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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家长颐引事端,合欢颦颦绽 闻一男子下 ...
时至仲秋,花蕊在花家驻留了一段日子,日日进学,主修英文。再者,攀模那些英国的贵族小姐,钢琴和西方舞蹈均略通一二,已有半旬,却不见花太太邀去交际场上转一圈,只是教养着,自觉已是学成,想去会会上海千金子弟们,却无奈花太太从未提及此事,只得作罢。
院子里新辟了一池塘,移栽了些性情好水的花,方种下几日,便已满目琳琅,香远益清。
荷香坐卧,葵花向日,桂子从中落,万枝一点奇。蕊含香引蝶,时见别样红。
池岸相映,蓬荜生辉。
花蕊坐在池畔的石凳上,穿着一件鹅黄丝质衬衫,乳白窄口袴,黑貂织金拖鞋荡悠悠地吊在脚趾尖上,手里捧着一本《儒林外史》,细细的研读着。
一旁的四季海棠株姿秀美,万物凋败之际,仍生机勃勃,花团成簇,密密匝匝,叶尖缀着晨露,一滴衔着一滴,徐徐滑落,却好似永远落不尽,滴不完,染得花株晶莹剔透,娇美玲珑,别有一番趣味。
书内的纸面有些泛黄,几处看的不大清楚,一章读下来,极耗眼神。
正读到紧张处,便闻步履声,不紧不慢,未闻其人,先闻其声:“哟,在这看书呢,今天起得还真早。”
遂闻花太太用鹦哥绿的头巾裹着乌发,趿着一双朱漆描金折枝梅的玲珑木屐走来,一副家常装扮,只是耳上的钻石镶金耳坠有些格格不入。
花蕊含笑向她点点头,思忖片刻,正待其行至眼前,将书阖上,笑道:“前几日嗜睡,精神养足了,现在又有些贪早了,见天亮了,外面空气好,就出来看看书,屋子里都是熏香,闷了些。”
她倚着花蕊一旁的木椅坐下,右腿搭在左腿上,扯了扯衣襟,道:“那以后你房里就少燃香了,时不时拿香炉进去薰薰就行了。”花太太玩弄着小指,不时瞥花蕊一眼,复道:“你的钢琴和舞蹈学的怎么样了?西方的礼仪懂了多少?”
花蕊道:“同学大都是些香港的小姐,也有许个英国小姐,耳濡目染,自然就学得快了,钢琴看着谱子就能弹出来,几首喜欢的也把谱子背下来了。几样时兴的舞蹈都会了,原先也有底子,现在不过温一遍就熟了。礼仪大致都知道了,看多了也就会了,在正式场合应当不会出什么差池。”
花太太笑着点点头,以手支颐,搁在扶手上,直直盯着花蕊,道:“你想不想出去转转?上海的千金小姐们比你小两岁的时候可就成了城里小有名气的交际花了。你现在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出去看看怎么样?”
花蕊早想出去看看了,花太太此邀,恐怕是想自己结交显贵,早日寻得一个如意郎君,为花家繁衍子嗣。此番顺水推舟之机,怎能失之交臂?想必,笑道:“我也想出去转转。”
花太太听闻,笑了笑,搔搔鬓角,想了一瞬,道:“那你下午在家里呆着,我替你请个人来,你们认识认识。”
自来了上海,终日闷在家中,亦罕有结交之机,闻此言,由心笑了笑。
待花太太走后,命莹梳取了鱼食,喂鱼赏荷,心不在焉地往池里抛着饲料,盼着下午。
午觉方醒,便有人叩门,用密齿木梳理了理秀发,就下床去开门,见是莹梳立在外面,笑了笑,复一敛神色,佯装发威,嗔道:“有什么事情?我方一觉醒来呢,你就这样急着跑来闹我了?”
莹梳被那佯作的语气一惊,羞红了脸,颔首道:“是太太请的客人来了,太太说人家已经在客厅里候着了,让我来叫姑娘起来。”
闻言,想起晨间之约,又想自己现在妆容散漫,怎么见人?但让人等着也太过无礼,何况今日自己做东,怎能误时呢?旋即惊慌道:“怎么来的怎样早,不是约的下午吗?现在可是几点了?”
