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江湖》绝世无双

19、脱离掌控

　　兰仙和天乐回到兰仙茶楼，兰仙终于将自己的故事讲给他一人听。
　　兰仙的故事：兰仙在十几岁时就离开家，到水泉宫当宫主，她的武功比同龄人好上百倍。本来她可以在江湖中呼风唤雨，但一个比她还厉害的少年出现了。这个人就是名震天下的少年恶霸，名叫插翅难飞，他的出现令所有人心寒。
　　插翅难飞，日月神教的教主，他爱上了兰仙的美貌，几次三番到水泉宫找兰仙。先前兰仙只是回避，到后来插翅难飞就直接绑架了兰仙。插翅难飞对兰仙很恭敬，除了限制她的自由，并没有任何轻薄的举动。
　　兰仙在日月教一住就是两年，她想要脱离插翅难飞的掌控。这个男人心肠狠毒，惟独对兰仙体贴入微。他的武功可以在江湖中排名第一，他的日月神功无人能敌。兰仙的武功虽然也排前三名，但绝对不是插翅难飞的对手。
　　兰仙的美丽，可想而知会招来不少男子的关注。但插翅难飞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兰仙，甚至多看兰仙一眼，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原来兰仙还会为那些人求情，但插翅难飞会让他们死得更惨，到如今兰仙无法阻止杀戮，就只能视而不见了。
　　插翅难飞一直在修炼神功，这次需要一百天的时间，专心炼到神功的第八层。兰仙就是趁这个机会才离开他的视线，到杭州开了茶楼，想清净一段时日。不料天乐闹出假成亲的事，招来了插翅难飞的极力反对。
　　兰仙很伤感的对天乐说：“我一直警告你，就是怕他会杀你，到时候恐怕连我也救不了你。”天乐有点明白了，可他依然微笑问：“他有那么可怕吗？”兰仙：“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他的残酷！”一个能令兰仙惧怕的人，确实不容小视。
　　兰仙暗自落下一滴泪，被月光照得格外冰凉，兰仙轻声道：“天黑了，点蜡烛吧！”兰仙的悲伤到了极点，但语气却柔和的让人舒服。天乐走到桌边，点了蜡烛，火光闪烁了一会，却让人的心更加平静。
　　天乐转而望向兰仙，兰仙的眼神仿佛是凝固的，就象冬天的湖水，冻结以后依然是清澈的。温暖的烛光，映得兰仙面色红润，远远的还能闻到她身上的兰花清香。兰仙依旧静坐在里屋床边，天乐则坐在了外屋桌边。
　　就这样简单过了一夜，清晨太阳照耀着房间，天乐先醒了，看到兰仙靠在床边，坐着睡了一宿。几屡发丝遮住了兰仙美貌的脸，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天乐走近她，抬起手，却又放下。兰仙缓慢睁开双眼，看到天乐。
　　兰仙端正坐姿，天乐也站好不敢冒犯，“兰仙，你要是困就躺下睡会儿。”兰仙轻声回答：“不用，我先出去一下。”兰仙起身欲走，天乐阻拦道：“你是新娘子，怎么能出去呢？”兰仙：“现在已经是早上了。”
　　天乐解释：“新婚燕尔，要多躺会儿。”兰仙略显烦躁，“这也太麻烦了。”天乐抱歉道：“等你爹走了，我给你大摆宴席，赔礼道歉好不好？”天乐的眼神很真挚，兰仙只得坐下道：“我就知道又让你骗了。”
　　天乐百口莫辩，虽然他爱耍花招，但都是善意的，他是真心想照顾兰仙，令她开心的。玉大侠来敲门看望兰仙，天乐急忙把兰仙推进里屋，自己开门。玉大侠：“天乐，兰仙还没起呢？”天乐：“她想多躺会儿。”
　　玉大侠：“也对，你们别着急起，呆会我让白云把早饭送房里来。”天乐：“谢谢您了。”天乐很少跟长辈撒谎，他平时都是折腾师兄弟，这次遇到兰仙的父亲，也不禁尴尬起来。玉大侠见女儿还睡着，就放心的下楼去了。
　　兰仙突然觉得不妥，起身往外跑，“我不能听你的，我去跟爹讲清楚。”天乐匆忙挡在门口，“兰仙，你现在还能解释清楚吗？”兰仙冷静下来，才发觉自己几乎投入他怀里，兰仙退后两步，微转过头躲避他炙热的神情。
