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王]王者之战》近卫光

6、{番外}春树

　　东京渡日学院校医处
　　微风，许许的吹进敞开的窗户。一股校医处特有的气味散布开来。合上眼，校医静静地趴在桌子上，似乎是在小憩，最近发生的一幕一幕。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我叫春树，麻仓春树。实际上，我应该算是一个死人了。就在13年前的一场意外，山鬼夺去了我的生命。要我把我生命所经历的一切都说出来吗？
　　好吧，那就说吧。

　　在我遇到她以前，我的身份一直是焱凰株式会社的社长，事业的发达几乎是如日中天——而凤舞焱凰的标志也植入了那时每一个日本人的脑海中。
　　在我25岁的时候，我遇到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我的大和抚子……
　　我和她的相遇完全是一个巧合。
　　我是焱凰集团的少主，而我后来才得知她是麻仓家的当家。女孩子做当家？这在男权至上的社会里真是够不简单的。
　　如果不是巧合，我们这一辈子只能是陌路人。
　　而那个巧合就是我在极度郁闷的心情中做为主办方参加了她学校的慈善晚会。
　　我在那里遇到了她。和她的相识也纯属意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停地道着谦同时盯着她的礼服上那块殷红的红酒渍，不断埋怨自己的不小心。也只是刚才，也只是那么一个不经意的满怀。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希望她不要太生气才好。
　　怎么说才好呢？没想会在这样的晚会会有这样的巧遇。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干净的女孩，就像日本中最纯美的大和抚子。
　　她只是轻轻一笑，有点暖意的笑容。
　　不是没见过那样的女子，却在我心中泛起涟漪。
　　我心乱如麻。
　　“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话一出口我便发现我错了，她的这条裙子，怕是不能见人了吧。“没关系，我……我们……我们可以在这里跳。”我急忙补充道，指了指那空旷的音乐室。
　　她幽雅的行了礼，这是应允的意思。
　　我轻轻拉起她的手，感受到那只手传来的热量。
　　我脸上如火烧般。啊，这么大以来好像还没有那么丢脸过……
　　这时，华尔兹的音乐开始如流水般泻出，舞会上的人也从热情的探戈换到深情的华尔兹。
　　我搂着她的腰，抓着她的手，望着她的脸。一种无以明状的心情涌上心头，那种想永远抓住她的手的心情……
　　一曲终了。我紧紧拉住她的手，怕她离开。
　　“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她又轻轻一笑。
　　艾子嘛？我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我可以送你回家吗？”拉住她的手已经让我自己觉得很卤莽，现在又提出这样非分的请求，她不会认为我是不怀好意吧“我真的只是想送你回家而已，没有其我意思的。”一想到这层我连忙解释“只送你到家门口。”我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只想知道这位如大和抚子般的女子住在何处。
　　她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
　　“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吧？”
　　“我叫TREE！！”我急切的说了出来，生怕她拒绝自己的要求。
　　“TREE！？”她又愣了，发现自己失态了，也只是幽雅的捂住嘴表达歉意。
　　她不会认为我是一个登徒子吧？
　　无论什么都好，她还会答应我的请求么？
　　我突然开始恨起自己来。
　　出乎意料的她答应了！
　　后来我送她回家......
　　“很厉害呢”她掩着嘴惊讶地笑道，她怎么会不知道日本大名鼎鼎的焱凰株。
　　“如果您愿意的话，就叫我‘阿树’吧。”我笑起“我以后……还可以……再见到您吗？”临走前我小声地问。像她这般纯美的女子自然是让人难忘，总是让人想再一次见到。