莹梳答道:“已经是下午三点过半了。”
今日竟是贪睡,误了时辰,不禁苦笑一声,愁眉微锁,一把将莹梳拉进房里,锁上门,道:“好姐姐,你快帮帮我打点一下吧!快要来不及了。”
莹梳看那一脸扮相,扑哧一笑,轻拍了一下花蕊的手,笑道:“我可经不起你这般求。方才还对我摆架子呢,现在有求于我又低声下气的,这不是折煞我吗?”
花蕊面上一羞,嘟囔道:“好姐姐别闹了,快帮帮我,等不及了。”言毕,挑了件象牙色薄绸印着织金并蒂莲,夹杂着孔雀蓝羽毛的裹胸连身裙,衬着一件米白镂空坎肩,匆匆换上,便拉着莹梳替自己梳妆。
少顷,但闻镜中亭亭立着一人——身姿娉婷,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恰如《洛神赋》所言:“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
花蕊朝镜中的自己笑了笑,怔了一会儿,莹梳便推搡了花蕊一下,道:“姑娘快点下去吧,太太和客人还等着呢。”
花蕊这方缓过神来,趿着一双嵌红宝石的乳白高跟鞋跑下楼去,便闻花太太和一女子端坐于厅事中,待走进后,定睛细细打量着那女子。只觉她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颦颦袅娜,眉间娇媚,大方得体,于花蕊相比,毫不逊色,有过之而无不及。
花蕊挨着花太太坐下,那女子坐在花蕊的斜对面,笑靥盈盈,面色夷和,目光从容泰然,花蕊投其一眼赞许之色,其报以柔柔一笑。
花太太指着那女子道:“蕊儿,这是江薏,可是上海滩数一数二的交际花,多少千金少爷踏破门槛,想要与她结交,都可是给婉拒了呢。我觉得你们俩性情必是相投,求了她老爷子费了好大功夫才邀她来坐坐呢。你们俩个可要好好聊聊。”言毕,花太太客套一番,闻花蕊二人言行拘束,随意添了一个理由,便离去了。
江薏谦逊笑了笑,道了声:“花太太谬赞了。”
花太太走后,花蕊挪到她身旁坐下,笑道:“你好,我叫花蕊,小字合欢,看你年纪似是比我大些,若是不介意,你大可以唤我‘妹妹’。”
她淑美一笑,颔首道:“我确实比你大些。有这样一个天仙似的妹妹,我高兴还来不急呢,怎会介怀?”
花蕊闻言,并未深究,面上一羞,怪嗔一声。至此,不知后应说什么,面色有些尴尬,复一敛神色,笑了笑,道:“我看姐姐和我貌似性情比较投缘。常言道,观其心,首明其好,得其性。姐姐平时喜欢做些什么?”
她道:“我最爱诗赋,最喜欢的作者确是鲁迅先生。我平日闲暇时刻多半用来读书,以充足学识。有时也弹弹钢琴,练练耐心。琴棋书画略通一二,有事也用来打发打发时间。”
花蕊闻言,半惊半喜,笑道:“巧了,巧了,姐姐与我的喜好竟是这般相近。”言此,顿了顿,略加斟酌,道,“我来上海不过半旬,罕有结交之人,至今仍未有一知己,我们姐妹初逢,不知我愿与你既做姐妹,又共作知己,不知算不算唐突?”
江薏神色半滞,复笑道:“父亲总是让我结交些开朗之人,可上海的千金个个矜持,不愿放下架子,妹妹的性格倒是很合我意,一动一静,一灵一淑,我们姊妹二人倒还挺般配的,妹妹愿与我共作知己,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唐突呢?”
