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兽手段》笙箫之外

2、冷漠之罪 1 入住高级公

　　章二冷漠之罪 1

　　入住高级公寓一星期了，秦津石同学暂时摸清了两名同居人的一些基本资料。
　　自个表哥，老板，尹天然，主业电脑黑客，没事找事的典范，无聊时可以看到谁黑谁电脑，或者在沙发上坐一天，纯发呆的。副业，侦探、电脑编程，游戏设置，按莫宸的说法，表哥喜欢一切正常人不容易看懂的东西，所以这副业的范围，还有待考证……
　　林莫宸，糕点师，是中俄混血儿，目前关系，表哥好友，同居人之一，厨艺打扫家务样样精通，而且长相漂亮，就是上的厅堂下得厨房。
　　本人，秦津石，刚满十八，因为高考落榜，现在暂时在表哥的侦探事务所打工，负责接待和解决普通案件工作，因为老爹是探长，对于一般案件有所涉猎，这工作做起来还算驾熟就轻。
　　“莫宸，今晚吃火锅吧。”
　　趴在椅背上，对在厨房里忙活的林莫宸笑着请求，秋末时节，温度骤降，出门要是不穿大衣，就得冻的够呛。
　　“火锅啊。”含着手指上刚打好的奶油，林莫宸犹豫了下，点头。
　　“哦也\(^o^)/，楼下购物广场正好减价中，多买点羊肉牛肉吧。”
　　望着秦津石夸张的笑脸，林莫宸有一瞬间看到个尾巴在摇晃。
　　“小石子，你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脚，要吃火锅不会自己下楼买材料啊。”从工作室里探出头，先狠狠打击一把秦津石，然后转头对林莫宸道：“莫莫困死了，咖啡。”
　　把蛋糕倒入模子，放进烤箱，解下围裙放好，林莫宸先是摸了摸秦津石的发顶以示安慰，又拿了钱给他，叮嘱一遍东西不能买多，等秦津石兴高采烈的下楼去，再转身给尹天然煮咖啡。
　　煮咖啡的时间，尹天然绕了过来，从背后搂住林莫宸的腰，下巴抵着肩膀，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莫莫，不要太宠小石子哦。”
　　拿起煮沸的咖啡壶，倒进杯子里，再放了点刚刚剩下的鲜奶油，递给身后的尹天然。
　　“还好啊，我是看你欺负的乐在其中，帮你安抚下，不然会被吓跑的。”
　　就着林莫宸的手抿了口咖啡，尹天然继续懒洋洋的挂着。
　　“我觉得我的脑子突然膨胀了。”
　　“氧气吸多了。”
　　“最近好无聊。”
　　“可以沙发上发呆。”
　　“莫莫你更黑了。”
　　“彼此彼此。”
　　拎着购物的成果，秦津石步入大楼，眼看电梯即将关上，三步并两步来了个百米冲刺，一头撞了上去，而且还高喊着：“等一下。”
　　电梯里的人顿了下，在秦津石即将到达门口时，按下关闭键，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闭，不由推了推眼镜。
　　秦津石捂着额头蹲倒，耳朵轰隆隆的响，刚刚他貌似看到那个关电梯的人笑了o(╯□╰)o……
　　林莫宸打开门，正准备开口，来人就将其一把抱住。
　　“莫莫，想我没。”
　　“大哥，你来啦。”就算处在被吃豆腐阶段，林莫宸也能很好的保持笑容。
　　蹲在沙发上看新闻的尹天然还在喝咖啡，看到来人，扫了一眼道：“你的黑眼圈比平时深重了30%，刚刚和莫莫说话时，唇形张开的角度不自然，口腔溃疡了，鼻头有点红，是上火造成的，看你的样子就是开车来，不可能是风吹的，怎么，那个割喉的杀人魔找不到，急的胃疼啊。”
　　对于自家弟弟戏谑的眼神，尹天自不予回应，只是把腋下夹着的文件包扔给尹天然，伸手还想吃林莫宸豆腐，却被身后突然冲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啊。”
　　“呀。”
　　尹天自的眼镜被撞歪在鼻梁上，等扶正时，秦津石也正好抬头，两人对视，再吃一惊。
　　“这小子是谁？”
　　“是关电梯门的怪大叔。”
　　翻看着文件，尹天然似笑非笑的扫了眼顿住的两人，电视机上还在报道关于割喉杀人魔的新闻。
　　“小天啊，如果这就是吃豆腐的代价，那我宁愿被多撞几下。”
　　秦津石眨眼，没明白怎么一回事。
　　尹天然挑眉：“小石子，下次在身上绑刀子，看多撞几下他还有命不。”
　　秦津石把食材递给林莫宸，揉着额头靠过去。
　　“老板，他是谁啊。”
　　“你表哥。”
　　尹天自咧嘴，秦津石一怔，老爹貌似说过，他有两表哥，而且两个都是怪胎……
　　“我叫尹天自，你可以叫我表兄大人。”
　　“天子？”
　　“是自然的自。”
　　“比我的名字还怪啊，哈哈哈。”
　　其实秦津石没有恶意，不过尹天自眼神闪了闪，显然是记下账了。
　　放下文件，尹天然捏了捏鼻梁，望着还站着的尹天自道：“你可以去查查受害者是不是参加过什么旅游团，留下过名字，或者是俱乐部，留下详细信息的，不过还有一种，就是他们曾经同时出现在一些有监控探头的地方，如果是这个，那会非常难找。”
　　“你说的前两个我都查过，并没有，而后面这个，也要有范围的。”
