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7章 ...

  •   林淼得奖,煊煊比她自己有什么成就还要高兴,直嚷嚷着要林淼请她唱K。林淼兴致也不差,于是一大群人高调的打车去了妖孽横行纸醉金迷的酒吧一条街。
      下了车,七彩霓虹照射在每个人脸上,让他们看起来仿佛喝高了的醉鬼,七零八落的。
      门口,服务生要查身份证,孟楠打了通电话,个别未成年成功打入Y市最好酒吧最奢侈的包间内,这个个别好比夏煊煊同学。
      包间门口,煊煊靠在门板上斜睨孟楠,“妖孽啊妖孽,总算给我找到你的盘丝洞了!”
      煊煊是麦霸,不管唱的好听不好听,从一进门,拿起话筒便开始嘶吼。从五月天到王菲到刘若英再到张震岳,煊煊玩的特happy。两只乌溜溜的黑眼睛好似包间内不停变换的七彩灯光,耀眼而闪亮。
      林淼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看煊煊抱着话筒一首接着一首的唱,突然,内心涌上一阵一阵的凄茫。
      不到十四岁就一个人背井离乡从Z市到Y市,只有每年寒假暑假时才回家住上一个月的煊煊,在她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吧?固执的不掉一滴眼泪,倔强的从不说寂寞,只是,曾经的风雨是否已经过去?而风雨过后,她又找到那一抹温暖的阳光了么?
      电脑屏幕上闪动着张震岳的OK,林淼攸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执起另一只话筒。面对煊煊的时候,林淼猛然惊觉,那亮晶晶宛如七彩斑斓石头所发出的光芒,其实是伴着水雾的。
      左手拿着话筒,右手将煊煊的左手握住,林淼在说什么,煊煊听的特别清楚。
      生命之中有多少经历
      还值得细细回忆
      尤其是感情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
      好多年都不曾忘记
      我们都在寻找真爱
      花钱也不能买
      但是你问我什么是爱
      它没有正确答案
      只能凭感觉
      在人海里寻找所谓的爱
      有人随便玩玩
      有人拼了老命在玩
      有人一辈子没有伴
      过著东奔西跑的日子
      来到不熟悉的城市特别容易孤寂
      想著挥之不去的问题
      尤其面对自己总是没有头绪
      感情和个人的平衡点常常失去重心
      放手上风一吹就会掉下去
      有时却想放弃
      摇摇欲坠其实最自私是自己
      我可不想装的很可悲
      好让人家来给我安慰
      这一段时间我很OK
      顶多如有时候早早睡
      当然还是有一些小小的寂寞在身边
      寂寞很OK一个人OK习惯就OK
      寂寞很OK一个人OK习惯就OK
      走一步算一步
      寻寻觅觅当你遇到一个喜欢的人
      ……
      话筒搁下的时候,林淼抱了抱七彩闪光的煊煊,轻轻地说:“我们都要好好的!”
      两个人同时搁下话筒,一群闲杂人等人蜂拥而上。
      林淼以为他们要唱歌,赶紧闪开给人家让路。结果,丫的,全他奶奶端着能盛一瓶啤酒的扎杯涌上来灌酒的。
      这个说“林淼,这杯一定得喝喽!”那个说“林淼谁啊,万年不遇的蓝羽之星啊!”还有的说“林淼,这杯一定得给面子!”
      还万年不遇?林淼正感叹自己怎么跟那洪涝灾害、sars病毒似的,旁边一个唇红齿白眉目清秀的女生笑眯眯的递上来一杯没有泡沫的白色液体,林淼以为是纯净水,感激一笑。
      可当舌尖尝到那杯东西时,林淼特想跳起来撒欢子骂人,什么玩意儿,啤酒杯装白酒?!
      余光瞥见那女生阴沉的似讥诮又似嘲讽的笑,林淼想,妈的,输什么不能输了这口气啊,于是像是跟谁叫上劲似的仰着脖子,咕咚咕咚把大半斤白酒灌到肠胃里面。
      之后,身体火辣辣的烧,胃里翻滚着难受,林淼觉得她可能就要晕船了。不过直到那会儿,她还是没想明白,她怎么就埂着脖子把一斤白酒吞下去了?
      意识昏昏沉沉的时候,瞥了那女生一眼,看着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脑袋更疼了。
      话说,她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一唇红齿白的蛇蝎美女?