　　“嘻，你真的好可爱。”她顽皮一笑。
　　我有点呆了，不仅是因为她居然有顽皮的一面，更为她的笑容。
　　可爱吗？对一个男士来讲，好像不是赞赏啊。但不管如何，她笑了，真好。
　　“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哦！”她微笑的说到。
　　“真……真的吗？太好了！那个……我可以叫你艾子吗？”
　　“嘻，当然。”
　　啊，她又笑了。我快要羞到找个地洞钻拉！今天的自己真是太反常了！
　　“那么，艾……艾子……”啊，叫个名字而已，自己怎么会那么害羞呢？
　　“嗯？”她好奇的望着我，期待下文。
　　“那个……那个，下星期有空吗？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场电影吗？呃，就算没空也没关系！”唉，耸死了！
　　她向前走了几步，想了想，转过头来。
　　“好的。”
　　接下来的事似乎是顺其自然啊，虽然中间走了不少弯路，但是两个人总算是走到了一起，再后来我和艾子的孩子出生了，可是麻仓家族的人似乎并不认可这个孩子，那些声音，至今还在我耳边盘旋……
　　“背负着宿命的孩子本来就不应该出生吧。”
　　“是你们让HAO顺利转世，你们是麻仓家的罪人！”
　　“这种晦气的孩子不要养在家里，会给本家带来不幸的！”
　　“我们可不会承认这个小鬼以后会是本家的家主！”
　　“这个小鬼没资格姓麻仓，我觉得你们还是趁早把他丢到山间里喂狼会更合适。”
　　我以为他们不接受小枝就是我的噩梦，可是我错了，我的噩梦还刚刚开始……
　　有一天，出乎我和艾子的意料，睡在摇篮里的孩子不见了，我以为他们只是不能接受孩子是HAO的转世，可是没想到居然有人趁我和艾子不在的时候把孩子给抱走了，在那种情况下，被抱走的孩子往往只有死路一条。
　　“求求你们，帮我找找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我几乎是低声下气地去求他们。
　　“哟！那小鬼丢了啊。”
　　“真是老天爷开眼了啊。”
　　“该不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自己爬到山间里等狼食吧。”
　　“你们这些家伙！”那一次我真的是忍不住了咆哮“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就算是我的儿子不能成为未来的家主，可是他也姓麻仓，他身上流的也是麻仓家的血啊，你们……你们……”我几乎气昏了，我知道我不能依靠这些没心没德的家伙，于是赌着气的我，一个人进入了本家后山最危险的地段,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我要怎么保护我的小孩呢？也正因为想着这些复杂的问题，等我发现山鬼出现在我面前时已经太迟了，我被吞噬了，除了灵魂外，统统地被吞噬了。那个时候，被抱走的儿子还不会叫我一声爸爸……我虽然被吃了，可是灵魂犹在，可是我不敢回去……
　　回去又能怎样？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是回去了，也只能给艾子徒增烦恼，还好后来孩子被安全带回来了，我心中的一块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看到回到本家中的小枝已经会走路也会牙牙学语了，我也就放心了，可是我还是不想成佛，如果可能，我还是想陪在孩子的身边，哪怕是远远的看着他。在小枝5岁的时候，叶伊为了保护小枝而死，虽然说在本家保护宗主而亡是件很荣耀的事，但是我却在心里又一次无法原谅我自己，毕竟是因为小枝，叶染他才没有了父亲
　　出云本家枝5岁时
　　“枝少爷，慢点跑，您应该回去午睡了，如果午睡醒来的染少爷见不到您……”
　　“没关系，你就留在这里吧，等哥哥醒了，就告诉他，我出去玩了。”跑出去玩的孩子似乎很开心，那是自然。因为世人的偏见，从出生起他就一直呆在本家的院子里，就连出去玩也要在大人午睡的时候。他跑到土埂旁，几个周围的孩子正在土埂里玩足球，球飞出了土埂，直直地落在了他的脚边。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枝捧起球站在土埂边大声道，他很高兴能碰到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
