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笼轻愁》叶匆

2、第一章 初见印象

　　第一章
　　又是一年桃花开，我正在做先生留给我的问题，揣摩着诗中朦胧的美：“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先生讲解时，满面惆怅，等了半刻，只以一句“此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匆忙结尾，就躬身而退了，留我一人怔怔坐着，思考他的离开。
　　说到先生，我一直以他为标准，来选定一生可托付之人，也会偶尔想想，或许就这样一辈子也好。先生姓卓，名宇，字天。我最爱打趣他的名字“宇天……宇天……雨天啊，先生，现在这季节，雨天很多。先生上街时，难道从未听人在街边喊你的名字？卓先生好歹也饱读诗书，怎可对人如此冷漠寡淡？”先生宠溺一笑：“为人当中庸，你啊……有时太刁钻古怪了些。”我不服，嘟囔道：“古灵精怪都比刁钻古怪来的好。我在先生心中的印象怎的这样差呢？”先生无可奈何地摇一摇头，转身又开始讲课了。
　　读出“先生”这两个字，总觉满口生香。样貌柔和，没有女子的娇媚。浑身儒雅的气息，映衬着初阳，更显先生君子如玉的气质。此时，任我如何调侃他，他都只是笑笑，却不接话。我不禁想到：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上这样的先生？
　　下午，我会在休息间隙，盯着窗外浅浅池塘粼粼的波光，听着屋檐下笼中雀儿的鸣啼，远处还有那些透着自由气息的鸟儿热情相邀。绿涛阵阵，飘过清新的草香，等待着屋中沉闷的熏香被吹散，惬意的小憩一会，醒来就临近傍晚了。走出小小的楼阁，去前厅或院中透透气，然后和家人共进晚餐。之后聚坐在一处，聊聊闲话，说说外面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这是我最讨厌的时刻，也是我最爱的时刻。因为此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从来不插话，只有低眉顺眼的坐着，因此讨厌；又因为一天只有这时才可以接触到外面的世界，任心自由地穿梭在尘世中，所以又是喜爱的。真真可笑矛盾！
　　那个下午或思考或发呆的我，时不时的回到先生的问题。总觉得眼前朦朦胧胧，始终撩不开前方轻烟似的纱。不自觉中，脱口而出的诗句，因声音细腻柔软，听去如梦中呢喃，令自己惊觉，十四岁的我，是否已经在想着戏文中的才子佳人了？慌了，乱了，这可怎么办？我现在还没有及笄啊，怎么就开始想这些了？如果先生知道他会怎么想我？父母知道的话会怎么想……
　　忽听得窗外柔和轻慢的清朗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慌乱：“不知小姐正在吟花弄月，在下不小心擅闯至此，扰了小姐雅兴，实在不好意思。呵呵！”最后附带着的笑音像是在嘲笑我的小心思，也换回了我的淡漠与理智，隔着门窗回应道：“公子们不必拘束，能入后院，必定得到了主人的应允。不知各位是否需要引路人呢？”许久没有去花园走走了，趁这机会，和人谈谈话、透透气也是好的。
　　出门，抬头间只见四人立于院中，最前方拿着折扇轻晃的紫衣男子唇角微扬，观之调皮，完全小孩子心性。瞬间便知除了两名仆从外，这位少爷年龄要比后面穿青衣的男子小。紫衣男子启唇一笑：“小姐今日劳烦了！”我微微一笑，心下却想：这公子不像是不学无术的人啊，怎的说出的话顺序颠倒啊？既然都已经擅闯了，还说什么不小心；今日已经扰了我，还说什么劳烦。走近他，隔了一步多，稍一欠身，低头，起身说道：“不敢，这园子颇小，想来比不上那些官宦大家，还请二位公子看过就好，不必记挂。”紫衣男子却接到：“啊！原来如此。不知这句话是该理解成赏景、观人不可同时，否则就是对小姐你的亵渎之意呢；还是小姐希望我们两位再来的时候不要再打扰到你之意呢？”我顿时反感起这人了。既然猜到了，和必要说破，给人一点情面都不留。还得敷衍到：“公子言重了！待二位看完庭院就知道音韵的意思了。”刚转头准备前方带路时，紫衣人的声音传来：“再下风诺，后面那位是在下的兄长，风洛。”不得已，转身又回：“风大公子，风二公子，请随音韵前来赏园。”回头抬步。此时不由得我不高兴。难得出来，还遇到这样霸道无理的人，最初对他的印象完全颠覆了。不禁皱洲眉头，唉！头疼。心里泛出疑问：这两人是哪家的公子？什么身份？到后院来怎么父亲和管家也不跟着？园子虽不大，但是我这里偏后园，他二人就这样轻松的闯进来，难道没有人拦着吗？华贵的衣袍，霸道的态度，无谓的言语，都让人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服侍他们。今天的第二声叹气就这样随着我的肩头落下，而逸出了口。此时的我，对风大公子风洛的印象，除了沉默，就是直觉觉得，这男子城府很深……

作者有话说

　　慢慢来，别急。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