      煊煊曾说:“林淼啊,你总是这么秒杀别人于无意,如果那天你走街上让人拿刀砍了,我可能都不意外!”
      林淼想:煊煊的话,可能是对的。
      再之后,天旋地转,后来发生了什么,林淼几乎没有感觉。
      第二天,当林淼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头痛的像被人用板砖敲快要裂开一样,胃里空空的好像被贼洗劫过的皇宫。
      她觉得她应该下楼找点吃的,结果脑袋才稍微离开枕头,疼痛感让她不得不龇牙咧嘴的再次躺回床上装尸体。闭着眼睛一边琢磨怎么给自己弄点吃的上楼,一边探出手臂在头顶搜寻手机,翻开手机一看,林淼忽的从床上弹起来,嘶,痛死了…抱着脑袋回想昨天,她记得昨晚上被人灌的时候,煊煊好似替她挡掉不少,她海量昨晚都已经神智不清了,煊煊嘞?
      敲一把脑门,嘶,痛痛痛…迅速的拨给煊煊,耳边先是个一板一眼的女声,接着一个花哨说鸟语的男声,不仔细听他们说话内容的话,林淼还以为中国XX又他妈的给她搞串线。
      “对不起,您拨的用户已关机。sorry,……。”
      关机?他X的!
      那么,阿哲哥是因为在公寓找不到煊煊才打电话给她的?正想着,手机又开始嗡嗡振动,瞄一眼屏幕,完了,她要怎么跟阿哲哥交代?煊煊那可是阿哲哥哥心头上的一块肥肉啊,这可倒好,叫她给弄丢了!
      天要亡她,天要亡她,啊啊!
      昨晚上…昨晚上,昨晚上她是怎么回来的呢?
      模模糊糊好像有两个男生在她耳边,说什么你送她进去水蓝色那栋就是,另一个说,我知道!
      对了,她记得昨晚上一下车,凉凉的风扑面而来,她一个哆嗦没忍住,在一件白色Armani上画了副抽象画…
      白色Armani,可不就邵彬麽。
      他不会让她赔吧?
      得好几万呢吧,她得喝多久的西北风?
      抖啊抖的拨给邵彬,那边很快的接了起来。
      “嗯,这个,我是林淼,那个…”
      林淼凌乱了,你说这一什么事儿!
      “头还痛吗?”
      呃?“不了!”
      嘶,人果然是不能说假话,瞧她,才说完,太阳穴给她很给力的突突跳了好几下。
      “那个,你那件Armani值多少钱哇?”肉疼。瞧瞧你,没事喝什么酒呀,这下好,好几万就这么打水漂了。
      “怎么了?”
      怎么了?难道是她记错了?她根本没在白色Armani上画抽象画?
      林淼稍微松了口气,说:“没事了!”
      电话那端没说话也没挂机,电话这端林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一根线的两头就这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静到林淼甚至清晰的听见邵彬细微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林淼突然记起她打电话的重点并不是什么Armani不Armani的问题,抡圆胳膊林淼特想抽自己一大耳刮子。不过在那之前,她必须先问清楚煊煊的去向,“邵彬,昨天煊煊怎么回去的?”
      “阿楠送的吧!”
      “你能不能给我孟楠的电话号码?”
      **
      挂上林淼的电话,煊煊还云里雾里的一个头两个大,什么叫做阿哲哥哥到处找她找不找?她可不就在自己家公寓待着嘛!
      头疼,口干舌燥,她要死了还是怎么滴?蜷着腿闭着眼睛在床上沉思,一只大手拉住她的手送上一杯冰水,然后,突突乱跳的太阳穴在一双温柔的大手下慢慢的舒适起来。
      煊煊乐呵呵的想,臭淼儿,净胡说,阿哲哥哥不是在她公寓嘛!喝一口冰水润润干燥的嗓子,扯出好看的笑靥,“哥,谢谢你!”
      压着她太阳穴的大手顿了下,没说什么。
      林淼和邵彬冲进孟楠家二楼时,就看见孟楠正替煊煊揉太阳穴这幅诡异画面。林淼目瞪口呆的瞪了一会儿,忍下想要嘶喊的冲动,冷冷的说:“夏煊煊,你以为你在干嘛?”
      煊煊睁开眼睛,乍见林淼,更是笑的花枝乱颤,“淼儿,你怎么来了?”
      林淼咬牙切齿道:“阿哲哥来了!”
