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涯相成》郅旭

6、征战

　　将军府，书阁。
　　“什么，你要去边塞。”岑涯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相信“你去边塞干什么。”
　　尘渊拿出一个扳指；“这个你留着。”
　　“给我这个干吗？很值钱吗？”岑涯玩弄着手指上的扳指。
　　尘渊轻笑道：“是很值钱。”
　　血红色的扳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红的仿若要落下血滴。
　　岑涯灿烂的一笑“既然你给我就收下了。”
　　“岑涯，我这就走了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话？”尘渊打量着岑涯，猜测着他的心思。
　　“哦，有，早去早回。”岑涯伸了懒腰，眯着眼睛笑了笑。“困了。”
　　像猫一样卧倒在躺椅上，阳光丝丝滑下，不久呼吸就渐渐平静。风吹动树叶沙沙声，和不经意间尘渊的叹息，与不着痕迹的淡淡的吻。
　　远远的听见马车声，来回忙碌的脚步声，不知何时窝在书阁二楼的榻上岑涯轻推开窗子，水灵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远处府门口的人，春风拂面，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渐渐远行的马车声，没有哭泣，只是泪不断的下落，岑涯止也止不住。
　　“怎么哭了。”岑涯用力的擦着眼睛不停掉下的泪，不断的告诫自己“不哭，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红红的眼睛出卖了自己。
　　城门
　　“本王恭候将军早日归来。”顾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多谢王爷。”尘渊举杯回敬，眼眸中盛满笑意。
　　顾景瑄从马车上下来，一脸无辜，“将军，早去早回，皇叔，最近都不来宫里了，皇上常常提到您呢。”
　　顾祀先是一笑，后答道“参见太子，公务繁忙，有空定去宫里坐坐。”
　　尘渊翻身上马，“尘渊，告辞了。”
　　顾景瑄招了招手，大军向北出发了。
　　“皇叔有空定要去宫里坐坐。”登上马车，冲着顾祀灿烂的笑了笑。
　　顾祀也微微一笑，待马车走远，面色渐渐阴沉下来。
　　尚义低声道“王爷。”
　　“小毛孩子，不知天高地厚，也太嫩了点。”拂袖转身上了轿子。
　　马车内，顾景瑄眯着眼睛笑的不知所云。
　　尘渊走的第七天，岑涯忍无可忍从将军府逃了出来，傍晚的街上并没有太多人。
　　一男子走到岑涯身边，岑涯还未反应回来，就被拉进了巷子里。
　　“呜呜……放开……放……”岑涯努力的挣扎，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岑涯晕过去的一瞬间想的是可能在也见不到尘渊了。
　　朦胧间好像看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看到，只是隐隐约约听见，这货色不错。难道是劫色，也太离谱了吧，但是好像真是。
　　枫临江月楼
　　“我说爷，这可是上好的美人，你看这肤色，这身段，这年龄，爷你还挑什么啊。”贼眉鼠眼的家伙一脸献媚的表情。
　　子珞丹唇轻启，双眼微微向上挑，邪魅中透着一股妖惑，绝世的华丽，“我子珞从不做亏本的生意，这人我要了，但是就这个价，他也就值这个价。”
　　苦着脸要不是实在缺钱他也不干卖人的勾当“爷，价格就不能在高点吗。”
　　看着子珞起身要走的意思。一咬牙“爷，成交。”
　　子珞转身一笑，“银票收好，送客。”
　　有些意识的岑涯只听见那句送客，好像有些熟悉。睁开眼睛，就看见，罗纱幔帐，雕梁红木，与放大的笑，那双千魂百转，流落魅然的眼睛，勾人心魂。
　　猛的坐了起来。
　　“你，你，子珞……”岑涯抱着被子缩在墙角，一脸惊恐。
　　“还记得我啊，涯，现在你是我的了。”子珞看着此刻岑涯变化万千的表情，不禁有嘴角轻染上笑意。
　　“子珞，看在同师门的份上……放了我吧。”苦着脸的岑涯是内心泪流满面，这个人会整死自己的，绝对。
　　“我可是花钱买来的，白花花的银子，哪能说放就放。”子珞一副决不罢休样子，其实只是自己无聊罢了。“进了月楼的门，做了月楼的人，就安心吧。”
　　说罢，子珞微微轻笑，墨蓝色的长袍衣袖一挥，风华绝代。关门，走人。
　　刚刚出来的子珞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后又止住了，低声嘟囔着：“这小子，什么时候做了大将军尘渊的夫人了，不像啊，但是那枚血扳指绝对不会错的。”
　　岑涯知道自己是跑也跑不掉的，认命了，不就是卖艺接客吗？谁让他碰上谁不好，偏偏碰上最不该碰上的。活该倒霉。在同门中就数子珞和师傅性格最像，顽劣的很。
　　子珞传话了，三天后接客，牌名自己取。
　　岑涯斜倚在榻上，不由自主的朝北看，不知尘渊现今如何，深入似海的眸子仿佛就在眼前，岑涯也不知为何，相处一个月还不到，竟然会有挂念之情，自嘲的笑道，“又不是心间上的人，何苦如此。”目光中淡淡的念想连自己也为察觉，血色的扳指熠熠生辉的映着光。
　　子珞立在门口，看着这位向来把心事藏得比谁都深的家人，苦笑都笑不出，想当年还是孩子时，师父抱着自己回来，那双明净到极点的眼睛就怔怔的看着自己，纯澈的不像经历过世俗的人，后来才知道那里是没经历过才会如此，而是经历了太多反而淡薄，越发的不喜不悲，越发灿烂的夺目。
　　“名想好了吗。”子珞问道。
　　岑涯回过神来，笑道：“想好了，听尘，就叫听尘。”
　　将军府少了一个小厮，而月楼多了一个绝色听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