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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绯红眼X祭司X谴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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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次的目标是——”
“没有蛀牙!”完全是下意识的,一大早走神的我大声的喊出了这个口号,打断了团长激情饱满的动员。所有蜘蛛齐刷刷的注目礼让我不断缩小、再缩小。
“你们继续,继续~”我虚心的躲开团长的黑暗目光,继续走神。为了躲开西索,我特意提前来参加这次旅团的大活动:
“目标是被称之为七大美色之一的绯红眼。”团长拿出一打图片,开始分发。人手一份,上面时一个男孩的图片,分为两张。一张上面他的眼睛是美丽的蔚蓝色,另一张,明显遭受过伤害后,眼睛变成了烈火般的艳红色。
“窟卢塔族的眼睛在平时呈蔚蓝色,只有在遇到激动的时候眼睛会变成绯红色,只有在这个时候挖下来,那种艳丽的红色会持久不退。他们一族因为报仇追杀,所以居住地很隐蔽,我追查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团长坐在那里,淡然不惊,一点都不像是要去大屠杀的表情。
“呦唏!那我们直接冲进去吧!”兴奋中的窝金开始摩拳擦掌。
“笨,要是直接能进去的话,团长就不会呆在这里了。”飞坦轻蔑的讥笑窝金。
“你!”窝金愤怒的指着飞坦,随时像是要扑过去一样。
“你们两个住手,不要坏了旅团的规矩。有事情扔硬币解决。”飞坦和窝金懒得扔硬币,所以二人对视一眼后便安静了。
“我虽然找到了,但是那里有一个很特别的结界,无论我用什么办法都无法闯进去。”团长摸着他的下巴说。团长,你老摸下巴,是不是因为那里要长胡子呢?我恶意的猜想。
“但是我收集到一个重要的情报。”团长唰的从身后拖出一块黑板,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教鞭,指着上面的图片开始解说。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团,团长。你以为这是讲座么?
“窟卢塔族每十年就会选出一个歌者来做祭祀,歌者对于他们一族来说非常重要,祈祷、祭祀,确保下一个十年的太平。我找到了今年的窟卢塔族歌者。”
这资料,真是牛!我当年看Hunter都不知道原来酷拉皮卡他们那一族原来有这种习俗啊。不过我想也是,在现实对我而言Hunter不过是一部动漫,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这里就是现实。
“我的计划就是——找人扮成歌者,打入内部,从内部解开结界,然后夺取绯红眼。”团长总结性的说。同时将目光转向了我。我看着团长,眨眨眼,没反应,再眨眼。突然,我想到了什么。
“啊嘞?团长,你不会让我打入内部吧?”我指着自己。
“没错。”团长点头。
“我已经在来的时候让飞坦他们抓到了今年由于变故流落在外的歌者,除了她身边的几个窟卢塔族人看过她,剩余的族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你正好可以伪装。不过,抓来之后出了点意外,她的能力还是挺特别的。”
我随着团长,来到地牢,飞坦也在。我径直走进去,那里面用长长的锁链锁着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女孩,长袍上面还散落着斑斑血迹。见我过去,她惊讶的抬起头,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温柔的感觉。“你,你怎么进来的?”
“哎?走进来的呗。”挺漂亮的一个女孩,纤细的四肢,温和的眉目,这么温柔,整个一圣母嘛!看年纪,不过十三四岁,还是个萝莉。
“团长、飞坦,你们不进来吗?”我注意到飞坦和团长一直停留在地牢之外。
飞坦眼睛一眯神情不悦。“要是能进去,我早进去收拾了那个女人了!”
“果然她的结界对小麦你没有用呢,因为你不是人的缘故吗?”团长捂着嘴思虑着。
团长,你是在变相骂我吧?我抽了抽嘴角。
“她的能力和窟卢塔族外面的那个结界差不多,不过只能维持在她周身罢了。”团长在地牢外面解释。
“那你们怎么抓到她的?”这种好用的能力,一般人是进不了身的。
“我让侠客接近她,然后趁其不备带来的。”
感情团长自己玩色诱还不够,还拐着侠客一起了。
“那团长现在想让我怎么办?”我看着抱着手臂瑟瑟发抖的少女。
“吃了她,得到她的能力。”团长温柔的唇,吐出最残酷的字眼。
“不!不要·····”女孩听了,眼泪开始止不住的流淌,奇怪的是,她的眼泪流下来之后不像一般的泪水,而是凝结成了泪珠,如同珍珠一样掉落在地,铿然有声。
爱财的我立刻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珠子。圆润、璀璨,触手还有温度。
“妈妈呀,你是人鱼吗?”我一边说一边捡起地上的珠子。
“啊,团长,这是怎么回事?”由于声音太大,侠客终于忍不住来到地牢。就看见那个被他欺骗来的少女在那里哭泣,而小麦一脸幸福的在旁边等着少女的泪珠。还嘀嘀咕咕:“发财了,发财了!”
