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和敬回宫(2) ...
-
原本有些热闹的慈宁宫在和敬关切完三哥永璋后,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三阿哥闲赋在家这么多年的原因众人都心知肚明,这次突然起复,而且乾隆还把迎接蒙古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做,让不少人看红了眼。如今和敬回宫,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和敬给三福晋难看,可现在是什么情况?长公主居然这样关心三阿哥?难道天要下红雨?
就连皇后和令贵妃都吃惊不小,更别提一直在一旁病恹恹的纯贵妃了。倒是胤禩和太后,一直脸色未变。
而三福晋更是吓得身子都僵了,因为先后葬礼上的事情,这么多年,三阿哥和三福晋不是不怨,可又有什么用呢?三阿哥已经被厌弃,就算他们夫妻两长期呆在府里,可是伺候的人跟红顶白,越来越不上心。三阿哥心理抑郁,不愿见人。三福晋有意找纯贵妃做主,只可惜那时正是当时还是令妃的令贵妃春风得意之时。
纯贵妃拖着病体求乾隆为三阿哥做主。乾隆在斥责永璜和永璋之后,本就后悔了。自己的子嗣不算多,没想到,却被自己骂废了两个。乾隆有心让永璜和永璋重回朝堂,却又拉不下面子。听到纯贵妃的哭诉之后原本有些动摇,可惜跟在一边的令妃却娇娇弱弱的跟着滴了几滴眼泪,说着什么仙逝的皇后娘娘也不愿见三阿哥被人践踏的,还说三福晋到底年轻不知事,压制不住下人,还劳得贵妃姐姐拖着病体来找皇上,让皇上忧心。
乾隆原本软了的心,却因为令妃的几句话而勾起了怒火。不仅赶走了纯贵妃,还派了人去三阿哥府斥责三阿哥和三福晋。
因为这样,纯贵妃一病不起,三阿哥在跪听斥责之后也吐血晕倒,三福晋更是因此郁结于心,生生流掉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怀上的孩子。而且由于身体虚弱,伤了根本,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至此之后,三阿哥夫妇更是闭门谢客,且轻易不出门。本以为会这样终老,可没想到乾隆会突然让三阿哥同五阿哥一起负责迎接蒙古的事情。夫妻两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皇上想起来,也不知是福是祸。商量之后,决定安安分分的做事,不要被人抓住小辫子即可。已经这样了,也不会是碍着了谁的路,所以,不会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
只是三福晋,要面对和敬,夫妻两有些不安。纠结了一晚,也想不出不去的理由,最后也只能作罢,想着随和敬公主怎么样都行,三福晋受着便是。总归和敬公主早晚是要回蒙古的,忍一时风平浪静,太后和皇后也不会让和敬太过分的。
即便如此,三福晋今天一来还是给太后皇后请完安之后,便往角落里躲,尽可能的让自己不显眼。谁知五福晋却恍若不知的拉了她一起,站到了和敬面前。三福晋无法,都做好了被和敬公主为难的准备,可谁知,和敬公主居然破天荒的关心起了三阿哥的身体状况。怎能让三福晋不吃惊,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和敬是要以此再次攻击三阿哥。
胤禩见三福晋明摆着的惊吓,接过了话:“刚才皇姐送我手链的时候说给大家都是备了礼物的,让大家不要计较。可现在却只关心三阿哥,怎么就不关心其他兄弟了?我们爷最近看着也消瘦了,皇姐可有什么补品给我们爷?”
三福晋这才缓过神来,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胤禩拉了过去。三福晋有些复杂的看着胤禩,而感受到三福晋目光的胤禩也只是和善的笑笑。
太后被胤禩逗得前仰后倒的,晴儿连忙上前扶着太后帮她顺气。
太后笑着骂胤禩:“怎么说你也是做婶子的人了,不给侄儿准备见面礼,还向侄儿的额娘讨要补品?好不害臊!”
说完又问和敬:“哀家的曾外孙呢?怎么没带来给哀家看看?”
“回皇玛嬷,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跟着他阿玛还有世子先去给皇阿玛请安,想着,一会就会过来给他皇祖母请安的。”
“嗯,这才是正理。”太后并没有因为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没有先来给自己请安而生气。反而,若是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先来了慈宁宫,太后才该问问和敬,是否将孩子养得太不知事了。
“好了,都散了吧,皇后和敬留下陪哀家说会话。”
这些宫妃虽然想等着见皇上,可太后都发话了,也只能跪安,只是还是有人没眼色。
令贵妃等着其他人都走了之后,扶着肚子走到和敬面前:“好久不见大格格,奴婢一直牵挂着大格格,也很想念当初在长春宫的日子。奴婢得知大格格今日回宫,高兴不已,特意准备了大格格爱吃的糕点,奴婢在延熹宫等大格格可好?”