　　“你？！”一个大孩子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将他手上的球拍落“我们不跟妖怪一起玩。”
　　“我？……我不是妖怪。”他明明是人，怎么可能是妖怪。
　　“我妈妈说，从那座房子里出来的都是妖怪。”大孩子指了指本家的大宅。“你是妖怪，你妈妈是妖怪，住在那里的人都是妖怪！”
　　“你胡说，我妈妈才不是妖怪！”
　　“哦？这么说你爸爸是妖怪了？”大孩子狡猾的一问。
　　“我……我没见过我爸爸……”枝老老实实地回答
　　“哦？这么说你是个没爸爸的家伙啊。”
　　“不是的！”枝握紧双拳。
　　“你这个家伙！那是什么表情啊，难道想挨揍吗？”大孩子大力地一推，将小小身体推倒在土埂外。
　　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枝的脸庞混合着泥土落了下来，哪个孩子会没有父亲呢，可是每次当他向母亲询问关于父亲的事时，艾子总是含糊其辞。
　　“今天我们来玩新游戏——妖怪大翻身！”胖胖的大孩子提议道。
　　“你们想干什么！”枝想直起身……
　　一个孩子一脚将他直起的身体踩倒，这就是所谓的妖怪大翻身，让他动不了就算赢。
　　“你们在做什么？”染皱皱眉，走过来道。
　　“又多了一个银毛的妖怪。”小孩子乱笑道。他们指了指趴在地上的枝“你眼睛坏掉了吗？我们当然是在玩咯，你也一起加入吧，很好玩的。”
　　“滚。”叶染冷冷地睨着他们瞧。
　　“你这个家伙。”那个胖胖的孩子伸手想要抓住叶染的衣领。
　　叶染侧身一躲，单手捏住了那个胖子的手掌，加紧力道
　　“啊啊啊！我的手！”那个胖子痛得连眼泪都要出来了。
　　“滚。”叶染又是冷冷地一句，甩开了那胖子的手
　　“有本事，你们等着！”那个胖子捂着手呜呜地哭着跑开了，其他小孩见状也做鸟兽散。
　　“你没事吧？”染走过去将枝拉了起来。
　　“哥哥……”
　　“好了,别哭了。”染伸手擦去枝脸上的泪水和泥土 “走吧。”
　　“恩。”枝点了点头，牵着染的手向本家走去。
　　小枝？那个孩子管他叫小枝。
　　这么说他是……
　　“等……等一下。”我不敢确信他是不是我和艾子的孩子，所以叫住了他，打算细细地问一问。
　　“诶？”枝听到叫声转过身，却见一个灵体站在他的身后“叔叔是你在叫我们吗？”
　　“你们可以过来一下吗？”我带着和气的微笑对他们道，如果他们真的是麻仓家的孩子，应该不惧怕灵体才是。
　　“哥哥。”枝抬起头望望染，似乎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
　　染似乎没有看出敌意，微微的点点头。
　　“两个可爱的小朋友。”我在两个孩子面前蹲下了身“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麻仓……”
　　“小枝是笨蛋。”染果断地打断他的话。
　　“没关系的，这个叔叔看起来好像不是坏人。我叫麻仓枝，这是我的哥哥，麻仓叶染。叔叔你是谁啊，是迷路了吗？找不到家了吗？”
　　“小枝……真的是小枝……”我的声音哽咽住了，刚才我还不敢确定，可是现在，自从确认之后，我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像艾子。
　　“叔叔你怎么了？”枝奇怪的问，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一说出自己的名字这叔叔便泪流满面“叔叔你认识我吗？”
　　“我……我是你的……爸爸。”‘爸爸’一词，我压低了声音，低得连我自己都无法听清。
　　“您说什么？”枝好奇地问，他只听见他说‘我是你的。。’，再后面的词因为他发音过于含糊，他没听清。
　　“我说我是你的……”当我鼓起勇气想向孩子说明一切的时候……
　　“枝少爷，染少爷，回来吃点心了哦。”式神站在门口对两个孩子喊道。
　　“我们回去吃点心吧。”染对枝道。
　　“恩！”枝点了点头“叔叔你在这里等我们哦，等我们吃完点心会再出来的。”
　　“走吧。”染拉着枝向前跑去。
　　我不可能在这里等他们的。
　　所以他们一转身，我就消失不见。
　　五年过去了，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小枝，更不知道要面对艾子，对于他们，我还是隐藏思念选择再次消失会比较好…………

