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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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亚——
聆恩惊讶的看着他，疑惑的说道：
“我似乎并不认识你。”
“你不需要认识我，这不重要，”白亚的眉宇间略有倦色，很累的样子，“我不分昼夜的赶过来只是因为一个人，蓝小姐，可以和我谈谈吗？”
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聆恩困惑的点点头。
宁静的咖啡厅，聆恩看着白亚喝下浓浓的一杯咖啡，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好象很累的样子。”
“对不起，我刚刚下飞机，”白亚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着蓝聆恩，“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来找你，的确很累。”
聆恩有点糊涂：“你找我？有事吗？”
“只有找到你才能找到那个人！”
“谁？”
“一个不要命的家伙，”白亚的脸上有着微微的怒意，“尹圣锡——”
完全怔住——
聆恩惊呆的看着白亚，惊呆的看着他脸上那样正式的表情，惊呆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是说……圣锡吗？你……认识圣锡？”
“我当然认识他，”提起尹圣锡，白亚脸上的怒意竟然加深了，“我是尹圣锡的主治医生，我知道他的一切事情！这个混账小子真的是让我失望透了。”
他的手握成拳头猛的捶在桌子上，对着聆恩激动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来，我所率领的医疗中心为了他花费了多少心血，为了化解他身体里的病毒用了多少办法，他竟然敢说一句什么不想再浪费剩下的时间了，就轻而易举的放弃——”
聆恩的长睫毛忽然震惊的扬起：“你说什么？是他放弃？”
“对！”
白亚说道：“是他放弃了，他放弃了治疗，放弃了所有可行的办法，一意孤行的跑到这里来，最初只是说要了结一些事情，可是，现在，他却告诉我他放弃了，蓝小姐，说我直言，他放弃的原因，就是因为你，是你缠住了他——”
白亚的话严厉而不留情面，句句针对眼前的女孩。
“蓝小姐，我不管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感情，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尽快离开他，和你在一起，他只有死路一条，我必须把他带回去，不能让他留在这里自暴自弃。”
聆恩呆呆的坐着，白亚的话似惊雷一般在她的耳边轰隆隆的响着，她的面孔煞白。
手在不由自主地用力，指甲深深的嵌进手心里，她却浑然未觉。
心很痛——
“蓝小姐，你没有听清我在说什么吗？”白亚看着她发怔的样子，严厉的挑起眉毛，“你不要太自私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拒绝治疗而死掉。”
“你……说什么？”
止不住的泪水从聆恩的眼中滚落下来，一颗颗落下，落在桌面上。
她抬头看着白亚，声音颤抖。
“你是说……他可以接受治疗，他……还有救，他……不会死，对吗？”
白亚坚定不移：“如果他想活下去，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谢谢……”
聆恩低下头，竟已经泣不成声：“我以为……已经没有办法了，我以为……可是……为什么他……不告诉我……”
“因为你让他失去了斗志，你让他放下心来平静的面对了死亡，”白亚声音低沉，“蓝聆恩，你们不应该见面！你会害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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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晚霞灿烂如火。
颀长的身影站在菊花盆栽前面，洒水壶在他的手中发出哗哗的声音。
透明的水花在空中飞溅着。
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有人走了进来，站在他的身后，就不再动了。
尹圣锡没有回头，却微微一笑。
“看到了吗？我完成了你晚上要完成的工作，要好好感谢我。”
他放下手中的洒水壶，夸张的伸了个懒腰，转过身，俊帅的面孔上带着朗朗的笑意。
“你今天晚上要做点好吃的慰劳我，否则……”
他的话倏地停住——
泪水如星芒一般在蓝聆恩的面颊上成串的滴落。
她竟在哭。
尹圣锡带着笑意的面孔忽然冷峻起来，他的双手猛地抓住蓝聆恩的肩膀，急切的说道：