和敬虽然很想撕了这个女人虚伪的面孔,但她知道,面对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没有将她彻底打倒再也起不来的把握,决不能轻易打草惊蛇。
“贵妃娘娘过谦了,贵妃娘娘虽然在长春宫伺候过我皇额娘,但是如今已贵为贵妃,再自称‘奴婢’怕是不妥。再者,‘想念在长春宫的日子’这样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了,以免别人以为贵妃娘娘对如今的生活不满意,宁愿回长春宫为奴为婢。”和敬仿佛没有看到令贵妃差到极点的脸色再接再励,“至于那些糕点,本宫向来不爱吃甜食。本宫以前吃只是因为那些是本宫的皇额娘亲手所做,别人做的,又怎能入本宫的眼?”
令贵妃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自己曾经是先后身边的奴婢这件事情不是秘密,但是自从自己受尽皇上的宠爱之后,再没人敢在自己面前提起以前的事情。就连上次太后训斥自己提到自己以前的身份,皇上也在不久之后提了自己的位份。
今天看见和敬对皇后居然恭敬了起来,心里有些不安,所以故意在和敬面前说了那些话,无非是想提醒和敬想起以前的事情,提醒和敬别忘了现在坐在皇后位子上的是那拉氏。没想到,和敬不仅没理会她的暗示,还出言嘲讽她。可是,当着太后,自己又不能摆着母妃的架势教训她。
“皇姐,皇阿玛一向都说皇姐是格格中的表率。我额娘只是见到皇姐后不免想起以前的事情,一时感慨罢了,皇姐又何苦这样对我额娘。况且,皇姐好歹也要叫我额娘一声‘母妃’,皇姐这样对母妃不敬,又怎能担当起众姐妹的表率?”
和敬没想到自己没找和静的麻烦,她倒是找上自己的茬。正要出言教训,却被皇后抢了先。
“令贵妃,本宫看你是见到和敬欢喜过头了吧?和敬出嫁之时就晋封固伦公主,位比亲王。如今,令贵妃你却口口声声叫着‘大格格’,要知道,这可是冒犯固伦公主。如今公主没和你计较,只是提醒你几句罢了,你可是有什么不满?”
令贵妃狠狠的咬着牙,口称不敢。皇后并没有搭理她,转头又对和静说:“本宫想着,固伦公主和格格的位份到底是不一样的,七格格,本宫说的可对?”
和静也苍白了小脸,摇摇晃晃的对着皇后:“皇额娘教训得是。”
又对着和敬请罪:“皇姐,是我冒昧了。”
和敬见皇后帮她出了气,也懒得跟这两母女纠缠:“无妨。”
而后,令贵妃也领着七格格和九格格跪了安。
太后派了桂嬷嬷和容嬷嬷去门外守着之后,叫了和敬细细的问:“究竟那刺杀是怎么回事?你皇阿玛跟哀家说的时候可是吓坏了哀家,怎么就。。。”
太后言语中带着哽咽,有些说不下去了。
和敬也红了眼眶:“那天晚上孙女因为照顾
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有些累了,早早的就睡了。出事之后,额驸叫醒了我,才知道婉妹妹出了事。我赶了过去,见了婉妹妹最后一面。”
和敬说到这,忍不住哭了起来:“婉妹妹只对我说了句求我让皇阿玛准她回盛京就去了。”
太后没想到和婉的遗言会是这个,也跟着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孩子,到底是在蒙古受了什么罪,这是死不瞑目啊!”
皇后也跟着流了泪,只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拿着手绢拭了眼泪。
“大公主可别再招你皇玛嬷眼泪了,只从消息传了回来,你皇玛嬷一想起和婉就不停掉眼泪,伤了眼睛可怎么是好。”
和敬这才劝着太后收了眼泪。
“当初紫薇虽然被掳走,不过好在她的侍女金锁还在,孙女今天也特意带了她来,皇玛嬷可有什么要问的?”
太后想了想,吩咐传金锁问话。没一会,一个穿着蒙古服饰的女子走了进来。规规矩矩的冲着太后磕头:“奴婢萨仁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给王妃请安。”
太后和皇后都有些吃惊,特别是皇后,以前见着那金锁只觉得她很忠心,不过有些愚忠。最重要的是,以前的金锁没那么多心眼,一点都不像眼前这个沉稳的女子。
“你说你叫萨仁?”太后有些疑惑,“不是金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