“小麦,别忘了工作。”团长终于忍无可忍,发话了。飞坦也劝阻了。“你这幅样子真是丢人。”
“咳咳,团长啊,我可不可以不吃她?我不喜欢这种圣母型的,吃了会胃不舒服的。”我指了指还在那里抽噎的女孩。
“不可以。没有这个女孩的能力以及血统,你是进不去窟卢塔族的结界的。这是整个计划的绝对条件,如果你不服从,那·····”团长的话虽然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可否定的威严。
“好吧。”我屈服了。
“团长,在我吃之前,我有个请求……”我哀怨的走过去,看着团长。这感觉好像要死一样,最后有遗言要说。
“你说。”团长平静的问。飞坦则完全看不下去了,直接嫌我太丢人,走人了。
“帮我先去抢瓶三九胃泰来!”
“······”
“团长。我搞定了。”我扶着墙壁走出地牢。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头发上也沾染上了血痕。衣服就更不用说了。
“很好。”团长满意的越过我,看向地牢,里面只剩下一堆无用的毛发。浓烈的血腥味很强,散落的肉屑溅落在一边。
我的神情有些疲惫还带着一丝餍足。很久了,我没试过如此完整的吃掉一个人,每天缠绕在旁的饥饿感也消除了不少。但是,我不喜欢这样,如同野兽一般的本能。
“接下来就是特训了。”“特训?特训什么?”我不解。
“当然是你的伪装问题。侠客,你和那个女孩相处的时间最长,她的脾性你最了解,你现在开始教导小麦。我只要八成像就可以了。”
团长,你以为你点牛排吃啊?
“是。团长。”侠客标准的敬了个礼。“走吧,小麦~”
特训的日子很无聊。比如说笑容——“小麦,不是这样笑的,唇角一直都在十五度,眼神别那么无神。注意,弯曲程度再大一点,对,偶尔露出几颗牙齿。”侠客在一边解说。
“别抽筋呀,眼睛,眼睛要温柔!温柔不是滴眼药水!哎~~!”侠客无奈的两手一摊,大大的叹了口气,。
“算了,笑容差不多了,眼睛,你就眯起来吧!”
侠客带着打扮过后的小麦去见团长。“团长,好了!”
我双手交握,放在下面,自然的鞠躬,笑得和玛丽苏一样,微露几颗牙齿,眼睛完全因为眯起而看不见。
“哎呀呀,暴力女转性啦?”窝金来挑衅。
“哎呀呀,别这么说。”我捂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额头青筋微微跳动。!
“算了,你还是别装了,难看死了!”窝金挖着鼻孔说。我睁开眼睛,用目光必杀!
“小麦,过来把这个隐形眼镜带上。”团长递给我一盒子。“什么颜色的?”在地牢里太过黑暗,我都没看全那个女孩的容貌就把她吃掉了。
“藏青色,戴在右眼就可以了。”我闻言戴上。
“这个隐形眼镜有别的功能,同时也是一个监视器,你所见的东西,我们这里也都能看见。”哇哦,好厉害!
“但是……如果我要是洗澡该怎么办?”
那岂不是现场直播了?我冷汗直冒。
“一天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摘下来,我想,解决个人问题应该不成问题吧?”