“出了什么事？你哭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
“蓝聆恩……”
她不说话。
满含泪水的眼眸只是定定的凝视着他，看得他几乎崩溃。
他竟紧张起来。
“蓝聆恩——”双手抓紧她的肩膀，他被迫喊出声来，“你给我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丝绝望和脆弱的光芒在聆恩的眼中闪过，轻轻的张开嘴唇，她的声音在泪水中不可抑制的颤抖。
“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尹圣锡怔住——
蓝聆恩安静的看着他，颤抖的声音仿佛她痛苦的快要窒息的心。
“我……以为你已经……无药可救，我……那么的绝望，我绝望的……快要死掉了你知道吗？，可是，为什么你要骗我？尹圣锡……为什么你要骗我？”
泪水从她的眼中滚落。
他的手更紧的握住了她的肩膀，眼中的痛苦犹如无边的暗夜。
“聆恩……”
“为什么要骗我呢？”蓝聆恩喃喃的无意识的重复着，怔怔的看着尹圣锡，“为什么要骗我……是不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
握紧她，他几乎是喊出来：“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会……”
“不！你骗我！”
蓝聆恩猛的挣开他的手，退出几步，似乎是要逃离他的掌控。
那一刻，院子里安静下来。
两个人完全怔住。
蓝聆恩抬起头，嘴里是咸咸的苦涩，她缓慢而固执的说道：
“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如果你喜欢我，你就应该努力让自己活下去你懂吗？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做了什么……明明白亚可以救你……你欺骗我说你已经无药可救——”
尹圣锡僵硬的站着，面孔苍白。
泪水从她的面颊上滴落，她的声音轻轻的，却重重的落在他的心上。
“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眼看着你……忍受痛苦却不能帮助你……你知道那种痛苦吗？尹圣锡——”
“……”
“看着我忍受这种……痛苦你很开心吗……看着我……这么难过你很开心吗？尹圣锡，你怎么可以——”
“不要再说了——”
他的眉头紧皱，苍白的面孔上没有一点点地血色，却有着固执的淡漠。
“你不要再说了，蓝聆恩！”
聆恩呆呆的看着他。
尹圣锡默然的转过身，走向一边的院门。
她的心猛地颤动。
尹圣锡推开院门，背对着蓝聆恩，他倔强的装作无所谓的笑道：
“我以为我不用死在手术台上，我本想把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作为我一生最美好的记忆，我们以前都这样努力过不是吗？可是，现在……”
微笑竟变得苦涩起来。
“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院门被关上。
庭院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白色的菊花在灿烂的夕阳里恣意的绽放着。
有莹亮如钻石一般水珠在上面滚动着。
聆恩呆呆的站立着，面色苍白，仿佛被抽去灵魂一般。
一颗水珠从菊花瓣上落下。
……
“我以为我不用死在手术台上，我本想把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作为我一生最美好的记忆，我们以前都这样努力过不是吗？可是，现在……”
……
“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
恍惚间，心很痛。
她忽然蹲下身，像一个孩子一般，抱住自己的膝盖，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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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灿烂的晚上。
聆恩坐在房前的石阶上，冰凉的月光笼罩着她单薄的身体。
她抱住膝盖安静的坐着，柳叶般的细眉皱成一团，眼眸乌黑明亮，却仿佛有一种如水一般的忧伤在她的眼底缓缓流动。
冰冷的清辉在深邃的夜空中闪烁着灿烂的光华。
她低着头，有夜风轻轻的吹过她白净的容颜，她只是静静的坐着，美的像幅画似的。
轻微的声响从她的前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聆恩抬起头，她的眼中有一丝光芒在闪烁，看着立在不远处的身影，她的眼眸忽然变得晶莹剔透，如同星光一般清澈。
“你回来了。”
尹圣锡依然紧皱眉头。
“你在这里做什么？”
