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平城》阳光碎影

2、凄凄凉凉（1） 乌云密布，

　　乌云密布，这一天注定是不平静的。
　　村民们上好门闩，店铺掩好铺门，街道商贩一哄而散。乞丐披头散发,赤足俯头，里三层，外三层蹲满总舵。
　　原是因为秦天，他杀害平城太守，夺得军政大权，自封平城省长，北洋军阀追剿而至。一时之间，城内枪弹四起，众人惶惶不可终日。
　　直到这日清明，人民才敢透过缝隙，看着外头情况。秦天一部在前头逃跑，金国标部在后头穷追。原是秦天被小人出卖，平登，白天二道重要关卡无兵把守。金国标部直冲防御弱小机关总部而来，这才兵败山倒，上千人马拥着秦天南逃，一路损兵折将，到平山时，仅有几十人。
　　眼看大雨不识时候落下，瞬间湿了几十人衣裳，将身上的血污冲刷干净。
　　“绍宇，还撑得住吗？”秦天胳膊受了两发子弹，嘴唇已然发紫，他仍然记挂着一个青衫男子的安危。
　　“省长，我没事！”
　　短暂的一句问安后，只有急匆匆的脚步声。
　　平山地势开阔平坦，浅矮的碧草一片接连一片，难得见到几株见高大杉木，在此停留极危险。所以，他们赶快逃到平山南面的丐帮总舵，依靠丐帮作屏护所。
　　碧草摇摇晃晃，滚滚阴云如一张网布下，天和地，似一个小长方形的顶与底，近在咫尺，伸手即可探到。
　　岁月逢春，难有机会撞着暴雨前奏。雨那激动不已，半蹲在画板前写生。画的是百年后她从劳改所跑出的情境：灰沉沉的天，一座黑房子，一个白裙女孩，一群追赶的人。她激动的在皮鞋边沙沙划个不停，来表示追赶者响重的脚步声。
　　画纸被雨淋湿变成渣子脱落，钢笔尖仍然划着，将画板划出一道道痕，她浑然不觉。
　　砰的一下，雨那紧崩的弦断了，响重的脚步声从后而至，如一面锣鼓喧天敲响，他们又追来了！
　　那日被追赶的记忆叠盖而来，她倏的起身来，万千雨水被冲开。她将手窜进裙进裙兜里，提出裙小刀，抖动着将刀鞘拔出，双手捧着手指头大的刀柄，将刀峰正对前方。
　　身穿改制蓝长袍的秦天向她跑来，身后紧跟着他的幕僚，几十个卫兵，他们均负了伤，神经高度警惕。断后的卫兵退着走，扛着枪防后方军阀赶来。
　　隐隐见前方一道白身影，众人试着定睛看时，已听似狼绝命的嚎叫声。众人倏的停下步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齐齐看向被省长撞跌出好几米的女子。
　　她穿白裙，系黑腰带，齐眼眉的刘海，及腰间的长发未扎起，披散一地，就像在碧草丛中娇研绽放的百合花，白的几欲透明，她侧伏在那，羸弱的一碰即要碎。
　　众人愣着看了好会子，突听一个卫兵大呼省长受伤了，省长受伤了。众人回过神，纷乱一团，叫省长的叫省长，叫医生的叫医生。叫囔声中，拔枪的拔枪，医伤的医伤。
　　混乱不堪中，秦天温和的声音传来，“抬起头来！”
　　于他而言，这点伤并不算什么，他想将她的模样看清。他不与人结怨，尤其是女人，他想弄明白她为何要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