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总司>》cyfloelyan

4、痛苦的延续

　　就这样，我在这个平生素未谋面的老人家中住了下来。
　　最初的一段时间，我心中依然对老人怀有一丝警觉之心，生怕他像我的养父母一样，戴着伪善的面具，日后总有一天会用凶狠的态度来对待我。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对老人的不信任感也在渐渐消失。
　　同我养父母不同，他从来不训斥、打骂我，相反，他对我很好，甚至还教我读书、写字，就像对待自己亲生的孙女一般。久而久之，我开始管老人叫“爷爷”，仿佛他真的是我的亲生爷爷一样。
　　那时的我感觉如此欣喜，因为，终于有人像对待亲人一样来关心我了。
　　今后，我想我一定能过上憧憬已久的幸福生活了。
　　老人姓“清水”，这个姓氏，在我读来似乎有些怪，然而，老人却对自己的姓氏颇为自豪，他说这个姓氏是属于古时一个名声显赫的武家望族。
　　“那么现在呢？爷爷您，也是武士吗？”年幼的我，好奇地问道。
　　“我吗？呵呵…”他拈着斑白的胡子，只是笑而不答。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神秘，似乎有些我猜不透的东西。
　　日子一长，我渐渐对清水爷爷的身份产生了好奇心，我曾试图猜测这个外表和蔼和亲的老人究竟是做什么的，可是却什么也猜不到。孩子毕竟只是孩子，在一个六、七岁小女孩的眼中，他和世间任何隐居乡野、普普通通的老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开始渐渐意识到，他并不是个平常的老人，因为，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惊奇地察觉，这样一个看起来和蔼、平和、与世无争的老人，居然懂得剑术！
　　不仅是懂得，他似乎还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剑术高手。在这座不起眼的乡间住宅隔壁，有一处面积广大的剑术道场，时常有慕名而来的人来特意登门求教，想拜他为师，学习剑术，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每一天，这里都热闹得很，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爷爷，你也会杀人吗？”
　　有一天，当他正在书房中练习书法时，我好奇地问道。
　　“夜，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问？”他停下笔，问道。
　　“因为我看到爷爷也在挥刀，就像这样…”我一边说，一边用手笔划着，模仿着道场上人们练剑时的样子。
　　“哈哈哈…”当时，他看到我这付样子，顿时爽朗地大笑起来。
　　我并不知道，其实在那时，他就已经替我安排好了未来的人生道路。
　　他并没有禁止我去道场观看剑术练习。就这样，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时常一个人偷偷溜进道场，饶有兴致地观看他和弟子们练剑。
　　不知是为什么，也许是出于单纯的好奇心，也许是由于亲眼目睹过“剑”这样一种杀人器具的可怕之处，我竟然是那样喜欢看人们练剑，有时一看就是好几个时辰，不愿挪动脚步。
　　最主要的，恐怕是…现在想来一定是这样，或许在我的血管中，天生就流淌着杀手的血液也说不定…从我一出生开始，成为杀手，就成了我今生今世无法躲开的宿命。
　　能从强盗手中活下来、能遇上清水这样的剑术高手，或许都是命中注定的缘。而这种缘，对我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对于那时尚且年幼无知的我来说，这实在是一个难以解答的问题。
　　寒光闪闪的利刃，就像一道道闪电般，在阳光下发出眩目的光芒…
　　还有那种从银白色的剑身上所发出的夺目、灿烂的美…尽管，这种美也同时包含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高洁、甚至狂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