聆恩低头，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委屈的说道：“我想等你回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你怎么可能把我丢下呢？”
尹圣锡的眼眸深邃剔透：“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
一阵夜风缓缓的从两人之间吹过，恍惚间，风中仿佛带着花的芬芳。
醉人的香气在如此宁静美好的夏夜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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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红枫林，夜风轻袭，吹动林木枝叶，林木枝哑婆娑拂动，轻晃飘摇。
几片枫树落叶，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
木楼旁的古老枫树在月光下静静的伫立着。
枫树下，是两个人的影子，蓝色的丝带在他的手臂上随风飘扬。
蓝聆恩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已经明显瘦下来的身影，泪水已经充溢上了她的眼眶。
“我在很早以前逃离创世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白亚，是他救了我，”尹圣锡低声说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研究我身上的病毒，想找到一种破解的办法，但是，十几年来一直都是失败的。”
聆恩静静的看着他。
尹圣锡的目光凝定在一片随风摇曳的枫叶上，目光深邃而沉重。
“两年前，我知道自己身体里的病毒进化的太快，已经让我无法控制，我只能再一次联络他，于是，直升机的失事，我的假死，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为的只是暂时躲避创世的视线，然后，我就去了他的医疗中心。”
“这两年里你一直都在那里？”
“是的，”尹圣锡目光隐痛，“我想要作为一个正常人出现在你的面前，我以为……我可以，可是，每一次的希望都会被一次失败打破，一次又一次，整整两年的失败，终于有一天，我意识到自己像一个可怜的白痴一样，其实除了死，我已经无路可走，我就对白亚说，我要回来了结一些事情，我要无牵无挂。”
泪水从聆恩的眼中落下来，她的眼前一片迷茫。
“所以你就回来了，”她的声音中充满痛楚，“因为你知道我还在你给的承诺里傻傻得等待着，你不见我，你和爷爷安排了一切想让我和东方骏在一起，你想把一切安排好你就可以安心的离开，安心的回去面对死亡，是吗？从那个时候，你已经决定放弃了，你已经……认为自己就要死了，是吗？”
“是——”
他背对她，声音低哑。
“不要再相信白亚的话了，我很清楚，我是一个要死的人，谁也救不了我。”
“圣锡——”
“你知道我这两年里到底经历多少的失败吗？每一次，每一种尝试都会是失败的结果，我不想再面对着枯燥的死亡，我已经受够了那些该死的实验……”
尹圣锡缓慢的转过身看着蓝聆恩，瞳孔黯然。
“没有人可以救我了，最后的日子，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守在一起不行吗？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这样……就算是死，也不会有任何遗憾了。”
胸口仿佛是撕裂般的疼痛，痛得她发不出声音，痛得她无法呼吸。
泪水落在她的唇边，她的目光剔透真挚，却有着一种隐隐的坚决。
“好。”
蓝聆恩定定的凝视着他，更多的泪水滑落绝望的面颊。
“我们在一起。”
尹圣锡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有着一种难解的惊诧。
“聆恩……”
“我们在一起，我们可以一起快乐的在一起，和以前一样，那样的……快乐……一直到……你死去的那一天，我……都会陪你”
聆恩低下头，泪水在她的面颊上闪烁着清澈的光辉。
尹圣锡怔怔的望着她。
“然后，”她在泪水中苦笑，“我会先于你死掉！”
尹圣锡的身体重重一震。
他深邃的眼眸中倏地闪过一道锐光，双手已经抓住了她单薄的肩膀，无法置信的大喊出声来。
“蓝聆恩！你说什么——”
泪水疯狂的从蓝聆恩的脸上散落下来，她的声音充满绝望和倔强。
“我说我可以先死！如果你真的不想活了，你都已经放弃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那就让我先死好了，我可以先死！我可以做到！”
她仿佛立誓一般的喊出声来。
他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似乎要把她的肩膀捏碎一般。
