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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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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陷入了深沉的梦魇,有一种无形的压迫堆积其中。手指轻触那豆青釉的瓶身,手指的触感细腻圆润,仿佛那上好的珍珠一般,在昏暗的房内那瓷瓶也泛着浅浅的盈光。吴邪推了推眼镜,问:“这就是宁老板说的那一单货?”
宁老板点了点头,说:“小三爷不愧是小三爷。这豆青釉瓷瓶是波斯国那里过来的,中原可不多见。”
吴邪在心中冷冷一笑,想着,这可把他吴邪当做门外汉了,这哪里可能是波斯国过来的货,若是真的这样,只怕宁老板出手的价码必定能抬多高抬多高了。他往瓷瓶上瞄了一眼,面上不动声色地说:“……这……其实我最近手头有些紧啊宁老板,瓶子是好东西,可是这一时半会儿的……嘿嘿,宁老板,要不你去找城北王家的那王胖子?”
宁老板也是精明人,正想再忽悠两句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吴邪下意识地看过去,一个人逆光站着,静默的样子让他有心要一看究竟。
“……”门口那个人只是静静站着,一言不发。
“阿坤?”宁老板走了过去:“前堂有客人?”
那人点了点头。宁老板心想,反正这吴家小三爷多数也不会掏银子了,当下就招呼吴邪几句,自己去前厅了。
吴邪四处一看,那人还站在门口。他稍稍打量了那人,无奈因为他逆光站着,只能看到轮廓。吴邪心理暗道,这伙计也真奇怪,不走也不过来招呼,光站在那里不动,这是要干什么?那伙计微微向前走了一小步,吴邪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那男子身材均匀,眉清目秀,煞是好看,只是那双眸子平静如水,仿佛无法激起一丝波澜。 “这个瓶子费了大工夫才到手的,是上好的货色”。那人淡淡地开了口。 “费了大工夫?看来这个瓶子好像有点来历,说说看?”吴邪礼貌地回了一句,心里却在嘀咕,平常的店伙计哪个介绍宝贝不是一副献媚的样子,讨好的语气,今儿个怎么就碰上这样的一个奇怪的家伙? “这瓶质薄色润,这颜色乃釉色之贵,上有浮雕莲花纹,这般样式,非寻常人家之物。”这瓶子的介绍就交代在这简单的一句话中,之后这人便不愿再开口。吴邪掂量了一下,心知自己不太喜欢这瓶,然而面对这样一个惜字如金的人,又不知道因用什么方法回绝,随口找话:“你在这里干什么?不帮你们老板去?”
“看着你。”
“哈?”
“我走了,花瓶丢了怎么办?”
我艹你爷爷的!吴邪咬牙,不过看他理直气壮的样子,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错……
僵持着的时候,外边门传来了一声吆喝:“少爷,天色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府了?”听见这声叫唤,吴邪应了声之后便对那人说:“这瓶买不买,我再想想吧。”那人之颔了颔首,没应声。吴邪便绕过他走了出去。
是夜。吴邪晚饭罢后独坐书房不禁又想起白日的事,确切的说想起白日的那个不怎么吭声的怪人来,竟一瞬间走了神,呆坐在书房内。这时,从回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吴邪的思绪拉了回来。 “少爷。”来人恭敬地敲了敲门后出声。 “什么事?”吴邪被打断了思绪后有点恼,语气不太好地出了声。 “白日里您去的那家古玩店失窃了,那豆青釉瓷瓶不见了,那店的伙计上门来请求搜府。”下人明显察觉到吴邪语气里的微怒,以最快的速度讲明了事情。吴邪开了房门之后径直走到府门,只见门外站了那么十几个店伙计,为首的正是那个不爱吭声的怪人。他见吴邪来了,缓缓的开口了:“想必小王爷已经我们的来意,还望准了。” “难道你觉得我像会让人去偷东西的人?”吴邪言语里带里满满的怒气与讽刺,心里早就把这人骂千百次。不爱说话活像个闷油瓶子,既然瓷瓶不见了,拿闷油瓶去充数算了。而且叫了我一声小王爷,就表示知道这里是吴王府,居然还敢怀疑。一想到这儿,吴邪的气就上来了。可那闷油瓶下面的话简直让吴邪气绝身亡。 “人不可貌相”。他慢慢地吐出了这五个字。 “进去搜!让你们搜!”吴邪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闷油瓶向后挥挥手,那些个伙计边鱼贯进入吴王府之内,然而这闷油瓶却原地不动,半晌,那些伙计搜完出来了,向他汇报了结果:“府内确实发现了宁老板丢失的那只豆青釉瓷花瓶。”
吴邪睁大了眼睛,心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我府里?!他看着那只豆青釉花瓶出现在面前脑海里一片空白,直直地看着那只闷油瓶。
“小王爷,不知还有何可说?”
“我X……我没有偷!”
家丁们举着火把,星火点点,灼热感贴着皮肤。吴邪有委屈也说不出口。眼前的闷油瓶子也不像是会听他解释的样子。吴邪自己在心里绕了许多圈,最后真的急了,扬起下巴,问:“那你想怎样?!”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要送官吗?”
说巧也是巧,两人每次打照面总有人打破僵持的气氛,府外传来车马声,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一身黑,一手搭在闷油瓶肩上:“喂,哑巴张。”
闷油瓶看了他一眼,对着一群人说:“走。”
吴邪原本还以为那人是闷油瓶的同伙,可看他们都撤出去了,当下肩膀一垮,整个人放松下来。他看着闷油瓶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那只豆青釉瓷花瓶是从吴邪的书房内搜出来的,可是之前他明明就在书房内,那只瓷花瓶怎么会出现在书房内?
“王盟!”
“诶,小王爷,我在。”
“明天去查查那个宁老板。”
王盟忽然说:“小王爷,我认识那个人。行内叫他哑巴张,他是那宁老板的阿坤,换句话说,这宁老板那些个宝贝,也许很多都是地下拿来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当不当讲。”
吴邪咬牙,“你都说了一半了!说下去!”
“这……就是盗墓贼。战国时期鲁国的一位将军,因战功无数而被提升为王,相传有向地府借阴兵的能力,但后却无人能断定。相传拥有鬼玺 。鲁殇王原来是鲁国的一个诸侯,这个人,天生就有一只鬼玺,能够向地府借阴兵,所以战无不克,被鲁国公封为鲁殇王。有一天,他突然求见鲁国公,说,自己多年向地府借兵,现在地君有小鬼造反,必须回地府还地君的人情债。(当然原句不是这样写的),希望鲁国公能够准他回地府复命。鲁国公当时就准奏了,那鲁殇王嗑了个头就坐化了。鲁国公以为他还会回来,就在这里给他设了这个一个地宫,把他的尸体保存起来,希望他回来的时候能够继续为他效命 【出自《盗墓笔记•鲁殇王宫》】。这段内容虽为史册记载,但是走盗墓这条路发财的人都说,那鲁殇王也是个倒斗的。”
“那么刚才那小哥就是个盗墓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