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备情人》戮西法

12、后备情人PART依来问

　　吃完饭，不请自来四人组识相地找地方住去了，他们还没好意思到就这么赖在人家剧组里面白吃白住。都是忙起来脚打后脑勺的人，好容易请个假，打算在北京待个三天好好玩玩，给老胡过完生日再走。

　　下午准备正式拍第一场戏。

　　取景是在gay吧，两人就是在这里遇到的。霍建华扮演的大老板旋覆因为挚爱的女友飞机失事而失魂落魄借酒浇愁，喝得烂醉后误入了一家gay吧，被在里面应酬的胡歌饰演的职业牛郎凌岚Valley相中。

　　其实编剧是可以媲美仙三游戏编剧的中药er，旋覆和铃兰都是中草药的名字，这和景天徐长卿一个道理。

　　“为了不引起轰动和保持真实，我们要在gay吧里隐蔽拍摄，你们要低调点，知道么？”

　　心里是这么想的，戴着墨镜真要走进那个灯红酒绿的地方的时候，霍建华有点胆怯，好像长在胡歌背后似的，紧贴着他的背蹭了进去。以前在台湾经常会被猥琐男尾随或表白，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糁得慌。

　　一进去，只见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男人，半裸的，穿丁字裤的，狂舞的，满耳朵铁钉的，桀骜不驯的，一脸温顺的……吧台上打扮妖娆的调酒师见到两个墨镜星人似乎并不奇怪，只是打了个唿哨：“新来的？一起？”

　　老胡心里也没底，不过他还要保护那个东张西望手却一直紧抓着他衣角的人，便道：“有Ghost么，来两杯。”
　　调酒师若有所思地看看他们，耸肩，转身，很快便往两人面前放了两杯冰蓝色的液体：“慢用。”

　　“Ghost？这名字真熟……”废话，怎么会不熟，这不就是邢望喝得酩酊大醉的酒么，当时自己看了西街少年也去尝试了一下，颜色好看，味道不错，喝前三杯根本没什么感觉，一过十杯简直就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了，要不是他胡逍遥认识酒剑仙，估计也得挂在酒吧里。

　　就像爱情，来的时候像抽丝，突如其来又如山洪泥石流，猝不及防，将人溺毙。

　　“华哥，你一个人喝酒能行么？记住，微醺就行了，千万别醉！我一会就过来，你坐这别动啊！”胡歌压低声音却是抑制不住的担心。这场戏说来简单，就是霍建华先在吧台喝醉，然后从他醉了开始拍，胡歌这时候过来勾搭，把旋覆领到了自己家。

　　“没事，你去吧。”看到墙角处坐着的蔡导对他们比了个OK，霍建华一扬脖，已经把面前两杯Ghost全部消灭了。

　　胡歌一步三回头地走到蔡导身边坐下，等待着他说Action。

　　“Double。”霍建华对着一脸愕然的调酒师笑笑，喝下了第十二杯Ghost。够了么？好像还没醉啊……趴在吧台上，他脸红得像抹了一盒胭脂，白皙的脸上红霞一片，却更衬得冰肌玉骨，虽然戴着墨镜却完全遮挡不住那种超越性别的媚。

　　“自己一个人么？”头顶忽然传来的声音透着股糜烂的纨绔气息：“美人，要不要和我回去，我包你。”

　　抬起头摘了墨镜费力地看向面前晃来晃去一会变成俩一会变成仨的人，一身名牌，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金条似的能晃瞎人的眼。这好像不是老胡啊……

　　一只不安分的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脸：“美人儿啊，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特像一个明星？”

　　旁边的调酒师和酒保都凑过来：“嘿，这位还真挺面熟的，好像最近老在电视上见来着！”

　　“我了个去！嘛呢那是？”坐在墙角的胡歌隐约看到吧台那儿人越聚越多，腾地就站了起来。

　　“胡歌，你嘛去？现在还不行！”蔡导不是没注意到，他自有方法解决，这人去了怎么算呀，不是裹乱呢吗。使劲抓住老胡的衣袖却被他一把挣开了，火急火燎就往吧台走。蔡导低头一看，嗬，手里还捏着一缕布条呐！这叫怎么回事呀，传出去太难听了，说我和胡歌断袖了？呸！

　　分开一直在议论“这人长得真像霍建华”的围观人群，胡歌一眼就看见正中间围着的暴发户那只猪蹄还在华哥脸上陶醉地摩挲着，那人眼神迷离双颊酡红地盯着暴发户，嘴里还一直嘀咕：“怎么看都不像老胡啊……”

　　“□□妹！”把暴发户推得一个趔趄，胡歌顺手就把墨镜给霍建华扣上了，冲着被他甩来甩去跟一布玩偶似的暴发户就开火了：“你他妈的就是头猪，拱白菜的时候也得问问这是谁家的啊！看看你那副德行，把你家狗脖子上的链子都挂上了吧？狗还会看门，你别的没学会，我看吃屎应该学了个十成十！”

　　老胡平时不动怒，生气的时候骂起人来，照老袁的话说就是要多损有多损，损无止境。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为这位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不饶人的嘴上功夫所倾倒，很难见一块儿也算高大魁梧的帅哥骂人能骂得这么目不暇接是五光十色，于是纷纷鼓掌喝彩起来。