　　之后白云将饭菜送进来，天乐兰仙进餐之后才出房门。玉大侠办完婚事很愉快的准备离开茶楼，回家去，兰仙天乐一同送了一段路程，在山中凉亭告别分开。天乐兰仙回来后，兰仙主动告诉莫问萧何白云，假成亲的事情。
　　兰仙单独和天乐谈话，兰仙已经决定让天乐离开了。“天乐，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你必须离开。”兰仙十分坚定的说出口，却无法直视天乐的眼睛。天乐忽然慌乱了，“为什么，就因为成亲的事吗，兰仙？”
　　兰仙安静回答，“你留在这里，会丧命的。”兰仙明显不忍心赶走天乐，但她别无选择。天乐很坚决道：“我不走，我就是没命也要跟你在一起！”多么动听的话语，却让兰仙更加为难，“你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
　　兰仙第一次如此激动的说话，她秀眉微颦，忧心忡忡的模样。天乐：“你就那么讨厌我么，那么急着赶我走？”兰仙无言以对，只能望向窗口，看着外面的花草。风吹过，鲜花和绿草相互依偎在一起，兰仙却只能选择孤独。
　　白云敲门进来，“女掌柜，有人找你。”白云躲避开，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出现在门口。兰仙一惊，插翅难飞依旧穿着深色的衣服，眼神似乎目空一切，却直视着兰仙。白云知趣的退下，插翅难飞看到天乐，立刻目露凶光。
　　插翅难飞握紧拳头，看着沉默的天乐，浓厚的杀气已经抑制不住。就在难飞要出手伤人时，兰仙主动走到他面前，制住难飞的举动，“你的神功还没练好，现在不能运功。”兰仙很柔和的语气，仿佛在善意的提醒。
　　难飞收了拳头，观察着天乐，天乐异常安静，却心乱如麻。兰仙：“难飞，你先坐下喝口茶。”兰仙很亲近的拉难飞坐下，亲自给他斟茶，兰仙：“天乐，你先出去吧！”天乐看着他们暧昧的相处方式，并不打算回避。
　　兰仙又严厉道：“天乐，我让你出去，你没有听到吗？”天乐昂首道：“我就是没听到，这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此时难飞，天乐都在等待兰仙的回答，兰仙左右为难。兰仙看看难飞的眼神，之后竟抽出剑来。
　　兰仙了解难飞的做事风格，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天乐，既然如此兰仙将剑架在天乐肩上。“你要是再不走，就休怪我不客气！”对这个情景，难飞满意的一笑，天乐看出兰仙是有苦衷的，兰仙的眼中分明有依恋之情。
　　天乐：“兰仙，你真要杀我吗？”兰仙的手虽然握着剑，却没有用半点力气，明显只是做戏。难飞以为兰仙厌烦天乐，所以反而起身阻止，“兰仙，何必脏了你的手呢。”难飞将剑移开，天乐知难而退，离开了房间。
　　难飞从未来过这里，所以四处观望着，他没有注意到兰仙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天乐的背影。看到天乐走下楼梯，兰仙想了解他的感受，看到天乐走出茶楼，兰仙想知道他会不会回来。看到天乐消失在街道，兰仙终于忍不住追出来。
　　兰仙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她不明白自己在追逐什么，天乐似乎带走了什么。难飞下楼来站在了兰仙的身后，兰仙转身看到他，终于明白天乐带走了什么。天乐带走了希望，带走了快乐，带走了自由的心。
　　天乐就这样简单的离开，他的笑容仿佛还依稀可见，兰仙忽然感觉心被掏空了。
　　天乐走到丁字路口，不知该去往何处，他迟疑了。的确，没有兰仙的地方，就没有幸福，天乐站在原地。天乐心想：“我不能逃避，也不能认输，就算插翅难飞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也要跟他斗一斗！”