“在这个世界上，你已经孤孤单单一个人活了，”聆恩微微的摇着头，痛苦的笑着，“我不想你到另外的一个世界还要忍受孤单，我不想……”
“蓝聆恩——”
尹圣锡的嘴唇苍白，眼眸幽黑，“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残忍？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你就不能让我……”
“让你怎么样呢？”聆恩的声音轻颤，“让你安心的死去是吗？让你放弃一切可能的希望去死是吗？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尹圣锡，难道你就从未想过吗——”
蓝聆恩微微苦笑，笑容里的悲伤清澈透明：
“你死了以后我该怎么办呢？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到哪里去找一个人和你一模一样的人，我到哪里去找一个和我有过蓝丝带承诺的人，我到哪里去找一个让我等了两年的人呢？”
泪水从她的眼中滚落下来，她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轻柔如同羽毛。
“尹圣锡，你告诉我，我……还可以到哪里……去找你呢？”
她的声音中是浓浓的哀伤。
尹圣锡的目光黯然，手缓缓的松开。
蓝聆恩像是失去依靠一般，身体轻轻的滑了下去，她难过的跪倒在草地上。
“你不可以放弃，我多么希望你不要放弃，即使到最后白亚医生放弃了你，你也不能放弃，即使会再失败，即使所有人的都放弃了你，你都不能放弃你知道吗？因为我要你活着，我要你活下去，你答应我，你一定要活着，我求求你答应我……”
她痛苦的恳求着。
泪水打落在草尖上，仿佛是明澈的夜露。
草叶安静的弯了下去。
他安静的俯下身，张开手臂抱住了哭泣的蓝聆恩，紧紧地抱住她冰冷的身体。
尹圣锡的目光变得深邃而迷离。
“好，我答应你。”
他的声音温柔的在她的耳畔响起：“我答应你，我要活，我一定会活下去，我要为了你而活下去……”
蓝聆恩在他的怀里颤抖着哭泣。
他只能更紧地抱住她，仿佛这样就可以给她温暖，就可以把她的忧伤全部融化。
树叶沙沙作响。
草丛的上空，有无数的萤火虫在飞舞，闪烁的光芒就像是从天空落下来的星星。
深夜。
星星在黑幔布一般的夜空上寂寞的眨着眼睛。
聆恩的手被尹圣锡的手握住，心中那种安定的温暖让她满足的笑着。
尹圣锡转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她略有些苍白的脸色，低声问道：
“你会冷吗？”
聆恩快乐的摇摇头，说道：
“不会冷，风很舒服啊！”
尹圣锡脱下自己的黑色外套披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手触到她肩膀的瞬间他已经感觉到了从她身体上传来的凉意。
“你真的很会逞强，”他瞟了她一眼，“冻出病来别指望我可以照顾你。”
脱掉外套的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微风吹拂着他乌黑的头发，颀长的身形立在路灯下，英气逼人的五官平添了一份俊秀之气。
聆恩睁大眼睛有点发呆的看了很久。
尹圣锡被她看得有点底气不足，上前一步，手指已经戳上了她的额头，拽气的说道：
“喂，看够了没有，再看可是要收费的。”
“小气！”蓝聆恩捂住自己的额头，抬起头不甘示弱的说道：“我只听说过在动物园里看猴子是要收费的，看你到底是哪一种……”
后面的话在尹圣锡很有威胁性的手势中化成蚊子般唧唧歪歪的声音，蓝聆恩泄气的举手投降：
“好啦，我不说了。”
遥远的夜空中一轮明月在淡淡的云间缓缓的移动着
清辉分外灿烂。
尹圣锡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眼中有着一丝不易为人所察觉的暗淡。
明天，是满月的日子。
他已经感到体内的狼血在逐渐的苏醒起来，那种潜在的力量在他的体内蠢蠢欲动，仿佛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危险而诡异。
“这里有秋千！”
欢快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暗光迅速的从他的眼底退去，他转过头，看到蓝聆恩站在一个秋千旁边，笑盈盈的对着他招手。
“来帮我！”
尹圣锡走到秋千旁，看到蓝聆恩已经坐在秋千上，两手握住拴住秋千的绳索，仰头看着他，说道：
“帮我摇，要用力才行！”
尹圣锡伸出一只手握住绳索，看了看蓝聆恩，淡淡的笑着。
“要多用力才行呢？”
“飞起来，”蓝聆恩的手指向璀璨的星空：“我要高高的飞起来，象天使一样飞起来。”
“好，”尹圣锡微笑，“我会让你飞起来的！抓紧了。”
“嗯……”
蓝聆恩的手握紧绳索，秋千已经晃动起来，慢慢的……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蓝聆恩似乎离地面越来越远了。