花蕊咯咯一笑,便闻花太太走来,后面跟着俐俐,花太太笑道:“何事笑的这么开心?我正要出去呢,蕊儿,你有没有什么缺的,我这趟顺便帮你买回来。”
花蕊道:“没什么,就是我们约着下趟一齐出去玩呢。”则借此机定了约,复道:“我房间里没有钟表,看时间不大方便,我想要添一块表。”
花家宽裕,虽见二老日日清闲,但手下的人却日日奔波,忙着生意,金银日日进账,二老则需在家里等着银钱,忙头都抛给手下的人了。
花太太一向对花蕊毫不吝啬,又闻自己已与江薏结交,心头一喜。则道:“那好,我出去了,你们聊吧,有什么事情就吩咐莹梳去做。”言毕,花太太便领着俐俐坐车出去了。
花太太方走,江薏便朝花蕊笑道:“方才你说下回约我出去,可是真话?”
花蕊点了点头,笑道:“那还能假?我来了这里,还没出去转过呢。你定个时间,找个地方,我定赴约。”
江薏思忖片刻,道:“那就后日吧,晚上七点,在天际大酒店,那里正巧举办一场宴会,我有两张邀请函,正愁没人陪我去呢,怎么样?”
花蕊点了点头。随后,二人闲扯几句,即送江薏走了。
约莫六点,待花太太回来了,方开饭。七点方毕。
花太太为花蕊选了一块钻石手表,还嵌着蓝宝石,甚是璀璨夺目,乃新月形,别具一格。花蕊道了谢,觉得吃得有些撑着了,便想出去散散步,告了二老,还未换衣装,便出了门庭,搭了家里的汽车,料想长颐路一带应是没什么人,便命司机送到那里,过两个小时再来路口接。
夜莺啼鸣,芳草萋萋,夜雾濛濛,万籁俱寂。灯焰璀璨,凉风传音,满街梧桐,夜不能寐。
清风拂面,蝉鸣掠耳,四下无人,花蕊缓缓向深处走着,偶闻青草咿唔,枝叶婆娑,一路走过,鲜有行人。行至路末,方折回,半途,觉得时间还早,即选了块干净些的地方,闻四周无人,便毫不忌讳的倚树席地而坐,拨弄着脚边的青草,怔怔地发愣。
忽觉头上一空,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竟是发髻散开了,如绸缎般的秀发直直倾泻而落,披在两肩,及腰长,更添三分娇媚。
原是别着的蝴蝶发卡掉了,发圈也随之挣断了,头发方散了。花蕊心想,或许是方才走着走着,出了神,竟连发卡落地的声音都没听见,便按着原路,一步一流连,弯着腰,仔细在地上找着。
寻了半晌,约莫过了大半个小时,还是没能找到,想想就此罢了,轻叹一声,欲起身返回,忽闻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夜雾濛濛,隐约可见一人驾着一匹黑马,紧勒缰绳,疾驰而来,因雾渐浓,花蕊衣着颜色偏浅,欲与雾色相融,那人似是看不清路,未有停顿之意,花蕊一惊,脑海一片空白,瞬时不知应当如何,既而,只觉一阵疼痛袭来,遂闻马匹一阵尖锐的嘶鸣声,花蕊一下瘫软在地,脑海顿清,方回了神,狠狠望着前方。
旋即闻一男子下马,一袭军装,身材魁梧,相貌英俊,鬓如刀裁,眸若星辰,却处处透着淡漠,半蹲在花蕊面前,轻轻推搡了一下,道:“你受伤了吗?”语气坚硬,从容不迫,毫无情意。
既他不给我好脸色,花蕊便故作发怒,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去,硬是不吐出一个字来。
他轻轻哼笑一声,强将花蕊的头别正,声色低迷,将嘴凑到花蕊的耳边,道:“要我帮你检查吗?”
花蕊霎时面若红霞,不禁羞涩,倏地站起来,他也随之站起,花蕊轻轻拂了拂身上的灰,咬牙切齿,死死盯着他,道:“我不需要!”方想提步就走,脚踝处却穿来一阵刺痛,双腿一软,顺势向后到,死死闭着眼,想着摔一次也是摔,摔两次也是摔,疼就疼吧!