　　直到最近……
　　我被一直找寻我的鬼差带走，说起来，那个叫地府的地方，多年前我就应该去了，可是我为了孩子，一直躲避着鬼差的追捕。
　　“求求你，就让我做孤魂野鬼吧，哪怕永生都不能转世。”我心中始终割舍不下，我那尚未成年的孩子。
　　“如果您要送我去转世，请把这样的机会留给别人吧，只要我能留在我儿子身边，哪怕是默默地在一边看着他，我也愿意，求您了！”我忍不住放声大哭“您要我怎么做呢，无论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啊，只要……只要……”
　　“你那么想留在孩子的身边吗？”我记得阎君当时是如此问我。
　　“诶？”

　　...................

　　“他叫伊原和平。”鬼差指着特护病房里那个插着氧气管的男人对我说“今年35岁，东京渡日学院的校医，再过一个小时，这个男人将因车祸而离开人世……”鬼差的介绍，我听得一塌糊涂，本以为在阳世躲避鬼差追捕的我，被带回地府会受到重罚，但是却是什么事也没有，阎君听到我的祈求后，沉吟了一下，便命令鬼差带我来到了这里“你可以使用这个身体，和那个伊原和平的灵魂共享这个身体，不过……”说到这里鬼差顿一顿“不过你每天只能使用这个身体三个小时，而且绝对不可以让人再看到你灵体的模样，不然的话……”
　　“不然？”
　　“不然你就等着灰飞烟灭吧。”
　　就这样，我从麻仓春树变成了伊原和平，并且在‘痊愈’之后重新回到了学校。
　　不过，刚开始与小枝接触的时候，差点被我把事情搞砸了，还差一点给这身体原来的主人——伊原和平先生带来困扰。
　　“你是小枝？”事隔八年，我再一次在学校的走廊里见到他的时候，这孩子明显长高了许多。
　　“伊原老师？”枝疑惑地上下打量伊原，他以前也认识伊原，可是他对他并不是如此亲切啊，甚至说，他很少去校医处，还和伊原有些距离感，难道说车祸能让人性格大转变吗
　　“都长这么高了。”伊原伏下身拍了拍枝的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瘦啊，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他捏了捏枝的胳膊。
　　“枝。”染从后面走过来。
　　“你就是小染？”叶伊的事我也听说了，因为小枝，小染永远失去了父亲，多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为这件事而愧疚。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入我的鼻腔……一包富士烟在那孩子的裤子口袋里半遮半掩地露出“小染，你才多大就学会抽烟了？”我将那包香烟从他口袋里抽出，叶伊去世得早，美合不在身边，这孩子就变成这样？
　　“你是谁呀，凭什么管我！”染抢过香烟，冷淡的道。
　　“你是小枝的表哥，总要给弟弟竖立榜样吧。”我认真地告诉他，希望他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我希望小枝能跟着他学到更多的东西。
　　“你是谁啊？！”机警看着来人，叶染怀疑的看向这个校医。
　　“我.....我是这个学校的校医伊原和平啊。”被他这样一问，我突然支支吾吾起来。
　　“伊原和平才不会问这些问题。”叶染上下看了伊原一眼，道。
　　“喂！你这个小子和老师这样说话也太失礼了吧。”我故意摆出一副师道尊严的模样“虽然我是校医，但是我也是负责教低年级生理课的老师啊。你这个小子，说话的态度就好像多么了解我似的，怎么说我都是出了车祸的人吧，有些记忆上的欠缺也是很正常的。外国不也有出了意外事故性格大转变的人吗？我一定也是那样的。”
　　“算了，叶染哥哥。”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枝突然说道“我想伊原老师一定有很多要帮忙的事，我们去吃午餐吧，听说今天学院餐厅供应的是蜜汁照烧五花肉定食。”
　　“恩。”叶染轻应了一声，跟在枝的身后向学院餐厅走去。

　　学院餐厅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学校总是在好吃的定食里加一些奇怪的配菜，像什么芹菜啊，韭菜啊。这个学校的营养师究竟知不知道呢——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芹菜和韭菜蛋的啊，”枝看着餐盒里他不喜欢吃的菜皱了皱眉头。
　　“小枝，小染，中午好。”
　　“中午好……”一看到伊原，枝的脸色都变了，也许刚才还是猜测，但是现在他真的是把这个老师当成正太控的怪叔叔了。
　　“这个位置没人吧？”我指了指枝和染对面的位置。
　　“这个位置……”
　　“没有我就坐下了哦。”我毫不客气地坐到那个座位。
　　“我本来想说有人的。”枝小声嘀咕。
　　“老师今天中午请客哦。”我将满盘的菜推到两个孩子的面前，特别是枝，这孩子瘦得让我有些担心。
　　“老师……不用了……我们自己有菜。”枝望着满盘的菜黑线，这些菜，就算是他和染再怎么努力吃，也吃不完。
　　“枝不喜欢吃芹菜吗？”我看到那孩子拨拉到一边的芹菜就什么都明白了“如果枝继续这么挑食的话，就长不高哦。”我又夹了一些芹菜给他。
　　“够了吧你！”枝忍不住大吼道，他不发火不等于他没有脾气“你又不是我爸爸，干嘛管我这么多！”说罢，他丢下筷子推开椅子跑出了餐厅。
　　“老师，你这样越来越不像伊原本人了。”染皱着眉头，收拾枝的残局
　　“我不像吗？我不是吗？”我黯然地看向窗外，自己的孩子明明就在面前，可是自己却不能与他相认。“如果你觉得我不像伊原，那你觉得我像谁？”我淡淡地问。
　　“像父亲那种..”染说着，忽然沉默下来，用着犀利的眼光打量着伊原。
　　“！！！”我的心蓦地一紧“不，我不是，你想错了。”他这样犀利地看着我，我宁愿他认为我是正太控“只是枝那孩子的年龄与我儿子的年龄相仿，如果我儿子能活到现在，大概也和枝一样大了。”我研究过伊原的个人资料，他曾经有一次失败的婚姻，还有一次丧失爱子的经历。
　　“如果真是如此，也许枝还会接受这种可以接近的理由。”染收拾完枝的残局，瞄了眼伊原，追出门找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