风开始在她的耳边呼呼的吹过，她的手紧紧的握住绳索，抬头时，她竟然惊讶的发现自己与那清辉流泻的星辰是那样的接近。
“飞起来了——”
聆恩激动得大叫出声来，乌黑的长发飞扬起来。
她开心快乐的像一个精灵一般。
无数的星光在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天地似乎开始旋转，混乱的意识中唯有那一种幸福的感觉，充溢于她的天真无邪的笑容中。
停下来的秋千还在独自慢慢的旋转着。
尹圣锡看着眼前的人，帅气的面孔上出现忍俊不禁的笑意。
蓝聆恩在他的前面头重脚轻的晃动着，她捂住自己的头，好像是想转过身来，可是却怎么样也迈不开正确的步子。
她已经晃晕了。
尹圣锡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扶住她的肩头，含笑说道：
“怎么样？飞起来的感觉好吗？”
聆恩以他的手为支撑站住身体转过头，眼中有着淡淡的美丽迷茫，她尽管晕晕的但还是很快乐的说道：
“我好像……真的飞起来了，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你知道吗……”
她脸红红的，仰起头，头正好靠在身后尹圣锡的肩头上，她很舒服的枕着，微笑着看着头顶的星空，伸出手对着夜空比划着。
“刚才……星星离我……有这么近，好玩极了……”
她说着，面颊上可爱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只是说话的声音有些低，可以清楚地听到她的疲累。
头枕着尹圣锡的肩头，她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如小蝴蝶的翅膀一样微微的颤动着。
尹圣锡无可奈何的笑着，握住她的手，在她的耳边轻语道：
“我们回去好吗？”
“……嗯……”
她轻轻的点头，睁开眼睛的同时站直身体，尹圣锡转身拉起了她的手朝前走去。
他们的手忽然沉了下去，不动了。
圣锡回过头来——
聆恩像小孩子一样蹲下身，仰着头看着尹圣锡，纯净而清澈的笑容在她的脸上漾开。
她的手拉住圣锡的手，看着他，祈求地说道：
“圣锡，你背我回去好吗？”
她的表情，仿佛一个撒娇的孩子。
尹圣锡淡淡的一笑，俯下身来，看着她脸上的微笑，他静静的说道：
“好！”
街道上有着凉凉的夜风。
路灯仿佛点点的星光。
蓝聆恩的头靠在尹圣锡的后背上，她的鼻间有一种干净而清爽的味道，仿佛是深夜里淡淡的花香。
“我觉得今天……好幸福啊！”
“……为什么？”
“因为圣锡有救了，因为我知道，你可以活下来，我再不用去守着那样绝望的心情去哭泣，再也不用难过，”聆恩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温暖的气息，“我不用害怕离开你，我可以一直都守在你的身边了。”
“聆恩……”
“我看到希望了，”她在困倦中喃喃自语着，“现在……在我的心中，有好多好多的……勇气，我相信上天……不会残忍的对待我们，会拯救我们的……”
她闭着眼睛微微的笑着。
“你会活下去的……你会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快乐的生活……我相信，上天一定会派一个最善良的……天使来帮助你的……”
聆恩的声音越来越低，她的眼皮沉重起来，困倦已经把她完全包围，她即将进入睡梦之中。
“圣锡……”
“嗯……”
“……一定不要离开我……”她的声音低低的，“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很孤单，很难过的……”
她的话一点点的飘进他的耳朵，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淡淡的笑容在他帅气的面庞上缓缓出现。
在他的背上，她安稳的睡着，有着平稳的呼吸声。
夜渐渐的沉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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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大的华丽房间里响起一阵极力抑制的咳嗽声。
阳台上的落地窗竟还敞开着，深夜的冷风从那里灌进，冰凉的月色在地面上寂寞的流动。
南宫敖斜躺在宽大的深黑色皮质沙发上，面孔略有些苍白，看上去很是无力的样子，漆黑如墨的长发从沙发上垂泻下来。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留下淡淡的阴影，他仿佛陷入某种不着边际的冥想之中。
房间里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还有时断时续的咳嗽声。
剩下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