团长,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放心,我们会让玛奇她们监视的,我们看会先剪辑好的!”侠客叉着腰笑嘻嘻的说。
“陪你进去的那两个窟卢塔族人,侠客已经控制了,要是我们这里有话传,他们回去找你,但你尽量不要来找他们。好了,后面的任务你就随心处理吧。”团长叫出那两个窟卢塔族人,跟在我的身后。
“小麦,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毁了结界。这一点,你要在四月四号那天之前做到,因为歌者在那之后会被祭神,那就失去了机会。你明白了吗?”团长看着我,无形的施加着压力。
“是。请团长放心!”我学着侠客敬了个礼,笑容依旧不断,我已经学会将笑容挂在嘴边不在放下。
,你径直朝着密林方向前进,之后就可以穿过结界了。”随着团长手指的地方。我深呼吸一口,终于要开始了吗?窟卢塔族,如果我这一次参加了,那日后面对酷拉皮卡,我将是以仇人的身份了。
我怀着众多繁杂的心情,踏入了结界。结界后面是另一个世界·······
就在我东想西想的时候,我已经穿过了结界。同样的力量来源感觉,让我舒适。
“欢迎您回来。歌者大人。”温润如同春水一样的声音柔柔的拂过我的身心。很温柔的声音,听了之后如同春风拂过,这个人都说不出的舒适。
我回过神,发现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半跪在地的男人。他身着一身漆黑的民族长袍,上面绣着繁琐的金色荆棘花纹,有点像是神父的修道服。一头温暖的琥珀色长发散落在袍子上。
“起来吧。”我柔柔的说。
男人抬起他的脸,露出一双与其他窟卢塔族一样的天蓝色眼眸,可是他的那双眼睛,却是独一无二的,如此的澄澈,像是洗去阴霾,露出本色的天空一样。如此的,洗涤人心。
还有他的笑容,向上弯曲的唇,总是那么恰到好处,温柔至极,那种发自内心的柔和感,和我这种伪圣母是不能比的。在这样纯洁的光辉下,任何对于他容貌的评价,都只是亵渎!
这个男人!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治愈系????
“吃了很多苦吧?现在已经没关系了。”男人缓缓向我走来,出于本能,我想要往后退,可是这一次,我却动不了。任由那个比我还要瘦弱多了的怀抱将我抱了个满怀。
鼻尖触碰到他柔软的长袍,阳光晒过的味道向我侵袭而来,还有一丝青草的味道,那是大自然的味道。如此的、干净、温暖。温柔的声音让我干涸已久的心开始不规则的跳动着。
“啊,我都忘记介绍了。我的名字叫做迦洛。是窟卢塔族的祭司。”迦洛放开我,可我依旧留恋着刚刚的感觉。
明明,明明最讨厌这种圣母系的,为什么,我一点讨厌的感觉都提不起来?
“请问歌者大人的名字?”一双大手自然而然的抚摸着我的发丝。“很漂亮的头发,像是晃动的泉水。”
这个名叫迦洛的男人,——太危险了!我居然一点敌意都对他都没有!这太奇怪了!我还任由他随意碰了我。
“米娅”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可是那一丝的颤音,说明了我现在的心有点乱。
“米娅。”那个字音从那双温柔如春水一样的双唇里吐出。
“想起什么伤感的事了吗?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无论发生了什么,回到家就好了。”平平淡淡的话语里,总是能一针见血的安慰了我的心灵。
迦洛领着我一边行进,一边向我介绍窟卢塔族的生活状况以及习俗。“那,为什么现在都没有人呢?”我指着旁边长势良好,绿油油的麦子问。现在还是上午,我现在除了身边的这个祭司外,一个窟卢塔族族人都没看见。
“因为大家都在等着歌者大人呀。”迦洛手插在宽大的袖子里,走起路来不急不慢,笑容洋溢,似乎看见什么都令他开心。
“那个,其实你可以不用喊我歌者大人的,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我假装害羞的将头歪过去,不看身边比我高太多的男人。其实,我不喜欢有人喊我大人,这样总感觉离圣母也不远了。
“是。”迦洛的声音虽然温和,却依旧带着敬畏。“到了。”随着迦洛的声音,我抬起头。
众多的人跪在那里,身着窟卢塔族的民族服饰。“欢迎歌者大人归来!”所有人将手交叉贴在胸口,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如此的尊崇与敬仰。
“大家,起来吧。不要这样,我会承受不起的。”我柔柔的声音令我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你们这是拜圣母么?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窟卢塔族人。目算看来,大约有两三千人。
众人闻言立即起身,看见我之后开始窃窃私语。
“歌者大人为什么蒙着面啊?”
“歌者大人请问外面的生活有趣吗?”
