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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后备情人PART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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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歌就那样趴在地毯上,一动都不敢动。他不想打扰这短短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时光,即使此时他在那人的视野里,不过是一个类似横卧当地的尸体形象。
身体僵硬了,腿麻了,但他丝毫感觉不到,只是静静地从侧面看着霍建华线条完美的侧脸,听着音响效果良好的立体声音响里传出自己和某人的二重唱:“别猜我敢不敢爱……”
霍建华的声音跟着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掌握着旋律,听起来却是格外的和谐,大概这就是古人宣传的夫唱夫随?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两人能够一起合唱一首歌,那就足够了,真的。
胡歌忽然失笑,怎么说自己也算一偶像,怎么跟一青春期小女生似的啊,还期盼着跟明星合唱。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他不敢伸手擦,索性把头埋进了地毯长长的绒毛里,一边想,幸亏霍建华现在不出唱片了,不然华语乐坛肯定会更不好混的。
敢不敢爱完了以后,整个包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中。怎么了这是,难道是连发短信都要自己手把手教了好几次才学会的科技黑洞霍同学把点歌机弄爆了?根据以往的经验来推断,这个猜想很有可能成立。
却忽然听到一阵有些熟悉的旋律。然后就是霍建华的声音:“对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孤单的我还是没有改变。美丽的梦,何时才能出现,亲爱的你,好想再见你一面……”
想起来了,这是蓝宇的主题曲,当时曾经风靡了好一阵子,大街小巷都是“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不愧是华哥啊,来KTV还不忘自己的工作。
记得当初自己是出去买毛片的,满五送一,送的那张就是蓝宇。胡歌身为一个光荣的八零后,对同性恋还是持中立态度的。于是他淡定地看了蓝宇,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就是在最后蓝宇死时,他刻骨铭心地哭了一场,也由此记住了那首无比催泪的歌。
霍建华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天生的磁性,让人不自觉地就被吸引了过去。
但又真的让人很想扶额,怎么会有这种把字音读得囧囧有神却还让人觉得可爱到不行的人?
记得当初看爱情占线的时候有一段陆老板讲鬼故事吓唬慕北北,说道“那个女人自撒了”,胡歌当时就不厚道地喷了一屏幕,笑得在床上打滚。
接着,他更不厚道地给霍建华打了一个电话,逗他说,华哥,你能给我解释一下神马叫“自撒”么?
一片杂音之后,那边的回答是,老胡,乖,别闹,回去给你买好吃的。我还有戏呢,先挂了啊!
啧,讨厌,不就比我大了三岁么,还用哄小孩的口气哄我,真把自己当华叔啦。横店能有神马好吃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了一后备箱的零食去,前几天还被诗诗他们骗吃了酸李子。不知什么时候起,关注那人的一切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呢。
口上哼哼唧唧这么说的人,嘴角却还是不自觉弯弯上扬了。
“老胡,老胡,七点了,该去机场了!”忽然有人拍他的头,轻轻柔柔,和长卿摸喝醉后的景天时一样的力道,是一种会让人上瘾欲罢不能的感觉。
他不动,怕一抬头会暴露了自己的狼狈。
那只手慢慢游移到他耳朵上,他听到霍建华含着笑意的声音:“老胡,你要不起来我就揪你耳朵了啊。”
手指碰触到敏感的耳部皮肤,痒痒的,不自主地让胡歌想起昨天那个吻,不同于以前浅尝辄止的任何一次,热烈而彻底,像要把整个人都融化在那片幸福的汪洋中。
他在地毯上蹭蹭脸,打着哈欠慢慢抬起头:“小华啊?胡哥我这是在哪呢?”
“没大没小的!”不轻不重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倒像是母亲宠溺地教训调皮的孩子。霍建华嘴角弯弯:“老胡,你还记得咱们今天有行程么?一玩起来疯得什么都不知道了,真是个大小孩。”
有人一疯起来还见着人就亲呢,没想到华哥你酒品比长卿还不如。按紫萱的话说,人家长卿“笨得连非礼别人都不会”,顶多喝多了表个白。这位就危险多了,绝对要看好!你想啊,现在被狗咬了一口都不能当没事还要打狂犬疫苗,大街上窜出一个人,还是一美人,啃你一口,你不要他负责?
“老胡,你是多喜欢这地毯?改天我买一条送给你?”霍建华皱起眉,冲胡歌伸出一只手:“倒是不怕着凉,你也注意点卫生啊!”
胡歌这才注意到自己还坐在地毯上,十足一个泼皮破落户。我了个去,自己在华哥眼里留下的全是神马形象啊,好歹这张脸也能归到偶像范畴里去,怎么做的这事儿都好像没脑子的呢……(老胡乃不是没脑子,乃是没过脑子【噗)
看着面前那只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忽然许多副画面就撞进了脑子,遥远得像是前生。
两个人吊在悬崖边缘,命悬一线。
他说,景兄弟,太危险了,快放手!
他说,我死也不放手!