　　暴发户那张长相相当朴素的脸变成了相当不朴素的猪肝色，手指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半头的老胡呼哧呼哧直喘气，大有要心肌梗死的势头。

　　“老胡，你怎么才来啊……咱们走吧，这儿好热……”别人听来模糊不清的呓语胡歌却像得了圣旨似的立刻就行动起来，把霍建华抗在自己肩头，手揽着他的腰，从围观群众让出来的通向门口的小路慢慢走出去。路过暴发户身边的时候，他还不忘用十万伏特的目光把他电了个风中凌乱：“你丫给我走着瞧！”

　　“哟，胡歌，没看出来呀，挺护食的。”一路上胡歌吭哧吭哧不顾自己曾经被马兄卸下来的胳膊拉着霍建华就走，那速度赶得上刚提速的动车组了，像要找杀父仇人拼命似的。蔡导慢慢悠悠骑个不知道哪顺来的小破电动车从后面跟上来笑着打趣。

　　“护你妹！”头也不回地骂着人，要不是在大街上老胡真想直接甩他俩大耳光。

　　蔡导并不着恼，笑嘻嘻地说：“胡歌，即兴发挥的不错啊，刚才那段我都拍下来了，挺好，剧本咱们可以这样稍微改一改，说是凌岚英雄救美打抱不平……”

　　岂止是发挥的不错啊，那是本色演出！

　　“诶我说你有调没调有谱没谱啊？哦把人往那乱七八糟的地方一搁就不管了，作践人呢是吧？要是当时真出点什么事怎么办？这造成的影响和后果怎么处理？”别人是越气越糊涂，他老胡是越气越清醒，大概因为他平时就是传说中的“二百九”——二百五加三八加二。

　　“诶哟喂，怎么着胡大爷，急眼了？人家被调戏的还啥都没说呢，后果影响有我这个导演担着，跟您有一毛钱关系吗？”

　　老胡气得干瞪眼，气出得跟风箱似的，却死活憋不出来一个字。是啊，和他有一毛钱关系吗？

　　“我真服了你！”蔡导看看他，偏头一努嘴：“倒是把他放在后座上啊！你再这么拽着他暴走小心吐你一身！”

　　一路东倒西歪地总算回了剧组，还被好几个交警盘问是不是人贩子。后座上那人醉得人事不省，还得靠胡歌在一边扶着才能勉强保持平衡不从车上栽下来，这好几里地就这么走回来他容易嘛他。

　　为什么不开车？因为唯一拿了驾照的那个人，他居然也喝了酒！墨镜上还反射出了“明明我也不想喝的可是还是忍不住喝了”的诡异光芒！这叫神马人啊！

　　胡歌多希望国家出台一政策，喝了酒骑自行车电动车电动自行车的都按酒驾处置！罚不死他个老油条……

　　“哎哟喂，累死我了，多少年没干过这么费体力的活儿了，小伙子，善后工作交给你了，我先去蒸个桑拿……”看着某人装模作样地锁上车走远，胡歌气得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他认命地慢慢扶着霍建华走回房间，倒了一杯茶水给他灌了点，然后把人安置在床上，脱了鞋袜，这才长出一口气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要不说人家华哥是偶像呢，喝这么多都不吐，不像自己是圈里有名的“喝了吐”，吐过以后又惋惜，敢情不是白喝了半天嘛……尤其碰上喝XO人头马的时候，恍惚中他都觉得自己吐出来的是一沓沓的人民币啊！

　　说起钱胡歌才想起来自己没结账就走了，那满脑袋彩虹的调酒师发现自己赔了12杯Ghost的时候不知道会郁闷成什么样，不过能见识到已经金盆洗手退隐江湖自从出道以来多年不曾展露自己泼妇骂街的功底，算起来还是他赚了。

　　“我——我是——菠菜！”床上躺着的人忽然大声又清晰地吐出这么一句话，说到“菠菜”的时候声音还高了八度，同时右手像示威一样“腾”一声直直地举了起来，保证凹凸曼看见都得汗颜。

　　“神马玩意儿？华哥，你是大力水手啊？”完全不清楚这是不是在整蛊他，老胡以退为进，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我是兔子——嘿嘿，哈哈哈哈哈……”那人又把两只手放在头顶比出两个“2”，眼睛都不睁，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后槽牙都快看见了。

　　得，这位这是在解放天性呢，不过这样不加掩饰傻乖傻乖的华哥，怎么就这么好玩儿呢？

　　“诶，华哥，认得我是谁么？”先试探试探，老胡邪恶地笑了。

　　“你是大灰狼，不是我妈妈，我不会给你开门的！”

　　好嘛，在小兔子乖乖这儿等着我呢。老胡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小兔子，我不吃你，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有——有很多、很多~哈哈哈哈……”很……很很很很多？老胡差点一口气没抽上来：“说，你心里到底还有谁，一个都不能少！”

　　“有妈妈，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天，这只小兔子的思维还在兔子窝里呢，难道与童话大王并称的套话大王胡小白要在华哥这里败北？不，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滚）

　　“还有，我最喜欢，最喜欢……胡……”胡！胡歌的心跳简直要停止跳动了！胡！胡……你倒是往下说啊！华哥！华哥你不要在这时候睡过去啊！华哥！华叔！！华爷！！！

　　似乎被胡歌堪比镭射的目光瞪醒了，在沉寂了一分又三十秒之后，霍建华突然舔舔嘴唇，又吐出俩字：“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