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殇》雪野千文

2、第二章 ……视野中

　　……视野中尽是幽幽的绿色，微风中夹杂淡淡的海水的味道。在那抹明亮的阳光尽头，三个身影在向前奔跑，奔跑，渐渐地扭曲，消失……
　　又是同样的梦境。从十三岁来一直缠绕自己的梦。

　　影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一次被那耀眼的阳光刺痛。他挣扎着坐起来，看见那袭黑衣坐在离自己不远的一条河水旁。不知怎的，他忽然觉得那人的背影有些亲切与熟悉。
　　影慢慢走向河边，挨着绝坐下来。伸手从河里掬了一捧清凉的河水喝下去。问道：“为什么没杀我？”
　　“我说过只是想要你跟着我而已。”绝望者清澈的河水毫无表情地答道。
　　“跟着你做什么？”影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没什么具体的事。或者理解说，我得跟着你也行。”
　　“你是和泠一起的？”影说完便否定摇了摇头。他的气息根本不像是生活在暝之界上的，首先衣服就很古怪。
　　“泠——你是说之前你遇到的那个女子？”绝轻轻活动着脖子说。
　　影仿佛顿时凝固了。难道，他一直都在跟踪自己却没被发现吗？这个事实深深地打击了影。身为柳之国的首席侦查官，影在整个暝之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如今却……
　　绝轻笑了一声，说：“不用诧异，你从柳之国出发起，我就跟着你了。我说过，现在的你，太弱。”
　　影沉默了一会儿，自嘲般地笑了。
　　绝转过脸奇怪地看着他。
　　“是啊。现在的我怎么会是松帝的对手呢……不过——”影转头看着绝。突然，他的身体僵住了。
　　“你的眼睛……也是蓝色的？”
　　绝微笑着说道：“你的眼睛不也是蓝色的……或许，我们是同类也说不定。”
　　“哼。没有可能！”影坚决地摇了摇头。
　　在曦之界，所有人的眼睛不是深棕色便是黑色，包括影的父王和母后。但影的瞳孔确是和发色类似的蓝色。然而，他的特殊并没有像其他孩子的奇异一般遭到嘲笑和捉弄。因为，他是暝帝的妹妹曦枫涟和柳帝唯一的儿子。
　　“也许。”绝转过头又望着水流，“你刚说但是什么？”
　　影回想起刚才的问题，答道：“你说，你‘跟着我也行’。那表示我可以去我想去的地方吗？”
　　“没错。不过以你的实力，去找松帝简直是自不量力吧。”绝挖苦道。
　　影忽然灿烂地笑了，说道：“不是还有你吗！”
　　绝偏了偏头说：“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就会帮你？”
　　“首先，不论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你都不会在短期内杀我。因为你刚才便可以那样做了。其次，在我昏睡的时候，你给我服了不知名的药丸，是想限制我逃跑。你这样做，要么是想挟持我做人质，要么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只有我知道的什么信息或者东西。但是，你允许我去想去的地方，这说明并不是要我做人质，那就是后者的可能了。既然要从我这里拿到什么，那就应该有合作的诚意。”
　　“呵呵。分析的很有道理，就当你猜对了我的目的。可是，我还是不一定会帮你。”绝说道。
　　“为什么？”影大声问道。
　　绝转过脸正对着影，懒懒地回答道：“因为，我讨厌与人合作。”
　　影瞪着嚣张的绝，伸出右拳打向了绝的脸。
　　绝一把抓住了影的手腕把他拉了过来。这时，他们的嘴唇仿佛只差一条缝便挨在一起了。
　　“我也讨厌泼辣的男人。”绝轻轻地说道。
　　影顿时气绝，愤愤地只是盯着绝的脸。忽然，他意识到，这该是第一次如此接近一个人的脸了，不自觉得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突然，影觉得自己的嘴唇被轻轻地覆盖住了。温暖湿润的感觉使全身都麻麻的，眼睛也自主地闭着了。
　　“嗯……”
　　听者绝的声音，陶醉的影睁开眼，发现面前的绝竟然也红着脸。被盯得不舒服的绝忽然站起身走向了一边。当影反应过来刚才的情形时，他对着绝尖叫道：“暗崎绝，你死定了！”
　　绝无奈地甩了甩脑袋，心想自己刚是怎么了，竟会被一个小毛孩的唇诱惑。不过，那家伙像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的吧？刚才熟睡中的他好像有难以忍受的悲伤，表情那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