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灵的城花》沈麻麻

2、完美小姐 李老爷

　　李老爷是个商人，经常走南闯北，见识很广。在我八岁那年，李老爷去了一个叫双城的地方，回来就疯了，直勾勾的盯着我和樱桃，把我吓得，手中的泥人赶紧扔了。李老爷眼里波光潋滟，叹息一声，晕了。
　　醒来后的李老爷二话不说把两个女娃娃揍了一顿，拿着藤条真打。我又急又气，想哭又不好意思，我都多大的人了，还被一老男人夹在怀里打屁股……
　　最后我在众人心疼担忧害怕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失声痛哭，嘹亮的哭声和樱桃的尖叫夹杂在一起，深深地刺激到了我柔软的小心脏——李老爷，我要告你家庭暴力！
　　那次被打之后我在床上趴了十几天，眼泪汪汪的冥思苦想自己哪里做错了，莫非李老爷出去一趟脑袋开窍了，突然回想起上个月我把他的财神爷摔碎并且嫁祸给李青竹？不对呀，李老爷当时看上去相信了啊……
　　我支着胳膊皱眉思考，正准备换下一个可能，丫鬟瓶儿跑进来，五官扭曲着跪倒我床前，哑着嗓子说：“小姐，打听出来了。”
　　“……什么啊？”
　　瓶儿吸吸鼻子，小心的开口：“小姐有没有听说过双城的双生花？”
　　我一惊：“那是什么玩意儿？”
　　“两个女孩。”
　　“……”
　　瓶儿快哭出来了，捂着我的脸叹道：“她们两个是一胞所生，小小年纪长的是惊为天人，闭月羞花，而且擅长琴棋书画、油炸烹调、射箭骑马、拳打脚踢……反正很厉害就对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姐……”瓶儿眼泪涌出，“老爷要让您和三小姐超过她们……”
　　支着的胳膊一下子瘫倒。

　　三天后，院里多了好些人和东西。
　　我和樱桃对着那一排排“刑具”咽口水，又瞄一眼长相奇特的老师们，哭了。训练一天后，我因体质弱，躺了两天。
　　休养的时候三姨娘来探望，捏着帕子哭的梨花带雨。这三姨娘膝下无子，把我当女儿来疼，平日里宠的不得了，堪比亲娘。
　　娘在一旁劝道：“妹妹也别哭了，老爷他……他也是一番好意。”
　　“什么好意啊，芭蕉还这么小，哪受得了这东西。”三姨娘愤愤不平。
　　我看的辛酸，这谁是我亲娘啊……
　　身体好了之后我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我要离家出走！我要闯荡江湖！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提着装满娘首饰银子的小包袱，悄悄地，悄悄地推开了房门，用狗的姿势，猫的轻盈，鹰的速度向大门窜去！
　　“有贼啊——”李青竹的声音。
　　家里一瞬间灯火通明。李老爷对“贼”很敏感。
　　我……我恨你——
　　赶紧向回溜去，边跑边扔掉小包袱。趁人不注意躲进三姨娘的房里，对着三姨娘疑惑的眼神抽噎：“……我……我小解……有贼……我怕怕……”
　　哇的一声扑进三姨娘的怀里。
　　隔天在李家会议室——一个宽敞的茶水间被李老爷细心“问候”，查明没丢什么之后散会。娘揽着我高兴的和三姨娘说：“还真是老天保佑，丢了又回来了，呵呵。”
　　三姨娘附和着：“是姐姐你有福气。”
　　一旁的雷夫人摸着一脸悲苦的樱桃的头，阴阳怪气的嘲讽：“呦，这贼还真是不长眼，专偷妹妹的东西。不过，没想到妹妹东西还挺多的嘛。”
　　娘搂着我的手僵了。
　　我眨巴眼，一副好奇的样子：“夫人，前些天爹爹带回来的影娉金盏好漂亮，可是我最近怎么都没见到它呢？”
　　雷夫人脸色变了，狠狠地剜我一眼：“小孩子知道什么！”
　　拉着她的两个娃儿逃了。
　　我仰头问三姨娘：“那不是爹爹送您的吗？”
　　三姨娘蹲下来，温婉一笑：“你不懂。”
　　啊，我不懂……
　　从此家里守夜的人增多，离家出走算是泡汤了，每日仍要受酷刑教育。谁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在李老爷面前那是歪理儿，是浮云。
　　“小姐，诗经的第一百三十……”
　　“关于画人，是有技巧的，眼睛最重要……”
　　“第二百八十三次，放——”
　　…… ……
　　双生花，我恨你们！穿越，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