“歌者大人,请问你的名字。”······大人小孩的声音此起彼伏,虽然有些问题很让人尴尬,但是却是不带一丝恶意,只是纯粹的好客而已。
“大家不要急,一个一个的问。”迦洛见大家都围拢过来,出面为我解释。这样一来,后面的人更加往前面挤了。
“呀!”小孩子的一声惊呼,原来一个小孩突然被人群中的大人挤到了最前面,差点跌倒。
“你,没事吧?”我顺手扶住那个跌倒的小孩子,笑容璀璨。“没,没事。”那小男孩瓮声瓮气的回答,慢慢抬起那颗金色的头颅。一张清秀可人的脸出现在眼前,清秀的说是女孩也有人信,一双蔚蓝色的眼睛带着探究的神情,闪烁着光芒,左耳上挂着一个银白的的耳坠,水晶的光芒在阳光下闪耀着。
这,这是,酷拉皮卡???这么巧?我睁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孩子。
而酷拉皮卡也在打量着这个新任的歌者大人。突然,她张开了一直眯起来的眼睛,深蓝色的眼睛却与刚刚一直笑眯眯的温和感觉完全不同,那双眼睛里带着探究与、与自己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酷拉皮卡!我叫酷拉皮卡。”
果然,我抚摸着如同绵软的金子一样头发,听着那孩子的回答。果然是,酷拉皮卡呀。一丝苦笑出现在我的面纱后面。
“酷拉皮卡!”一个同样金色头发的普通男孩跑了出来,关切的问酷拉皮卡。
“歌者大人刚刚回来,一切事情还不熟悉,先让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迦洛见人们太过热情,笑容灿烂的劝退了所有好奇的人们。
“你们也回去吧,明天再来看歌者大人。”迦洛似乎与酷拉皮卡他们很熟,酷拉皮卡听了之后,向我和迦洛挥了挥手,笑容灿烂的离开了。
我也挥挥手。那种灿烂纯真的笑容,真的与日后的复仇天使完全不一样呢。怕是,两个月后,鲜血将会扼杀了他的笑颜吧?有时候,知道真相确实是,有点残忍。
“哎,大家真是的。”身边的迦洛叹了一口气。“抱歉,吓到你了。他们没有恶意的,只不过他们因为你是从外面回来,难免对外面有些好奇。”迦洛笑着解释。
“哎?为什么?大家既然如此好奇,为何不出去呢?”我抓住机会问。但是我却不敢和他对视,这一点,连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外界的人对于我们窟卢塔族人来说,太危险了。您刚刚回来,对于窟卢塔族不是很熟悉,日后你可以慢慢了解。毕竟,了解窟卢塔族的历史,真诚的为窟卢塔族祈祷,这就是歌者的任务呀。”迦洛领着我来到一个湖边。
“很漂亮。”我不由自主的赞叹。澄澈的湖水闪耀着银色的光芒,不时有彩色的小鱼划破水面跳跃而起,水面不是静止的,而是晃动不已,变幻出无数的美景。
“银镜。这个湖的名字,很漂亮是吧?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的头发颜色和这个很像呢”迦洛的话温柔中带着一丝骄傲。
再看他的神情,温柔有之,还有一丝满足。那种满足,就像是看着所爱之人睡颜的感觉。
他,是真的爱着这片大地的。
“米娅,你知道歌者的意思吗?”一直望着湖面的迦洛突然看着我。我愣了一下,摇摇头。
“歌者,歌颂者。歌颂着这片土地,歌颂着每个辛勤劳动奉献付出的窟卢塔族人,歌颂着窟卢塔族神的丰功伟绩。只有深爱着这片土地的人,才能是合格的歌者。你是神选出来的侍奉者,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的。”
神?我才不相信那种东西,我吃了那个女孩,顶着她的名义进来,神是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嗯。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我笑着回答。
“是吗?努力就好。”他的回答似乎有些耐人寻味。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总有一种被他看透的感觉,这种感觉偶尔我会在团长的身上感觉到,为什么我觉得他看着我,总能看透我的本质呢?
好危险!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长期战斗以来的直觉以及条件反射,我直接拿出了念针,对准了那个阳光下渐渐离我而去的身影。黑色的长袍,缠绕着金色的荆棘,琥珀色的长发随风摆动。
只要,只要我一挥手,那个拥有温柔耀眼笑容的人就会消失。就算我想杀他,但是这样做会不会使自己暴露?这样旅团那边就不好应付了。
怎么办?杀?还是不杀?
第一次,我如此犹豫着要不要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