      煊煊笑着回头后,孟楠家二楼一阵兵荒马乱的哐啷铛啷的声音,跟闹地震似的。
      煊煊把自己打理整齐后飞奔下楼,快踩到一楼地板上时,看见客厅坐着一个目测不到四十岁气质贼好的年轻妇人。
      扭头无声的询问孟楠,你妈?
      孟楠点头。煊煊尴尬的直想拿块豆腐狠狠敲自己全装浆糊的脑瓜子。
      倒是孟楠的妈妈特别的阳光明媚,看见煊煊笑得跟三月里的春风似的,忙问:“煊煊醒了,头痛吗?要不要让阿姨弄点蜂蜜水?”
      煊煊傻笑,“谢谢阿姨,不客气!”
      **
      一辆银白色的保时捷在郊外畅通的马路上疾驰,是邵彬的车。
      一坐上车,煊煊说了句怎么快你怎么开之后,车厢内死寂了。后座上的某两只,眼神还特闪烁,跟做了贼被逮个正着一模一样。
      不一会儿,嗡嗡的电话声音又响,振的林淼握着它的手麻酥酥的疼。
      咳咳两声,林淼的声音听上去蜕变的特清亮,“阿哲哥,我们在路上了,对,很快到了,没事,我们一晚上都跟一块待着呢,那哪能啊,昨天不是毕业舞会嘛,我们玩的忘了,对,噢,她手机没电了,嗯,她就跟我旁边待着呢,要不,让她跟您说两句?”林淼举着手机瞪煊煊,煊煊摆着手瞪林淼,林淼发狠再推一下手机,煊煊横她一眼接过来,同样先咳咳两声,“哥,嗯,没有啊,嗯,昨晚上跟淼儿玩的太晚了在她家睡的,什么时候,今天!不是不是,那你帮我整理要带回家的衣服,箱子在哪儿你知道吧?还有,书桌上那几个绑了蝴蝶结的盒子记得放进去。嗯,拜!”
      NND,谎话果真不是人说的!煊煊阖上电话的时候已是一脑门子的冷汗,望着林淼,小眼神忽然特忧伤,“淼儿,五点的飞机!”
      林淼一直想不明白,别人提到回家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这夏煊煊怎么一提起回家眼神吧唧就忧伤了呢?那种忧伤的空洞,如同一块挖空了的冰柱,还带着一种似期待又好似强迫自己不去期待的无助!
      车子快要拐进煊煊她家住宅区的时候,林淼和煊煊忽然一起拍着车前座大叫,“停,停在这里就好了!”
      邵彬透过后视镜看到她们俩仿佛被人捉奸在床的表情,扭过脸和孟楠对视一眼,耸耸肩没有说话。
      车一停稳,林淼和煊煊撒丫子就跑,但是没跑了两步,煊煊又折了回来。屈指敲敲车窗玻璃,邵彬将车窗玻璃降下来,煊煊不好意思的看着孟楠,说:“孟楠,昨晚上谢谢你,改天我和林淼请你吃饭,今天我们还有事就先这样。”说完之后转向邵彬,“邵彬,谢谢你昨天送林淼回家,再见!”
      见到邵彬和林淼一块出现在孟楠家里,煊煊猜,一定有什么事情不一样了。就像孟楠说的,“我能丢着你一女醉鬼不管吗?”
      煊煊觉得,这俩人靠谱,至少没丢下她和林淼不管,至少,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小人。
      虽然昨天喝的有点儿找不着北,可煊煊朦朦胧胧就是知道,孟楠起先是要送她回她家的,到她家门口按了半天门铃不见有人来开门,然后小心翼翼的翻弄她小挎包,从里面取出钥匙。开门进屋后,发现她家别说人影,恐怕连半个鬼影都找不着。
      煊煊估计,他是怕她夜里难受了没人照顾,于是拖着她下楼打车去的他家。
      昨晚上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的特别心碎,她还依稀有点映象。她记得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中,有阿哲哥温暖的眼睛,有皱着眉头的小胖子,有爸爸妈妈担心的脸,还有陶琳琳张狂又得意的笑声…
      至于孟楠的宽容,她记在心上了!
      晌午的日头,火辣辣的烤着大地,刺眼的光穿透厚厚的车窗玻璃。孟楠撑开五指遮住布满红丝的黑眸,线条优雅的嘴唇轻轻的启音:“彬,我好像喜欢她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