　　天乐转身回到茶楼的对面，对面不远处有一家客栈，天乐决定先住下再想对策。天乐在客栈坐立不安，他担心兰仙的安危，尽管兰仙和难飞是旧相识，但难飞铁定是不怀好意的。天乐想保护兰仙，想呵护兰仙。
　　兰仙依旧坐在同一个房间，同一个地方，却面对着不同的人，已经听不到天乐的声音。难飞就在他身旁，但兰仙却想着天乐。“我该怎么办，任凭他愈走愈远，再也不回来吗？”难飞早已习惯了兰仙的沉思，所以没有在意。
　　难飞：“兰仙，跟我回日月神教吧！”兰仙：“我不想回去，你自己先回去吧，等过了这阵子，你再来接我。”难飞也无法勉强她，只得独自先走了，为了监视兰仙，他私下吩咐副教主留在茶楼附近，继续观察兰仙。
　　晚上，兰仙在房间里闲坐，没有天乐风趣的谈吐，感觉单调极了。兰仙此时想到了一个恰当的比喻，兰仙仿佛是平静的湖水，天乐仿佛是从湖底涌起的热泉，充满了活力，蔓延出温暖的泉水，使原本冰凉的湖水，变得温热。
　　如今天乐离开茶楼，仿佛没有了热泉，湖面也不再有涟漪，如同一潭死水，只有寂静了。兰仙真切的体会到了相思的苦楚，兰仙不敢相信自己喜欢上了天乐，这个涉世未深，不知江湖险恶的男子。他们的将来一定会很坎坷。
　　兰仙不是一个只顾感情的女人，尽管想念天乐，她还是静下心来，研究剑法，直到深夜。
　　与此同时，天乐辗转难眠，只得起身悄悄出了客栈。黑夜中的街道，空无一人，夜风有点凉，天乐漫无目的的走着。月亮很清冷的挂在天上，天乐抬头凝望，看到云朵慢慢遮住了月亮。天乐还是忘不了兰仙的美丽。
　　天乐不由自主的走到茶楼门口，他知道插翅难飞走了，也知道兰仙不是真的讨厌他。天乐看着紧闭的大门，站了许久没有离开。凑巧白云从房间出来，到厅堂找茶水解渴，发现门外有人影。白云十分谨慎的走到门口。
　　白云从门缝看到了天乐，于是尽快开门出来，“师兄，你怎么站在这儿？”天乐迟疑片刻，之后微笑说：“我回来了。”白云环顾四周，之后悄声问：“师兄，女掌柜为什么赶你走？“天乐又玩笑说：“兰仙妹妹跟我逗着玩儿！”
　　白云打个哈欠，很困的说：“是吗，我可是累了，我回房了。”天乐仰望二楼，兰仙的房间还亮着烛火。天乐很想见到兰仙，于是上楼去敲门，兰仙开门见到他，很是意外。有些许欣喜，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兰仙微转身问：“你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天乐很认真回答：“兰仙，我知道你喜欢孤单，我喜欢你，所以我也要孤单，我们两个一起孤单，哪怕走到天涯海角，孤单的两个人，还会是最相配的一对恋人！”
　　天乐深情的模样让人感动。兰仙一时热泪盈眶，从来没有人会如此了解她的感受，虽然天乐只是随口说的，却是一语道破。兰仙居然想要拥抱他，想在他肩上大哭一场，但兰仙抑制住情绪，很淡然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天乐：“兰仙，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你担心插翅难飞会杀我，但只要你说你爱我，我就是死也心甘情愿！”兰仙看着天乐的眼睛，真实的让人迷惑，这样深情的话，仿佛只有共同经历生死的恋人才能说出口。
　　兰仙不明白，在感情走到一半时，应该毅然放手，还是应该勇敢追求。兰仙十分矛盾，她并不想接受天乐，可也不愿失去他，兰仙不知道如何两全其美，兰仙确实喜欢天乐，却还没有爱那么深刻，没有刻骨铭心，只是隐约感觉到他的重要。
　　兰仙：“你还是离开吧，走得越远越好！”兰仙绝情的将天乐拒之门外。天乐这次真的心灰意冷了，他只能真正的离开兰仙了。天乐走出茶楼，又回到了对面不远的客栈。天乐回到客栈房间时，天已经更加黑了。