不料,身后一双手稳稳的接住了花蕊,顺势将其搂在怀中,花蕊心下一惊,猛的睁开眼,闻自己倚在那男子胸前,两人的脸不过半尺远,更是羞赧,急促欲要从他怀中挣脱,不料他双手渐渐施力,将自己紧紧抱在怀中,道:“别乱动!你脚上受伤了,估计是走不懂了。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花蕊本想推拒,他却径直将自己抱上马,右手托着后颈,恰恰抚上了后颈上的那颗朱砂痣,花蕊却似触电了那般,不寒而栗,军装男子神色微滞,并未言语,恢复常态。
他坐在花蕊前面,花蕊想要下来,可一挣扎脚上的伤便隐隐作痛,遂叫道:“快放… …”
未待言毕,军装男子转过头来,一脸毫不在乎,放纵不羁的模样,淡淡道:“你不说我就把你带回我家了。”
花蕊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把我送到路口就行,自会有人来接我。”言毕,花蕊将手搭在马背上,第一次骑马,有些战战兢兢的,刻意坐稳了,生怕摔下了。
军装男子道:“你这样会摔下来的,再摔一次恐怕华佗扁鹊在世也要费些工夫来治你了。”
花蕊闻言,轻咬朱唇,思忖片刻,两手扯住他两边的衣角,嘟囔道:“这样总行了吧……”他笑而不语,双腿一夹马身,纵身奔驰。
方跑了几步,略有些颠簸,花蕊歪来歪去,早已给颠得不知南北,马忽然停了下来,道:“我方起步,你就颠成这样,等下跑快了岂不是要摔死了。”军装男子风轻云淡的提醒了一声。
花蕊略有些不满,叫道:“那要怎样才满意啊!”
军装男子道:“你觉得怎样才不会摔下来?”言毕,不羁一笑,声色低迷,神色复杂。
花蕊道:“这样子不久行了吗… …”最后声音几乎低不可闻,面上泛红。
他瞥了花蕊一眼,一把将后者拉上前,使花蕊的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腰,身子紧紧贴在一起,放纵一笑,道:“这样若是还摔下来,那就只能让你坐在我怀里了。”花蕊脸上一阵发烫,未等花蕊抽出收来,他便已纵马奔驰,右手勒住缰绳,左手团握住花蕊的手,不让那双手抽出来。
花蕊脸上烫的厉害,欲要破口大骂,却又不得不忌讳仪容,只得手上暗暗使劲,死死的掐着男子的左手手心。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花蕊心中的羞赧又添三分。
约莫五分钟,便已行至路口,军装男子骤然停马,将花蕊揽在怀中,小心翼翼的抱下马,方落地,花蕊便急急推开他,男子着帮花蕊理了理被风吹得胡乱的秀发,指腹似是无意的掠过后颈的那颗朱砂痣。
花蕊面红耳赤的推开他的手,低低道了声“谢谢”。男子半弯下身子,脸近近的凑在花蕊眼前,邪魅一笑,朝花蕊道:“我们还会再相见的。”言毕,洒脱挥了挥手,纵身跃上马,疾驰而去。
许十分钟后,车便到了,急急进了大门,花蕊一瘸一跛的走进房子里,花太太倚在藤椅上,听着无线电广播,闻花蕊受了伤,搁下手里的芭蕉扇,趿着木屐迎来,看花蕊发髻散落,又俯下身看了看脚踝处,见是刮伤了,似是还扭到了骨头,先是命俐俐去请了西医来,再让莹梳扶我进屋坐下,方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花蕊略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轻声道:“就是发卡不小心掉了,寻的时候不小心给石头绊倒了… …没什么大碍的… …”最后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了。
花太太不知是否听信,却也并未多问,花蕊细细察言观色,闻未显异样,心神一缓。
待西医来后,诊断了伤口,开了些药物,正了骨头,上了药后包扎了一下便走了。
一宿无话,不必详提。
第一男主角登场了……
他可是【黄埔三杰】之一哦,大家猜猜他是谁。??
第二男主角大家还要等等,等等,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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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花家长颐引事端,合欢颦颦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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