，白了他一眼便又害羞地低下了头。不知为什么竟对这个陌生的男子有种亲近的感觉。
　　苍月这才反映过来道“我是从未来……噢，不对……”但是又想不到合适的地方。
　　还好场中央传来洪亮的声音：“接下来是今晚的第一个节目——比试武艺。”
　　苍月知道像金这种少数民族最敬重英雄，固然在这种狂欢的场合少不了比武。
　　几场刀战过后一人步入场心环视一周道：“在下晃斗，哪位英雄上来比试？”
　　公主将头侧向苍月道：“此人是我叔父完颜浊墨手下有名的刀客，听说他似乎对我……”公主说到这停了下来，脸上飞过一片红霞。
　　苍月看着这爱害羞的公主心中微微觉得好笑，随即望向晃斗，他四肢粗壮，背负一把长刀，长得不怎么英俊却是一副恃才傲物的嘴脸。只见他也向自己望来，心中一凛，刚才嫉恨的眼光定是由他处而来。
　　只听晃斗朝苍月说道：“听闻公主下午救起一人，我们金人最是敬重英雄，不知阁下是否能上台与在下比划比划？”口气客气眼神却是一副今天不吞了你我就不姓晃的样子。
　　公主娇躯一震，转头望向苍月。
　　苍月料到他会向自己挑战，心中瞬间立好了计划。转头看向公主微微一笑，起身走上场去。心中也不禁一荡，这公主似乎对自己颇有情意哩。
　　“在下苍月，”接着微微向台中间的老者一欠身，刚听两哥婢女说那老者是二王爷，也就是阿骨打的弟弟完颜浊墨“我想王爷看刀战也看疲了，不如我和晃斗来场徒手肉搏，如此也不怕见红伤了和气。”
　　完颜浊墨看着眼前这陌生年轻人点了点头，道“就照你说的比吧。”说完便打了个哈欠，似乎不把苍月放在眼里。
　　晃斗哼道：“徒手便徒手。”随即解下了背上的长刀摆好了肉搏的架势。
　　苍月知他急于想在公主面前表现，心也不急，大摇大摆走到场中等着晃斗出招。
　　晃斗哪里受得起如此得轻视，暴喝一声闪电般冲向苍月，他本就身形宽阔，疾冲而来更是呼呼生风，四周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苍月微微一笑，并不硬拼，闪身后退，摆出了严密的守势。他曾是市青年散打冠军，身手自也是不俗。
　　晃斗连出三拳，普普通通却暗藏后着，势大力沉地向苍月轰去。苍月心叫厉害，也是不敢待慢，身形一侧，使出四两拨千斤地功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晃斗认为万无一失攻击。
　　散打除了讲究力量还是柔韧性和灵巧度地结晶，苍月这化解地招数亦使晃斗大吃一惊，晃斗心道，好小子，让你看看爷地厉害。随即大吼一声，拳头如疾风暴雨般向苍月攻去。
　　苍月只守不攻，场面上尽是劣势。四周人群又爆发出轰然的叫好声。二王爷也捻须而笑。可苦头只有晃斗自己知道。他虽然场面占优，但在苍月密不透风的守势下拳脚上也讨不到任何便宜。加上攻方体力消耗极大，不由的心意烦乱，锐气大减。
　　苍月心道，好机会！一招架开晃斗势不如前的招数侧身强攻。晃斗暗叫不好，但也无技可施。苍月展开灵活的步伐，拳如脱兔般从各个灵异的角度向晃斗攻去。众人哪料到势头转换的如此之快，都是一呆，不知该帮哪方加油。
　　就是这一呆之时，苍月闪过晃斗仅有的反攻一记上钩拳将他打翻在地。金人最是崇敬武力不俗之人，因苍月穿的是金服只道他落难的金族农户被公主救起，便又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叫好。
　　苍月先向面色难看的二王爷一辑以表敬意，继而向公主望去。公主轻舒一口气也向他望来，见苍月灼灼的目光不由又低下头去。苍月见她羞涩得面明艳如春绽海棠，一晚第二次痴了，哪里有空理会晃斗毒怨的目光。
　　待苍月回到公主身边，公主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叫完颜芳蕊，你莫要忘了。”说完便低着头向自己的帐篷跑去。
　　苍月一呆，朝着公主离开的方向喊道：“我叫苍月！你也莫要忘了！”说完自己也不由一笑，怎地学起古人说话了。
　　随着晚会的进行夜也渐深。苍月躺在草地上仰望一层不染的天空，脑中浮现白衣女子的面容，自己的命运也许就这么被她改变了吧。他也是随遇而安地人，想着便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便走回自己地帐篷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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