若干年后。
他说,这就是你的死也不放手?
他想到了蜀山之巅孑然而立的身影,笑得鼻子发酸。
他语无伦次了,说,有个人抱在怀里暖脚不是很好么?
他鄙视地翻他一眼,掏出一个海螺,放在耳边,满脸苦涩的笑意。
胡歌抓住霍建华的手,刚站起来却因为腿麻的缘故,惯性作用直接扑在了好心拉人的某人身上,两人摔在一处,身体贴得那么近。
“华哥,摔着没?”胡歌在摔倒的瞬间用两个手肘撑住了自己的身体,并没把全部重量都压到霍建华身上。完全顾不上去留意姿势是不是有点暧昧,他最先关心的是某人有没有受伤。试想想,一个身高185CM体重75KG的人冷不丁压身上,不管什么馅儿最后保准你变合子。
“咳咳……没事,”被圈在胡歌两条胳膊里的人还有心情讲他的冷笑话:“胡兄弟,你现在是不是浑身酥麻?”
看一眼说话时鼻息都能喷在自己脸上躺在自己身下的人,酥麻?这个词形象地概括了他现在的感受。胡歌自诩为老皮的老脸居然腾地一下红了。
“你知道为什么酥麻么?因为你睡着了,所以血液无法循环,腿麻了……耳熟么?告诉你,我背过的台词很久都不会忘,我给你背海豚湾恋人里……”
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面有得色一说起自己专业技术就喋喋不休的笨蛋,大概看了很久吧。胡歌想笑,最后却只叹出了一口气,默默地从他身上翻下来,说:“华哥,现在七点二十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看着一直满脸歉意冲着蔡导道歉的霍建华,胡歌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知道霍建华非常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而这次迟到也和自己有着间……好吧直接的关系,但是那边那个姓蔡的你有必要这么拽么?对不迭真诚道着歉的霍建华视而不见不说,还坐在那老神在在地翻着各大公司的演员资料,大有要换人的气势。
“蔡导,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么?我知道迟到是不敬业的表现,我也不找借口,但是没有下次了!请相信我们!”好歹也是个当红明星,华哥你有必要这么……卑躬屈膝地么?
他留意到了那人口中一句一个的“我们”,忽然就难过起来。
“蔡导,我们迟到是不对,但是没人教给过你要对别人的歉意表示尊重么?”他走了过去,斜睨着大墨镜鸭舌帽捂得活像个法老的导演,一只手不自觉地就环上了霍建华的肩,神态间活像个给自家小孩讨公道去的老妈。
“你们先试一场戏,开拍之前我就和你们各自的经纪人都说过,这电影拍好了绝对能火,但也是考验一个演员的难关。”蔡导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冰冰的,说话倒是还蛮客气:“就算你们不迟到,过不了这一关,我也不会要的。”
“可是开机仪式上不是说了我们是主演么?你这是毁约吧?”胡歌口气不爽起来,他讨厌别人高高在上的样子,靠,现在神马时代了,爱都不分性别了人还分三六九等?他和某人有工作上的上下关系不代表他就是某人的奴隶,任打任杀。
“毁约的钱我赔得起,但是一个演员被导演辞演了,这名声传出去毁得可就大了吧?”那人翻看着一大摞简历,头也不抬:“你现在想走就可以,慢走不送。”
“我……”胡歌一股热血冲上脑门,从没见过这么牛掰的导演,其实算上开机仪式,他也才见过这人两面。
“老胡!”霍建华拉了挽袖子的胡歌一把,波澜不惊地问道:“请问蔡导,要试哪场戏?”剧本他已经全看过了,这也是他决定参演的因素之一,当然是胸有成竹。
“试激情戏。”蔡导的眼神从镜片上面直直地飞出来,刀一样锐利的视线扫着两人,声音里带了笑意:“□□。”
“老胡!你干嘛去?”霍建华一把拉住转身欲走的胡歌:“没关系,别害羞,我的角色才是那个……呃,那个……”他形容不来同性情人中相当于女性的一方,焦急地看着对方,希望他懂他的意思。
这家伙一定是山顶洞人,他住的那座山还是珠穆朗玛峰!胡歌扶额了,这个不开化的人难道看不出来那个什么蔡导是在玩他们么?试什么不好要试□□激情戏,他倒不是害羞,就怕试完了人家随便找个理由说不行,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丢人丢到北极去了?
再说……他也没做好心理准备,要和华哥有这么赤裸的接触。说起来当时接本的时候心里面其实是这么渴望的吧,现在却近乡情怯叶公好龙,人真是奇怪又矛盾的生物。
他侧身甩掉霍建华的手,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却听得背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猛一回头,果不其然,那人正垂着眼飞快地脱着衣服,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三步并作半步地窜回去,胡歌一把扣住霍建华的手腕,狠狠瞪了他一眼:“靠,你急什么,一个人怎么激情啊!”然后冲一边似笑非笑的导演冷哼了一声:“那边那个见不得光的变态,哪场戏什么要求,你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