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温地带》若能如意

5、第五章

　　敲了半天的短信，又被我一个字一个字按掉。想想还是打电话吧。
　　手机仅响了一声就接通了，然后是他低沉的嗓音传来：“喂？”我反倒有些措手不及：“唐先生….对不起，这么晚了打扰您….谢谢你的….披萨。”
　　“已经吃了？”
　　“嗯，”我继续说道：“那个还有，明天你不用过来接我了，我坐公交就好….”
　　那边静默了片刻，回了一个字：“好。”声音淡淡。
　　我不由握紧手机：“那，晚安。”话音刚落，手机里已是一片忙音。
　　我合上手机，窗外的月亮今晚格外圆，明天定是艳阳高照吧。不及思索别的，我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早上醒来，习惯性摸手机，看时间。开机却是一条短信，是苏静的：茄香吞拿鱼焗饭很好吃，最爱你了，晚安。
　　原来不是披萨….再想想昨天那人的态度，竟是有因可循的。
　　星期五我照常跑去父亲那边。母亲一见我就说：“怎么瘦了？”“哪有？”我捏捏脸，“这么多的肉。”母亲一脸心疼，唠叨道：“是真瘦了，你又不好好吃饭了？身体最重要，说多少次了….”
　　母亲好眼力，我这几天确实瘦了不少，最近不知怎么回事，经常吃两口饭，就有想吐的感觉，也没有都什么食欲，吃的自然是少了。我不忍母亲担心，搪塞道：“最近比较忙，瘦了一点也是正常的。”
　　“在忙，身体不能不当回事。今天煮了你最爱的红烧鲫鱼，可要多吃点啊。”我盯着母亲的几根白头发微微发怔，母亲回过头问道：“怎么了？”
　　我低声说：“妈，你有白头发了。”
　　“傻孩子，人老了，自然就有白头发了。”
　　我轻轻从后面抱住母亲，鼻子一酸：“妈，再过两年，我一找到工作，你和爸就不要在打工了，我养你们。”
　　母亲笑道：“好，好，到时妈就给你煮煮饭，平常也像城里的老太太一样，逛逛街，跳跳舞。”
　　“好。”
　　父亲插问道：“家教的事怎么样？”“很好。”我回答道，“那个孩子很聪明，很好教。”父亲点点头：“你不能马虎，要尽心尽力。”
　　我点点头。
　　“还是房东的儿子开车过去接你吗？”父亲继续问道。
　　“不是，我自己坐公交去的。”
　　“嗯，能不麻烦人家，就不麻烦人家。在别人家里，凡事要有分寸，多做事少说话….”母亲边盛饭边打断父亲的话：“孩子一来你就废话啰嗦的，她又不是小孩子。”
　　“我这是在提醒她，养不教，父之过。”
　　“爸，我知道了。”我急忙说。父亲总算满意了，口气稍微放缓：“不要嫌爸爸话多，事事多注意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