　　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秦津石表示很盲让，看了看电视，已经在讲天气了，再瞄瞄桌上的文件，秦津石差点吐出来。
　　照片记录下的只是现场被发现时的瞬间，死者大都瞪大了双眼，瞳孔扩散，颈项上开着个血淋淋的口子，好像长在人脖子上的血盆大口，血水流淌在脑袋附近，让肩膀脑袋都浸泡在血水里，在沥青地面的衬托下，分外狰狞。
　　“这是什么啊？”秦津石忍不住问道。
　　“是最近遭到割喉的十一个被害人的资料。”
　　尹天自点了根烟，正想抽，被从厨房走来的林莫宸掐掉了。
　　“这里禁烟的。”说完夺过烟蒂回厨房。
　　“老板，这会不会就是个变态杀人魔，没什么目的性的。”
　　“别小看变态小石子，没有什么杀人是没有目的性的，就算是完全的变态杀人魔，他们杀人也是有目的的，就是满足自身杀人的愿望。”慢腾腾的穿上拖鞋，尹天然弓着背，打着哈气向厨房走。
　　尹天然一走，客厅里就剩下尹天自和秦津石大眼瞪小眼。
　　“小石子对断案有兴趣？”
　　磨蹭着手指，秦津石嘟囔着，“我现在给天然表哥打工，在他的侦探事务所。”
　　“哦。”推了推眼镜，尹天自笑而不语。
　　“可以拼个几率题，把受害者日常一定会坐的公交车、会所、超市，全部罗列下来，其中如果有百分之六十的人是相同的，那么去调取资料，最好是两三年前的。”
　　眯着眼看尹天然，秦津石木着嗓音道：“老板，你不解释下吗，你员工求解惑，求明晰啊。”
　　听了尹天然的话，尹天自略一思考，算是明白了。
　　无视尹天然看来的眼神中，充满了你是白痴吗的字眼，秦津石决定将求知进行到底。
　　“说一下吧，说完了正好吃饭，大哥今天也留下来吧。”
　　“那是，一定的。”
　　坐回沙发上，尹天然喝白开水，林莫宸坐到一边沙发凳上，等他发言。
　　“杀人魔其实有的时候比艺术家还要挑剔，就比如说十九世纪的开膛手杰克，他挑的第一是女人，第二是妓女，第三他要挖走子宫，或者说前几年很有名的割喉男，他只挑天黑后，独自行走的长发披肩的女性等等，都是有特定的目标的，这些人杀人也许是受了刺激，对这类人有抵触，或者单纯的想这么做，而这个凶手，他有特定目标吗？”
　　把文件在桌上铺开，一眼扫过去，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前后穿插也没有什么规律性，发现的地点有的是在家门口的巷子，有的是在上班的地下车库等等五花八门。
　　“一个没有特定目的性的杀人凶手，排除以上原因，还有两种可能，一，这些人每个都和‘他’有接触，并且做出了刺激他的行为，可是上面有高层白领，有就读学生，有退休老人等等，他们有几个生活区域相距甚远，那么又排除了一个共性，除掉上面的，还有什么是以上受害者都可能一样的。”
　　说到这，尹天然沉默了，不断的喝白开水，一副等答案的样子。
　　秦津石想了几个都被自己否定掉了，再看看另两个人，都是不慌不忙的样子。
　　“那个，我承认我笨行了吧。”
　　“噗，没有的事，你只是没想通而已。”林莫宸继续担当安慰大使，抚慰幼小心灵。
　　尹天然翘起一边唇角，眼神里赤裸裸的BS。
　　“时间，也许这些受害者，在同一时间，做了一件让凶手足以恨到杀死他们的事情。”
　　“这么肯定是仇杀吗，不可能真的存在一个见人就杀的杀人魔吗？”秦津石还在做垂死挣扎，不知道为什么，看尹天然挑眉笑的样子就不爽外加不舒服，感觉碰了怵头。
　　“小石子，照片是用来看的。”尹天自捻起一张照片抵到秦津石鼻子前，血红和惨白糊满了视线，秦津石连忙后退，免得又触了什么神经，得个什么症。
　　“划的血肉模糊，还有呢？”
　　“孺子不可教也。”尹天然如是说。
　　“前面死的几个都是青壮年的男人，一刀毙命，可到了后面，杀老人、小孩、女人时，特别是最后几个，脖子上除了毙命的伤，还有些细小的划痕，有些也很深，但是不足以毙命，从‘他’杀第一个人就能看出，这个人手法纯熟，唯一能说明他后面开始有失手，是因为他迟疑了，在害怕，一个杀过人的人和一个没杀过人的，一个杀过一个人的，和一个杀过很多人的，在心境上的差别是不止一点半点的，杀人魔是不会犹豫的，而普通人会，什么仇恨可以让人杀人，而且是这样一个个杀下去。”
　　火锅扑通扑通的响，林莫宸起身去加菜，尹天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飘了过去，而尹天自把照片文件收好后，对着秦津石意义不明的笑了笑，笑的秦津石汗毛倒立。
　　“小石子啊，你以后有的熬了。”
　　抬头望天花板……
　　“莫莫，有牛筋面不？”
　　“啊，小石子没买呢。”
　　尹天自做哀怨状。
　　“你一个副局长，不会穷的牛筋面都买不起吧，如果是这样，我们这些纳税人的钱都成了你胃里的胃酸吗？”
　　夹起一个牛丸放进嘴里，尹天自呼呼的吐出热气：“小天啊，想你小时候多可爱，怎么越长越刻薄呢。”
　　“是你眼睛长刻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